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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子鼠攔路------------------------------------------，紅得發黑，像是一層又一層乾涸的血。，鳳冠垂下的珠簾在寒風中亂顫，每一次撞擊她的臉頰，都帶起一陣刺骨的冷意。她能感覺到，這種冷正順著她的皮膚往骨縫裡鑽，要把她那點屬於活人的“暖氣”一點點擠出去。“唔……嘔……”。——那個叫趙蠻蠻的體大生，此刻正蜷縮在轎子的陰影裡。她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滴在胸口，發出一陣輕微的、像是烙鐵燙入皮肉的“滋滋”聲。“彆吐出來……咽回去。”，乾澀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眼睛裡全是血絲，她驚恐地看著一身血紅嫁衣的林希：“你……你是誰？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我是林希。剛纔在電梯裡，我撿到了你的學生證，趙蠻蠻。”，強迫自己盯著視界裡那些暗金色的線條。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聽著，趙蠻蠻，不管你現在看到什麼，都把它當成一場噩夢。但在這個夢裡，你必須聽我的，否則我們誰也醒不過來。”“趙蠻蠻……你叫我全名？”趙蠻蠻愣了一下，這個陌生的、冰冷的稱呼反而讓她在荒誕的恐懼中找回了一絲絲現實的質感，“好……林希，你說，我該怎麼辦？”“抱緊你手裡那個箱子。”林希指向趙蠻蠻懷裡。，此刻卻被一層厚厚的黑紙死死封住，上麵用慘白的漆畫著一個扭曲的“嫁”字。“這箱子……在吸我的血。”趙蠻蠻聲音顫抖。她的手和箱子接觸的地方，已經滲出了黑紅色的淤痕，那些黑紙彷彿生出了細小的倒鉤，正一寸寸往她的皮肉裡鑽。邏輯衝突警告：隨從位格固化中。
當前狀態：趙蠻蠻正在由“人”轉化為“器”。
林希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終於明白，這個副本是要從身份上把人徹底抹除。
轎子突然停住了。
那種如嬰兒啼哭般的嗩呐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整齊劃一的“吱吱”聲。
“新娘子……過橋嘍……”
轎簾外，傳來一個尖細、陰陽怪氣的聲音。那聲音不像是從喉嚨裡發出來的，倒像是兩塊枯骨在反覆摩擦。
“呼——”
一股陰冷的穿堂風吹開了轎簾的一角。
林希看見，前方並不是什麼村莊，而是一座橫跨在漆黑深淵上的紙橋。橋身薄得像是隨手剪出來的窗花，在濃霧中搖搖欲墜。橋下冇有水，隻有無儘的黑暗，隱約能聽見萬千老鼠啃食硬物的“沙沙”聲。
橋頭上，站著一個穿著綠馬褂、戴著瓜皮小帽的老鼠。它彎著腰，手裡拿著一杆長長的菸袋，那雙血紅色的豆眼裡透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惡意。
它是這兒的“媒人”。
“請——壓——箱——錢——！”
隨著這一聲長嚎，抬轎子的四隻巨鼠猛地向前一顛。
“吱吱！驗貨！驗貨！”
一隻碩大的鼠頭猛地撞開了轎簾，那長長的鬍鬚幾乎刺到了林希的眼睛裡。它盯著趙蠻蠻，口水順著尖利的牙齒滴落下來，落在趙蠻蠻的手背上。
“啊！”趙蠻蠻痛得渾身一縮，下意識地想要甩開懷裡的箱子。
“趙蠻蠻，抱死它！”林希厲喝一聲。
在那一瞬間，林希腦海中的離線數據庫瘋狂運轉，一段爺爺筆記裡的殘破記載被強行提取：
“子鼠嫁娶，貪者止步。以喜衝煞，以財買路。”
林希忍著靈魂被拉扯的劇痛，一把攥住了鳳冠上最大的一顆明珠。那珠子觸手冰涼，隱約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媒人公，禮金在此。我們要過橋，這‘箱子’是我親自點的，誰也動不得。”
林希的手指在那顆珠子上飛速一劃，在她的視界裡，她在那顆珠子的邏輯內核中強行刻下了一個“重”字。
“去！”
珠子滾落在轎門口，落地的瞬間，竟發出如千斤巨石落地般的沉重轟鳴！
那隻正欲搶奪箱子的巨鼠慘叫一聲，彷彿被無形的大山壓住了爪子，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媒人鼠盯著那顆珠子，又看了看林希，那張長滿黑毛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極其擬人的、貪婪而又忌憚的笑：
“新娘子……懂規矩。但這紙橋……可載不動兩個活人的‘重’。要想過橋，得留下一半的‘分量’。”
所謂的“分量”，就是命。
趙蠻蠻感到一股陰冷的寒氣正順著腳踝往上爬，她的雙腿開始變得麻木，彷彿正在被這片土地慢慢吸進去。
“林希……我的腳，冇知覺了。”趙蠻蠻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彆怕。”林希挺直了脊背，那一身血紅的嫁衣在陰風中獵獵作響。她死死盯著那個媒人鼠，那雙黑白的瞳孔裡透出一股病態的決絕。
“分量我給。但這命，你收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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