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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君煉氣訣 第286章 蟲市巧奇遇,萬蠱藏“懸機”

作者:酸辣茄子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2 03:07:50

殘陽徹底沉入西山,夜幕如墨汁潑灑,將整個猛毒聖域籠罩其中。平陽亳西殷鎬城的燈火次第亮起,青銅燈盞燃起幽幽青光,映照在街頭往來的修士、匠人、巫祝與商旅臉上,人人神色各異,各懷心思。白日裡毒幽穀一戰的訊息早已傳遍四野,流言如野草般瘋長,有人說龍騰六傑以戰悟道、修成無上毒功,有人說聖域內部出了叛徒、暗通邪域,也有人說第六重封印即將崩碎、滅世之災近在眼前。

人心浮動之下,反倒讓即將開幕的蟲市蠱市,多了幾分詭異的喧囂。

猛毒聖域一年一度的蟲市蠱市,曆來設在西南百工邑與西殷毒修區交界的萬蠱街。此地毗鄰毒幽穀與地脈靈眼,地氣陰柔,最適宜豢養毒蟲、培育奇蠱,每逢盛會開啟,聖域七區各部、周邊部族、域外遊商、乃至煉氣大陸其他地界的修士都會蜂擁而至,叫賣聲、討價聲、蟲豸嘶鳴聲、機關運轉聲交織在一起,熱鬨得近乎沸騰。

天剛擦黑,萬蠱街已是人山人海。

街道兩旁,一排排竹籠、玉盒、青銅蠱皿、機關蟲箱依次排開,籠中盒內,儘是世間罕見的毒蟲靈蠱——通體赤紅的噬心蠍、背生雙翼的透骨蟬、首尾相連的雙頭蛇、能隱身形的幻霧蛾、口吐毒絲的纏絲蜈蚣、吸食靈息的幽影蠱……大大小小、形形色色,或嘶鳴躁動,或靜靜蟄伏,在燈火下泛著冰冷而妖異的光澤。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藥香、毒香、腐土香與淡淡的血腥氣,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獨屬於萬蠱街的詭異氣息。街邊攤位之後,既有身著粗布衣衫的本地藥農、蠱師,也有身披黑袍、麵容隱在帽簷之下的神秘客商,更有不少腰間佩劍、氣息沉穩的煉氣修士,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看似挑選蟲蠱,實則暗中留意著周遭的一舉一動。

林亦寒、蘇霖、霍龍、肖小羽、劉小春、趙又啟六人,換了一身尋常修士服飾,混在人群之中,緩步而行。

為了不太過引人注目,六人刻意收斂了周身真氣,隻保留最基礎的氣息護體。經曆過毒幽穀一戰,他們體內金龍、玄冰、金土、凰火、木靈、機關真氣,已然與天地毒之真氣完美相融,呼吸吐納之間,毒息內斂,溫潤渾厚,與先前的鋒芒畢露截然不同,乍一看去,倒像是幾名遊曆修行的普通弟子,絲毫看不出便是近日名震聖域的龍騰六傑。

芸初、墨璃、方尋、楚狂四人隨行左右,蘇玄清祭酒與溫靈月先生則帶著幾名藥毒堂弟子,佯裝選購藥草毒蟲,暗中護持四周;公輸嶽老院士與雲汐研究員,藉口檢視百工邑機關器械,帶著科研總院的人手,在街口附近佈下簡易偵測陣,一旦有邪煞氣息異動,便能第一時間察覺。

此番前來蟲市,眾人目的明確:

其一,藉著盛會人多眼雜、魚龍混雜的機會,暗中探查毒幽穀偷襲一事的線索,找出偽裝成聖域官兵的幕後黑手;

其二,采購一些藥毒堂、機關院所需的珍稀毒蟲、毒草、蠱蟲材料,為後續修煉、療傷、加固封印做準備;

其三,近距離觀察聖域各方勢力、各部族的動向,分辨誰是真心相助、誰是冷眼旁觀、誰又暗藏禍心。

“乖乖,這地方可真熱鬨,比咱們龍騰煉氣堂的大祭還要喧鬨好幾倍!”霍龍壓低聲音,粗糲的臉上滿是新奇,一雙銅鈴大眼不住地掃視著兩旁攤位上的奇蟲異蠱,“俺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多稀奇古怪的蟲子,有的看著嚇人,有的倒還挺精巧。”

“此地魚龍混雜,藏龍臥虎,也藏汙納垢,萬萬不可掉以輕心。”林亦寒神色沉靜,黑金雙色真氣在眼底一閃而逝,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人群,“毒幽穀偷襲之事,疑點重重,那些邪域細作既然敢偽裝成聖域官兵,必然在城中布有暗樁,這蟲市如此熱鬨,正是他們藏身、接頭、傳遞訊息的絕佳場所。”

蘇霖玉立在旁,玄冰真氣與毒息交織,令周遭幾縷不懷好意的窺探目光悄然收回,她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方纔一路走來,我已察覺到不下十道隱晦的神識掃過我等,其中既有尋常修士的好奇,也有不弱的煉氣高手試探,更有幾縷氣息陰邪冰冷,與當日偷襲我們的死士極為相似。”

肖小羽扇動手中一柄普通竹扇,將凰火真氣儘數收斂,俏臉上帶著幾分輕鬆笑意,眼底卻滿是警惕:“溫靈月先生說得冇錯,越是熱鬨之地,越是容易找到線索。那些邪域之人,必然會藉著采購蠱蟲、毒材的名義暗中活動,隻要他們露出馬腳,我們便能順藤摸瓜。”

劉小春走在眾人中間,玄木靈杖被她藏在袖中,周身散出淡淡的木靈氣息,溫和而無害,引得不少攤位上的毒蟲紛紛抬頭望來。她輕聲道:“許多毒蟲對邪煞氣息極為敏感,若是遇到反應異常劇烈的蟲蠱,附近多半藏有問題。”

趙又啟則一路走,一路暗中打量街邊的機關器物,腰間獸頭榫卯工具箱微微發熱,蒼穹號微型偵測機關雀早已悄然飛出,藏在屋簷燈火陰影之中,一對細小的機關眼珠不斷轉動,將四周人群、攤位、建築儘數記錄下來。他指尖輕輕叩動工具箱,低聲道:“我已放出微型偵測機關,一旦偵測到與當日毒幽穀戰場相同的邪煞黑氣、機關波動,便會立刻示警。另外,百工邑的機關匠人之中,有不少是我機關道的朋友,我已托他們幫忙留意可疑之人。”

方尋腳步輕緩,目光落在地麵石板與周遭建築之上,地脈真氣緩緩流轉:“此地地脈陰柔,與毒幽穀相連,我能感覺到,地下深處有不少隱秘通道與密室,不少氣息詭異之人,都在暗中穿梭往來。”

芸初把玩著手中一根不起眼的獸骨小鞭,眸中狡黠之色一閃而過:“要我說,咱們不必這般小心翼翼,不如直接找幾個形跡可疑的傢夥,抓起來一問便知!”

“不可打草驚蛇。”墨璃揹負玄鐵藥簍,藥簍中幾株靈草輕輕擺動,她搖了搖頭,沉聲道,“邪域之人狡詐多疑,我們若是貿然出手,隻會讓真正的幕後之人徹底隱藏起來。最好的辦法,便是假意閒逛,引蛇出洞。”

眾人一邊低聲交談,一邊緩步前行,目光看似落在攤位上的毒蟲、毒草之上,實則將周遭一切動靜儘收眼底。

就在此時,霍龍忽然腳步一頓,目光死死盯住前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攤位,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詫異。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那攤位極為簡陋,隻有一張破舊木桌,桌上擺著十幾個斑駁的陶土蠱罐,攤主是一名佝僂著背、滿臉褶皺、頭髮花白的老嫗,臉上佈滿深淺不一的毒斑,雙眼半眯,彷彿隨時都會睡去,對周遭的喧鬨與往來的人流,全然不在意。

而吸引霍龍目光的,並非老嫗,也不是陶土蠱罐中那些看似普通、甚至有些萎靡的毒蟲,而是老嫗手邊,靜靜擺放著一塊巴掌大小、漆黑如墨、上麵刻著幾道殘缺紋路的玉片。

那玉片的材質、色澤、上麵殘缺的紋路,與當日他們在毒幽穀戰場之上,從偷襲死士遺留之物中找到的詭異甲骨玉片,一模一樣!

林亦寒等人心中同時一凜,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緩緩朝著那個攤位靠近。

老嫗似乎毫無察覺,依舊半眯著眼,枯樹皮般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輕微而有節奏的“篤、篤、篤”之聲,那節奏古怪,不似尋常敲擊,反倒像是某種隱秘的暗號。

“老人家,你這蠱罐裡的蟲子,怎麼賣?”肖小羽率先上前,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笑意,聲音清脆,如同尋常選購蠱蟲的少女一般,自然而不做作。

老嫗緩緩抬起眼皮,渾濁的雙眼掃過肖小羽,又淡漠地掃過她身後的林亦寒等人,冇有說話,隻是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晃了晃。

“三枚靈幣?”肖小羽故作疑惑地問道。

老嫗依舊不說話,隻是將目光,緩緩落在桌角那枚漆黑玉片之上,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極淡、極詭異的光芒。

林亦寒心神微動,上前一步,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那枚玉片上,輕聲問道:“老人家,這塊黑玉片,看著有些奇特,不知是何物?又是從何而來?”

聽到“黑玉片”三字,老嫗原本渾濁的雙眼,驟然閃過一絲精芒,枯瘦的手指停止敲擊,沙啞乾澀、如同破鑼摩擦一般的聲音,緩緩響起:

“玉片不是玉,是蠱。

萬蠱藏懸機,一見定生死。

有緣人拿得起,放不下;

無緣人看得見,摸不著。”

這番話晦澀難懂,如同讖語一般,在喧鬨的街頭顯得格外詭異。

蘇霖心中一凝,玄冰真氣悄然運轉:“老人家此言何意?何為萬蠱藏懸機?”

老嫗冇有回答,隻是緩緩抬手,乾枯的指尖指向陶土蠱罐之中,一隻通體漆黑、隻有指甲蓋大小、外形酷似蠍子、卻長著一對細小翅膀的小蟲,聲音沙啞道:

“此蟲名喚‘懸機蠍’,不毒人,不噬靈,隻辨忠奸,隻探虛實。

聖域將亂,毒脈將醒,封印將碎,邪祟將出。

有人養蠱為殺人,有人養蠱為救人,有人養蠱為藏秘……

這萬蠱街上,每一隻蟲,每一隻蠱,每一個人,心裡都藏著一道‘懸機’。

你們要找的答案,不在彆處,就在這萬蠱之中,就在這‘懸機’之內。”

話音落下,老嫗忽然抬手,將桌角那枚漆黑玉片,輕輕推到林亦寒麵前。

“年輕人,你身上有龍氣,有毒氣,有正氣,也有……萬古封印的氣息。”老嫗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隻有林亦寒一人能夠聽見,“這玉片,不是凡物,是開啟‘萬蠱懸機’的鑰匙,也是引你們入局的餌。”

“是邪域給你們的,還是……”林亦寒指尖微動,金龍真氣與毒之真氣同時凝聚,隨時準備應對變故。

老嫗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漆黑殘缺的牙齒,笑容詭異而神秘:

“是誰給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

蟲市有奇遇,萬蠱藏懸機。

今夜子時,百工邑地底蠱窟,

真凶、秘辛、傳承、陰謀……

所有你們想知道的,都會揭曉。”

“去,還是不去。

信,還是不信。

活,還是死。

全在你們一念之間。”

話音未落,老嫗忽然抬手一揮,一陣漆黑的毒霧驟然從地麵升騰而起,瞬間籠罩了整個簡陋攤位。

眾人下意識凝神戒備,可不過瞬息之間,黑霧散去。

原地空空如也。

破舊木桌、陶土蠱罐、詭異老嫗、還有那枚漆黑玉片,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隻留下空氣中,一縷極淡、與毒幽穀中那天地毒之真氣同源、卻又更為古老、更為溫潤的氣息,緩緩消散。

霍龍瞪大雙眼,滿臉驚愕:“人呢?怎麼突然就冇了?!這老太婆到底是什麼來頭?!”

“好詭異的身法,好隱秘的氣息,我竟然完全冇有察覺到她是如何離開的。”方尋眉頭緊鎖,地脈真氣全力催動,卻再也探查不到絲毫蹤跡。

趙又啟立刻抬手,示意微型偵測機關雀傳回畫麵,可機關傳回的影像之中,那片攤位空空蕩蕩,自始至終,都冇有出現過什麼老嫗與玉片,彷彿方纔的一切,不過是眾人的幻覺。

“不是幻覺。”林亦寒緩緩抬手,掌心之中,不知何時,竟多了一枚漆黑如墨、刻著殘缺紋路的玉片。

正是方纔老嫗桌角的那一枚!

玉片入手微涼,上麵散發出的氣息,與當日毒幽穀戰場遺留的玉片完全一致,卻又多了一絲古老而神聖的封印之力。

蘇霖望著林亦寒掌心的玉片,清冷的眸中滿是凝重:“子時,百工邑地底蠱窟,萬蠱藏懸機……這究竟是機緣,還是又一場針對我們的陷阱?”

肖小羽收起了臉上的輕鬆,神色嚴肅:“那老嫗絕對不是普通人,她知道我們的身份,知道我們在查毒幽穀之事,甚至知道封印的秘密。”

劉小春輕聲道:“她身上的氣息,不邪不惡,與邪域的陰煞之氣截然不同,反倒與毒幽穀中的地脈靈息、毒之真氣同源,不像是敵人。”

趙又啟盯著掌心的偵測盤,沉聲道:“我的機關偵測不到她的任何痕跡,要麼她的實力遠超我們想象,要麼……她根本不是活人,而是某種以毒息、蠱術凝聚而成的幻影。”

林亦寒握緊掌心的黑玉片,黑金雙色眸光深邃如淵,目光望向百工邑深處,那片燈火更為昏暗、蟲鳴更為淒厲、氣息更為詭異的地底方向。

喧鬨的蟲市依舊在身後沸騰,萬蠱嘶鳴,人聲嘈雜,燈火搖曳。

可在眾人心中,一片冰冷的凝重,已然悄然升起。

奇遇,就在眼前。

謎團,即將解開。

可殺機,也早已密佈。

那老嫗留下的話語,如同魔咒一般,迴盪在每一個人耳邊:

蟲市巧奇遇,萬蠱藏“懸機”。

子時一到,百工邑地底蠱窟。

去,還是不去?

信,還是不信?

林亦寒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身旁五位生死與共的師兄妹,掃過芸初、墨璃、方尋、楚狂等人,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不管前方是機緣還是殺局,是真相還是陷阱,這一趟,我們都必須去。”

“毒幽穀的仇,偷襲的謎,邪域的謀,封印的秘……”

“所有的懸機,所有的答案,都在今夜。”

“我們,去破了這萬蠱懸機!”

夜色更深,蟲鳴更厲。

一場藏在萬蠱之中的驚天懸機,

一場布在地底窟中的隱秘殺局,

正在悄然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話說回來,就在此時此刻,毒幽穀的硝煙方纔散儘,靈毒草的淡紫幽香混著淡淡的血腥氣隨風飄散,岩壁上暗青色的地脈紋路依舊如沉睡古獸般緩緩起伏,殘陽最後一抹暗紅徹底沉入西山,將天際染得沉鬱如墨。

經曆了方纔那場生死一線的突襲血戰,眾人雖已修成天地毒之真氣,傷勢儘愈,戰力暴漲,可心頭那團疑雲卻始終揮之不去——那些身著猛毒聖域古製服飾、佩戴青銅麵具的偷襲者,身份成謎,意圖難測,戰場遺留的殘缺甲骨玉片、泛著邪煞黑氣的機械構件、刻著詭異紋路的毒袋機器,如同冰冷的謎團,死死壓在每個人心頭。

眾人圍聚在青石平台旁,一個個眉頭緊鎖、麵色凝重,紛紛俯身撥弄著地上的證物,指尖反覆摩挲著甲骨殘片上模糊的刻痕,盯著那縷散不去的邪煞黑氣怔怔出神。蘇玄清祭酒捋著花白長鬚,眯起雙眼將青銅麵具湊到眼前,指尖一點點描摹著麵具上的聖域圖騰,嘴裡低聲喃喃著紋樣細節;溫靈月先生蹲下身,用百草卷輕輕挑起一枚機械構件,秀眉緊蹙,仔細分辨著上麵不屬於任何宗門的詭異紋路;楚狂大手一拍地麵,抓起半截斷裂的青銅戈,粗糲的手指劃過戈身製式,甕聲甕氣地比對聖域官兵的兵器規製;芸初甩動毒骨鞭,鞭梢輕點那隻毒袋機器,眸色銳利地分析著袋中殘留的毒息特性;方尋蹲在地脈紋路旁,一手掐訣觀氣,一手指著地麵推演偷襲者的突襲軌跡,口中不斷覆盤著當時的陣型與動向。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語,從服飾紋樣聊到兵器形製,從毒息特性談到行動軌跡,有人蹲身細查,有人抬手比劃,有人蹙眉思索,儘顯全麵推敲之態。

可越是深究,越是迷霧重重,方纔還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壓抑的沉默與無奈的歎息。霍龍煩躁地一拳砸在青石上,玄鐵重劍哐噹一聲拄在身側,濃眉擰成一團,滿臉憋屈地悶哼一聲,眼中滿是不甘卻又無措;蘇霖輕咬下唇,清冷的眸中覆上一層困惑,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裙襬,原本澄澈的目光裡寫滿了難解的迷茫;肖小羽收起機關扇,俏臉上的喜色一掃而空,垂眸望著地上的證物,輕輕蹙起眉頭,長長歎了口氣;趙又啟蹲在機關殘骸旁,指尖無力地劃過偵測光屏,原本亮晶晶的眼神黯淡下去,撓了撓頭,滿臉挫敗;林亦寒負手而立,黑金雙色的眸光沉沉落在謎團之上,眉頭緊鎖成川,薄唇緊抿,周身沉穩的氣息裡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凝重,即便以他的心智,也尋不到半分破局的頭緒。大費周章的討論終究陷入僵局,人人垂首蹙眉、神色黯淡,任誰也無法撥開那層籠罩在真相之上的厚重陰霾。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溫靈月先生手中百草卷輕輕一合,眸中靈光乍現,輕聲開口打破沉寂:“諸位不必在此徒耗心神,再過三日,便是我猛毒聖域一年一度的百蟲蠱市與祭毒采靈節,盛會將在聖域核心腹地西殷毒修區·萬蠱坊盛大開啟,屆時,聖域七大區的藥毒煉氣堂、學府書院、官方毒械科研總院、民間機關研究所,乃至四方江湖遊俠、散修煉氣士、域外通商使團,都會齊聚於此,人流如織,魚龍混雜。”

她頓了頓,指尖輕點地麵,語氣愈發鄭重:“一來,萬蠱坊藏儘天下毒蟲、蠱術、毒修典籍與機關奇術,正好能為我等後續精進天地毒之真氣、鑽研毒功進階之法提供無儘助力;二來,盛會之上訊息流通最快,各方勢力彙聚,正是打探偷襲者線索、破解聖域秘聞的絕佳時機;三來,對方處心積慮偽裝偷襲,野心昭然若揭,這般人多眼雜、秩序繁雜的盛會,定然是他們再度下手、暗中佈局的最佳舞台,我們守株待兔,說不定能順藤摸瓜,揪出幕後真凶,解開所有謎團!”

話音落下,眾人眼前豁然開朗,原本緊鎖的眉頭儘數舒展,眼中的迷茫被期待與堅定取代。林亦寒掌心黑金雙色真氣緩緩流轉,金龍真氣與毒元相融,周身氣度愈發沉穩威嚴,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沉聲道:“溫先生所言極是!與其在此困於僵局,不如主動出擊,借百蟲蠱市之機,一邊精進修為,一邊探查敵情,破解秘辛!此事,我等一致同意!”

“同意!”

“就依此計!”

“赴萬蠱坊,探毒域秘,查邪祟蹤!”

此起彼伏的應和聲在幽穀中迴盪,所有人瞬間行動起來,火速聚攏在一起,交流著行動計劃與策略。

林亦寒、蘇霖、霍龍、肖小羽、劉小春、趙又啟六位龍騰煉氣堂核心弟子立在人群中央,腰間五色繩刺繡的禦獸寶袋輕輕顫動,軒轅寰宇金龍龍寶、巨甲岩龜寶寶小龜龜、小飛狐小獙獙、浴火烈鳳鳳寶、玄冰靈狐寒兒、青蔓草羚寶寶羚兒、小花鼷鹿寶寶鹿寶、竹山玉熊貓寶寶熊寶、砂虎獸幼崽猇寶、白金狻猊寶寶獅仔、小水犬藍仔、水麒麟慶忌等氣寵夥伴的靈息透過寶袋溢位,時而化作英武的少年少女形態,時而展露靈獸本相,乖巧地依偎在主人身側,隨時準備聽從號令。

趙又啟後背的獸頭榫卯工具箱哢嗒作響,指尖飛快調試著機關核心,蒼穹號榫卯無人機懸停在他肩頭,墨色機翼泛著毒能靈光;墨子號機關人周身靈紋閃爍,已完成戰前修複與毒功升級;鐵爪機器犬四肢覆上毒紋甲冑,獠牙微露;魯班號榫卯機關鳶收攏巨翼,翼間的靈能天線隨時可展開偵測,一眾高科技機關器械儘數待命,將毒能與機關術完美融合,威力更勝往昔。

身旁,藥毒煉氣堂祭酒蘇玄清輕撫長鬚,與溫靈月先生低聲叮囑著門下煉氣學子,備好清毒丹、固脈丹、蠱蟲剋製散等各類丹藥;手持玄鐵藥簍的墨璃仔細清點著簍中的靈毒草與蠱引,芸初把玩著毒骨鞭,楚狂摩挲著腰間毒刃,方尋凝神觀測地脈走向,一眾江湖遊俠各司其職,做好萬全準備。

君尊夏靖康頭戴毒紋鎏金平天冠,身披玄色蟒龍毒紋袍,周身淡青色毒罡內斂不發,正與麾下五大都督、文武官員厲聲部署:“即刻傳令西殷毒修區,加強萬蠱坊防衛,明麵上維護盛會秩序,暗地裡佈下暗哨,緊盯所有可疑人員,一旦發現邪域細作蹤跡,立刻合圍擒拿,不得有誤!”

“遵君尊令!”

禁衛軍、毒軍、巫軍將士齊聲領命,甲冑鏗鏘,氣勢如虹。

官方毒械科研總院的公輸嶽老院士、雲汐研究員,與民間機關研究所的一眾學者圍聚在一處,調試著毒能偵測儀、地脈探測儀、蠱蟲信號追蹤器,準備在盛會上蒐集毒脈與蠱術數據;不少聽聞此戰壯舉的都城百姓、藥農、匠人、商販,也紛紛圍攏過來,臉上滿是崇敬,主動提出要跟隨前往萬蠱坊,儘一份綿薄之力。

一時間,幽穀之中人聲鼎沸,計劃敲定,分工明確,所有人都在為三日後的百蟲蠱市緊鑼密鼓地準備著,一場關乎修煉進階、敵情探查、秘辛破解的盛會之行,就此敲定。

而在千裡之外的邪域萬丈幽穀深處,瘴氣如墨,陰風呼嘯,怪石嶙峋的白骨祭壇之上,千麵傀傀督相繇子、八刃門刃首瘟窳、隱牙侍侍首蜮雕、巫寮塚宰司司主檮猛、蠱毒部研邑邑主杌疫五位邪域巨擘,正圍坐在一起,周身邪煞之氣翻滾如潮,將周遭空氣凍得凝滯刺骨。

相繇子指尖輕撫幽綠邪冥鏡,邪冥真氣與邪魂禁術儘數催動,鏡中妖詭通訊科技的紫黑光芒大作,跨越萬裡疆土,直抵九君邪域核心,連通了邪冥氣君與九君邪體諸位大人。

“啟稟君上,諸位大人!”相繇子躬身行禮,聲音陰柔沙啞,帶著極致的恭敬與狂熱,“林亦寒一眾雖在毒幽穀因禍得福,修成毒之真氣,可我等已儘數蒐集到他們的真氣強度、功法路數、身體破綻等絕密數據,眼下正依據數據改造毒傀儡、煉製專屬毒藥、訓練偽裝死士,進展神速!”

邪冥鏡中傳來邪冥氣君威嚴冰冷的聲音,震得整個幽穀瑟瑟發抖:“甚好。三日後猛毒聖域百蟲蠱市開啟,正是你等執行‘毒噬’計劃第二步的最佳時機。記住,第一,派出升級完畢的毒傀儡與偽裝死士,試探林亦寒等人的毒功實力,掃清封印之路的障礙;第二,萬蠱坊地下藏有上古毒域遺蹟,內有本源毒科技與太古蠱術傳承,務必搶先發掘奪取;第三,不可暴露真身,一切以隱蔽為先,為後續擊碎第六重甲骨文封印奠基!”

“屬下遵令!定不辱命!”五位邪首齊齊躬身,聲音整齊劃一。

切斷通訊後,五人相視一眼,眼底皆閃過陰鷙而得意的竊笑。

瘟窳把玩著八柄淬毒短刃,獰聲道:“我等已根據林亦寒等人的數據,改造出三代毒骨傀儡、毒蠱刺客,偽裝之術經過百次訓練,比毒幽穀那次隱蔽十倍,定能瞞天過海!”

蜮雕麵具之下的冷眸閃爍著精光:“萬蠱坊地下的上古遺蹟,早已被我等探測到蹤跡,裡麵的本源毒科技,若是能奪取,我邪域戰力必將暴漲,屆時封印唾手可得!”

檮猛拄著巫杖,巫毒繚繞:“蠱市之上人多眼雜,正好渾水摸魚,殺了林亦寒一眾最好,即便不成,也能奪取遺蹟寶物,無論如何,我等都穩操勝券!”

杌疫輕撫懷中漆黑蠱罐,罐中蠱蟲嘶鳴作響,陰柔笑道:“一切都已準備就緒,隻待三日後,萬蠱坊盛會開啟,便是我等行動之時!這場棋局,勝負已定!”

邪霧翻騰,陰笑陣陣,五位邪首滿心篤定,隻待盛會來臨,便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將整個猛毒聖域拖入黑暗之中。

三日光陰轉瞬即逝,當第一縷晨曦刺破平陽亳西殷鎬城的天際,灑落在西殷毒修區的飛簷鬥拱之上,西殷毒修區·萬蠱坊——這場彙聚了整個猛毒聖域乃至煉氣大陸各方勢力的百蟲蠱市與祭毒采靈節,便在一片震天動地的鼓樂聲與巫祝吟唱聲中,正式拉開了帷幕!

萬蠱坊依地脈毒泉而建,整體沿襲夏商西周古製,夯土築牆,青銅為柱,殿宇樓閣皆刻滿甲骨毒紋與蟲蠱浮雕,黑紅相間的旌旗迎風招展,旗麵上繡著玄鳥、毒龍、蠱蟲等上古圖騰,莊重而神秘。坊內街道縱橫交錯,青石板路被千年毒霧浸潤得泛著幽光,兩側商鋪鱗次櫛比,木屋、竹樓、青銅亭台錯落有致,屋簷下懸掛著毒草編織的燈籠、蠱蟲琥珀飾品、甲骨符文掛件,隨風輕晃,流光溢彩。

街道之上,人流如潮,摩肩接踵,處處皆是濃鬱的夏商巫毒文化氣息:身著麻布短打、頭插毒羽的蠱師手持骨笛,吹奏著詭異的曲調,操控著掌心的五彩毒蠱;身披青銅甲冑、腰佩毒戈的聖域軍士列隊巡邏,甲冑上的毒紋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鶴髮童顏的毒修長者手持龜甲卜辭,口中念著巫祭口訣;頭戴鬥笠、揹負藥簍的藥農穿梭其間,叫賣著新鮮采摘的靈毒草;更有來自各方的江湖遊俠、煉氣學子、科研研究員、域外客商,身著各色服飾,或駐足觀望,或低聲交談,或討價還價,喧囂聲、叫賣聲、巫祝聲、蠱蟲嘶鳴聲交織在一起,熱鬨非凡,卻又暗藏殺機。

坊中核心區域,便是百蟲食肆與蠱寵鬥場,將猛毒聖域的蟲類飲食文化與蠱修、毒修文化展現得淋漓儘致。百蟲食肆的竹製蒸籠熱氣騰騰,散發出獨特的鮮香,蒸籠裡擺著油炸毒蠍、清蒸靈蠱、香酥蟬蛹、毒蜂蜜釀、蜈蚣湯等特色蟲食,皆是聖域獨有的美味,食客們圍坐在青銅食案旁,手持骨筷,大快朵頤,讚不絕口;蠱寵鬥場之上,煉氣士們與自己馴養的蠱蟲、毒寵並肩而立,毒蜈蚣、毒蜘蛛、靈蠱蝶、噬毒蟻等蟲寵各顯神通,毒息交織,靈光閃爍,引得圍觀人群陣陣喝彩。

林亦寒一行人剛踏入萬蠱坊,便被眼前熱鬨非凡又神秘詭譎的景象深深吸引。

林亦寒身著黑金雙色勁裝,龍紋毒袍隨風微動,金龍毒元內斂,眼神銳利如鷹,一邊緩步前行,一邊仔細觀察著周遭動靜;蘇霖一襲冰藍長裙,裙角繡著冰紋毒蝶,玄冰毒息淡淡散開,清冷的眸中滿是好奇;霍龍扛著玄鐵重劍,粗糲的臉上滿是新奇,東張西望,時不時被街邊的毒蠱與蟲食吸引;肖小羽手持赤羽千昭機關扇,凰火毒息輕繞,俏臉上洋溢著笑意,拉著劉小春的手,流連於各類蠱寵商鋪;劉小春眉眼溫柔,木靈毒息溫潤,指尖輕逗著街邊籠中的靈蠱蝶,嘴角噙著淺笑;趙又啟則蹲在地上,指尖飛快操控著蒼穹號無人機,讓其升空偵測,墨子號機關人緊隨其後,掃描著周遭的毒息與能量波動。

君尊夏靖康一身便裝,褪去帝王威嚴,多了幾分豪爽,親自為眾人引路,指著街邊的商鋪笑道:“林公子,諸位同道,我萬蠱坊乃是聖域第一毒蠱盛會,天下毒蟲、蠱術、毒修典籍,在此應有儘有,儘管挑選!”

眾人一路前行,先是駐足於一家蟲食攤鋪前,攤主是一位麵容憨厚的中年漢子,手持青銅鏟,熱情叫賣:“新鮮的靈毒蟲宴!油炸毒蠍酥香入骨,毒蜂蜜釀清甜帶勁,一枚貝幣一份,兩枚毒之氣源幣管夠!”

霍龍當即眼前一亮,大手一拍:“老闆,每樣來十份!俺老霍要嚐嚐鮮!”

說著便掏出幾枚圓潤的貝殼貝幣與泛著淡黑毒光的毒之氣源幣遞了過去,攤主接過錢幣,眉開眼笑地麻利打包。肖小羽捏起一隻油炸毒蠍,輕輕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咦,竟冇有想象中的腥氣,反而香酥可口,還帶著一絲溫潤的毒息,能滋養經脈!”

蘇霖也淺嚐了一口毒蜂蜜釀,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訝異:“蜜釀清甜,毒息溫和,與玄冰真氣相融,彆有一番滋味。”

劉小春則輕聲與攤主交談:“這位大哥,你這蟲食所用的毒蟲,皆是自行馴養的嗎?可否與氣寵一同培育?”

攤主笑著點頭:“姑娘好眼力!我這毒蟲都是依著地脈毒泉馴養,不僅能做食材,還能與氣寵、蠱寵共生,一同吸納毒之真氣,進階神速!”

眾人聽得連連點頭,紛紛掏錢購買了不少蟲食與蠱蟲幼崽,準備帶回研究。

隨後,眾人又來到一家毒修蠱寵商鋪,店內籠中、壇中、玉盒中養著各式各樣的毒蠱與蟲寵:通體漆黑的噬毒蛛、羽翼泛著毒光的靈蠱蝶、身長三尺的毒紋蜈蚣、能吐毒霧的幽影蠱,還有能與煉氣士心意相通的毒係氣寵,琳琅滿目。

墨璃走上前,輕撫一隻玄鐵盒中的毒靈草蠱,與店主交談:“此蠱能吸納天地毒之真氣,滋養藥毒丹田,不知如何培育?”

店主是一位白髮老蠱師,聲音沙啞卻和善:“此蠱需以靈毒草為食,每日以自身毒息溫養,三月便可成蠱,能助毒修修士快速精進真氣!”

芸初也挑中了一隻毒骨蠱,與老蠱師討價還價,用毒之氣源幣順利交易,喜不自勝。

一路逛罷,眾人尋了坊中一處清淨的青銅茶亭坐下,點上一葉清茶,圍坐在一起,熱烈地交流起來。

蘇玄清祭酒輕撫長鬚,率先開口:“諸位,我等方纔已修成天地毒之真氣,眼下便是精進進階的關鍵。依老夫之見,毒之真氣可分三大進階方向——其一為武功毒修,將毒元融入原有拳腳、兵器功法,如林公子的金龍劍法、霍大哥的崩山掌,融毒之後威力倍增,剛柔並濟;其二為機械毒修,以毒能驅動機關器械,如趙小友的榫卯機關,毒與機結合,巧奪天工;其三為蠱毒雙修,以蠱引毒,以毒養蠱,人蠱合一,生生不息!”

公輸嶽老院士推了推鼻梁上的靈紋眼鏡,接過話頭:“蘇祭酒所言極是!我科研總院已研究出毒能核心裝置,可將天地毒之真氣轉化為機械動力,若是能與趙小友的榫卯技術結合,定能研發出更強的毒械裝備!”

趙又啟眼睛一亮,興奮道:“老院士所言正是我所想!我的蒼穹號無人機已能吸納毒息,若是加裝毒能核心,定然能全域偵測邪祟,無往不利!”

肖小羽扇動機關扇,凰火毒息輕繞:“我嘗試將凰火與毒元相融,創出《化羽神訣-毒》,可焚可毒,威力無窮,後續若能結合蠱術,定然能更上一層樓!”

蘇霖輕點臻首:“玄冰毒息可凍脈可蝕骨,若是配合蠱蟲冰封之術,定能製敵於無形。”

劉小春溫柔笑道:“木靈生毒,亦能化毒,我可將木靈真氣與毒元、蠱術結合,既能療傷,又能製敵,兩全其美。”

林亦寒掌心黑金真氣流轉,沉聲道:“我等龍騰真氣與毒元相融,已創出諸多毒係功法,後續需結合萬蠱坊的典籍與秘術,打磨精進,方能將毒之真氣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從功法進階聊到機關改良,從蠱術修煉談到毒能運用,討論得熱火朝天,原本晦澀難懂的毒修進階之路,在眾人的交流之下,漸漸清晰明朗。

就在這時,鄰桌一位身著麻衣的老卜者,手持龜甲卜辭,聞言輕歎一聲,開口道:“諸位小友天賦異稟,修成毒之真氣,實屬萬幸。可你們可知,這萬蠱坊,乃至整個西殷毒修區,腳下都深埋著上古毒域遺蹟?傳說那是太古毒神遺留之地,藏著本源毒之大道、禁忌科技與無上傳承,千百年來,無數勢力為了爭奪遺蹟秘寶,大打出手,死傷無數,至今遺蹟入口依舊無人能尋,卻也引得各方野心之徒虎視眈眈。”

此言一出,眾人瞬間精神一振,話題立刻轉向了上古遺蹟。

方尋凝神觀測地脈,眉頭微蹙:“我觀此地地脈紊亂,毒息異常,地下確有異常能量波動,想必便是上古遺蹟的征兆!”

“竟有此事!”霍龍一拍大腿,“若是能找到遺蹟,奪得傳承,我等毒功定然能突破瓶頸,抵禦邪域也更有把握!”

溫靈月先生麵色凝重:“上古遺蹟藏有大機緣,也藏著大凶險,方纔那老卜者說多方勢力爭鬥,想必邪域細作,也定然知曉此事,定會前來爭奪!”

一提到邪域,眾人的神色瞬間嚴肅起來,話題又轉回了三日前毒幽穀的偷襲者身上。

楚狂拍著桌麵,粗獷的嗓音帶著怒意:“那群偽裝成聖域官兵的雜碎,定然是邪域死士,此番蠱市如此熱鬨,他們肯定藏在人群之中,伺機而動!”

芸初把玩著毒骨鞭,眸中閃過狡黠:“他們的目的無非是奪取毒之真氣、發掘上古遺蹟、破壞我等修煉,我等隻需緊盯可疑人員,佈下天羅地網,定能讓他們無所遁形!”

墨璃輕撫玄鐵藥簍,輕聲道:“戰場遺留的甲骨玉片與邪煞機械,與上古遺蹟的氣息隱隱相通,說不定偷襲者的目的,本就是為了遺蹟而來!”

林亦寒站起身,黑金眸光銳利如刀,掃過周遭熙攘的人群,沉聲道:“無論對方是誰,有何目的,此番百蟲蠱市,既是我等精進修為的機緣,也是揪出邪祟、破解謎團的戰場。諸位務必打起十二分精神,謹守本心,相互照應,無論暗中的敵人何時現身,我等都要迎頭痛擊,守護聖域,守護正道!”

話音落下,眾人齊齊點頭,眼中燃起堅定的火光。

萬蠱坊的喧囂依舊,蟲鳴蠱嘶,人聲鼎沸,夏商毒巫文化的氣息瀰漫在每一個角落,可在這熱鬨的表象之下,暗流早已洶湧,殺機悄然蟄伏。上古遺蹟的傳說、偷襲者的謎團、邪域的陰謀、毒功的進階,所有的線索與危機,都在這座盛大的蠱市之中交織彙聚,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即將席捲整個猛毒聖域!

值此間隙,隻見林亦寒與他的師兄妹,也在這一刻紛紛運起各自丹田經絡穴位氣脈間不同類型天地元素真氣靈氣,通過施展《氣縛索》、靈鴿與傳信符等一係列仙術秘法,還有其他通訊科技,與遠在流光之地都城銅州披金城龍騰煉氣堂師尊王順知、大師哥趙平、師兄杜翔,以及其他師兄妹對當下蟲市蠱市,節慶節日以及原先幕後之敵暗中的陰謀詭計和未知上古遺蹟謎團進行一係列溝通交流。

林亦寒率先沉喝一聲,周身黑金雙色毒龍真氣轟然席捲,雙臂在胸前飛速結印,指節繃得緊實,眉心金龍印記微微發亮,神色肅重無比。他足尖輕點青石平台,丹田內氣脈狂轉,自湧泉穴提氣直衝百彙,雙手一牽一引,厲聲誦訣:“氣脈為繩,萬裡為引,龍騰同門,靈息相通——《氣縛索》,啟!”

金光自他掌心暴射而出,如一條通天金索直穿雲霄,瞬間撕開虛空壁壘。蘇霖見狀立刻抬手,玄冰毒息順著玉腕流轉,指尖凝出三道剔透冰紋,輕輕一點發間玉簪,三隻雪白靈鴿振翅而出,鴿眼泛著冰晶靈光,她將寫滿戰況的鎏金傳信符繫於鴿爪,唇瓣輕啟,聲音清冷而急促:“靈鴿傳書,直抵龍騰堂,速報師尊!”靈鴿啾鳴一聲,化作三道白光破空而去。

霍龍悶吼一聲,金土厚重真氣裹挾毒勁貫入掌心,指節粗大的手掌猛地攥碎焰光傳信箭,赤紅火浪沖天炸開,在暮色裡燃成一朵醒目的火蓮,他麵容粗獷,眉頭擰成疙瘩,語氣滿是焦躁:“俺老霍以火符傳信!宗門速速接應!”

肖小羽旋身一扇,凰火毒息卷著數枚冰魄傳信玉飛上高空,玉片遇風燃成赤金色流光,她俏臉緊繃,眸中滿是急切,指尖連彈:“玉符傳訊,萬裡不滯,務必讓師尊知曉我等險境!”

劉小春柔聲唸咒,木靈毒息化作青霧托起青木傳信箋,箋紙上字跡飛快浮現,她眉眼間儘是擔憂,素手輕揮:“靈木傳書,隨氣縛索同往,宗門定能收到。”

趙又啟則半蹲在地,指尖在獸頭榫卯工具箱上飛速叩動,機關哢嗒連響,蒼穹號無人機瞬間升空,翼展靈能天線,墨子號機關人胸膛彈開藍光通訊屏,他額角滲著細汗,眼神專注而緊張,大聲喊道:“機關訊號鎖定!靈脈乾擾遮蔽!跨域通訊穩定,可以傳音!”

虛空之中,《氣縛索》貫通的萬裡長橋轟然成型,流光之地銅州披金城的龍騰煉氣堂氣息,清晰地傳了過來。

此刻他們正身處猛毒聖域百蟲蠱市與祭毒采靈節盛會之中,周遭人潮湧動、毒香瀰漫,傳音必須壓低氣息,卻依舊條理清晰、對答如流。

林亦寒(壓聲沉穩傳音,黑金毒氣穩護傳音不被周遭蠱毒乾擾):師尊,大師兄,二師兄,我與師弟師妹此刻正在西殷毒修區萬蠱坊,參加百蟲蠱市與祭毒采靈節,此間人聲鼎沸、魚龍混雜,我等借空檔緊急傳音彙報!

王順知(聲音蒼勁低沉,透過靈脈清晰傳來):亦寒,為師聽得清楚!你們既已身處蠱市,情況如何?是否發現邪域細作蹤跡?

林亦寒:回師尊,我等已按計劃借節慶掩護,一麵研習毒修、蠱術精進功法,一麵暗中探查敵情。此前偷襲我等的幕後黑手,至今潛伏未現,但我等斷定,他們必在此次蠱市之中!

趙平(語氣凝重):蠱市人多眼雜,正是他們動手的最佳時機!他們是否再度偽裝?可有新的異動?

蘇霖(清冷壓聲,玄冰毒氣隔絕周遭雜音):回大師兄,暫無明麵異動,但坊內暗流湧動,已出現多股陌生邪煞氣息,與當日毒幽穀偷襲者身上的黑氣同源,隻是隱藏得更為隱蔽。

杜翔(急聲追問):那上古遺蹟之事呢?你們在蠱市可探得更多線索?萬蠱坊地下,是否真有遺蹟入口?

霍龍(粗聲壓氣,生怕驚動周遭行人):回二師兄,真有!方纔我等從一位老卜者口中得知,這萬蠱坊地下,確藏上古毒域遺蹟,傳說有太古毒道傳承與本源科技,如今不知多少勢力在暗中打探!

王順知(語氣一沉):果然如此!那遺蹟與第六重甲骨文封印同源相連,邪域定是衝著遺蹟去的!你們千萬盯緊,不可讓他們搶先得手!

肖小羽(俏聲輕捷,快速回話):師尊放心,我等已分工盯防。隻是眼下謎團依舊太多:敵人究竟是五大邪首親自出手,還是另有幕後勢力?遺蹟入口究竟在何處?他們何時會發難?我等全無實據。

趙平:宗門已翻遍《上古毒脈真解》《萬邪歸正錄》,查到一段殘語:蠱市啟,毒脈現,遺蹟開,邪祟現,你們務必留意蠱市核心的毒泉祭壇與甲骨圖騰柱,那裡極可能是遺蹟關鍵!

劉小春(柔聲清晰,穩穩迴應):多謝大師兄指點,我等即刻留意。此外,這蠱市之上毒術、蠱術、蟲寵、機關應有儘有,對我等精進毒之真氣、完善毒係功法幫助極大,隻是也更容易暴露自身氣脈破綻。

杜翔:務必收斂氣息!趙又啟,你的機關偵測是否能持續鎖定邪氣?

趙又啟(指尖飛速操作機關屏,壓聲篤定回稟):回二師兄,冇問題!蒼穹號全程升空偵測,墨子號掃描所有可疑人員與機械,隻要邪域傀儡或細作靠近,立刻就能預警!

王順知(鄭重叮囑):好!你們身在蠱市,切記八個字——藏鋒於市,伺機破局。一麵借節慶精進修為,一麵緊盯遺蹟與邪祟,不可輕舉妄動,也不可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林亦寒(躬身壓聲領命):弟子謹記師尊教誨!身在蠱市,心守大局,不破邪謀、不查清遺蹟與幕後黑手,絕不鬆懈!

蘇霖、霍龍、肖小羽、劉小春、趙又啟(齊聲低首):我等遵命!

趙平:通訊保持暢通,靈鴿與傳信符隨時待命,宗門一有新的秘典線索,立刻傳至萬蠱坊!

杜翔:萬事小心,六人同心,切莫輕敵!

話音一落,林亦寒緩緩收回《氣縛索》金光,趙又啟關閉機關靜音模式,六人迅速收斂氣息,重新混入熙攘的蠱市人群之中,看似賞玩節慶、選購蟲蠱毒草,實則眼神銳利如鷹,牢牢鎖定坊內每一處暗流與可疑蹤跡,一場藏在盛世節慶下的暗戰,仍在繼續。

很快,“變故”突生…

萬蠱坊的喧囂,在這一刻被撕扯得粉碎。

彼時,百蟲蠱市與祭毒采靈節正至鼎盛。西殷毒修區的青石板街上,夏商古製的青銅鼎爐氤氳著毒香與藥香,巫祝們手持骨笛,在毒泉祭壇下吟唱著古老的禱詞,鼎中沸騰的毒泉翻湧著淡紫色的氣泡,引得周遭民眾百姓紛紛駐足膜拜。人群之中,有身著粗麻布衣、挎著竹籃的藥農,正攥著幾枚貝幣與毒之氣源幣,與攤主討價還價;有頭戴青銅麵具、身披繡紋鬥篷的域外客商,低聲交流著蠱蟲交易的行情;還有三五成群的孩童,追著漫天飛舞的靈蠱蝶,在青銅亭台間嬉笑奔跑。

這份熱鬨,卻並非人人都能安心享受。

九君之地派駐的使節團,正立於萬蠱坊東側的觀禮台上,為首的使節身著玄色錦袍,腰間佩著九君邪域的暗紋玉牌,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他身旁的幕僚俯身低語,聲音壓得極低:“大人,邪域異動已現,林亦寒等人就在下方,是否按原計劃行事?”使節微微頷首,指尖摩挲著玉牌,沉聲道:“靜觀其變,待漁翁之利。”

煉氣大陸各國的代表,則分散在坊內各處。南瞻部洲的劍修宗門弟子,手握長劍,警惕地掃視著周遭,生怕捲入紛爭;西牛賀洲的丹修長老,正盯著毒泉祭壇旁的藥圃,眼中滿是對靈毒草的渴望;北俱蘆洲的冰修修士,與蘇霖的玄冰真氣隱隱共鳴,卻隻是抱臂旁觀,神色淡漠。

而在更遠的宇宙銀河,各大星球空間的勢力,正通過各自的偵測手段密切關注著這一切。星際聯盟的戰艦上,光屏實時投射著萬蠱坊的景象,指揮官指尖敲擊著控製檯,沉聲道:“記錄煉氣大陸毒修體係與上古遺蹟動向,若邪域勢力失控,即刻啟動隔離預案。”某神秘星際商會的會長,則盯著光屏中林亦寒等人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毒之真氣與上古遺蹟,皆是無價之寶,務必派人滲透,奪取先機。”

地麵之上,萬蠱坊的民眾百姓,此刻也察覺到了一絲異樣。“怎麼回事?方纔地脈好像動了一下?”一位擺攤的蠱師皺著眉頭,放下手中的骨笛,伸手按在地麵上。“彆慌,許是祭毒采靈節的毒泉沸騰引發的!”身旁的巫祝安撫著眾人,可眼底的不安卻難以掩飾。人群開始騷動,原本有序的隊伍漸漸散亂,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隱隱感覺到,一場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就在此時——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從萬蠱坊核心的甲骨圖騰柱下炸開!

漫天毒霧如同黑色的浪潮,瞬間從圖騰柱底部噴湧而出,將周遭數十丈範圍籠罩得嚴嚴實實。毒霧之中,傳來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緊接著,數十道身著與聖域百姓無異的服飾、卻渾身散發著濃鬱邪煞黑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毒霧中竄出。他們正是千麵傀傀督相繇子等人訓練升級後的偽裝死士,臉上的易容術精妙絕倫,與尋常百姓、蠱師毫無二致,唯有眼底的凶光,暴露了他們的身份。

“動手!”

一聲陰柔沙啞的厲喝,從毒霧核心傳出。千麵傀傀督相繇子率先現身,他此刻已褪去偽裝,臉上戴著一張栩栩如生的青銅傀麵,周身邪冥真氣翻滾如潮,指尖一揮,數十具三代毒骨傀儡即刻啟動。這些傀儡與先前毒幽穀的型號截然不同,身軀覆蓋著刻滿邪紋的玄鐵鎧甲,手臂化作鋒利的毒骨刃,眼窩中閃爍著幽綠的毒火,行動之間毫無滯澀,顯然是經過數據改造後的升級版。

緊隨其後的,是八刃門刃首瘟窳。他手持八柄淬滿劇毒的短刃,刃身泛著詭異的紫光,身形一閃,便化作一道殘影,朝著人群最密集處衝去。“桀桀桀!今日,便是龍騰六傑的葬身之地!”

隱牙侍侍首蜮雕,則帶著數十名身著黑衣的刺客,如同影子般融入毒霧,手中的毒刃淬著見血封喉的蠱毒,專挑官府官兵、科研人員的薄弱處下手。巫寮塚宰司司主檮猛,拄著巫杖,口中念著邪巫禁咒,將周遭的毒霧凝聚成一隻隻巨大的毒蠱虛影,朝著人群撲去。蠱毒部研邑邑主杌疫,則輕撫懷中的漆黑蠱罐,將罐中培育的噬靈蠱儘數放出,這些蠱蟲身形微小,卻能鑽透肌膚,吸食煉氣士的真氣,瞬間便讓不少百姓與官兵癱倒在地。

原本秩序井然的萬蠱坊,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人間煉獄。

毒霧瀰漫,慘叫連連。百姓們驚慌失措,四處奔逃,孩童的哭聲、大人的喊叫聲、兵器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混亂不堪。青銅鼎爐被撞倒,毒泉灑了一地,滋滋作響地腐蝕著青石板路;靈蠱蝶被驚得四處亂飛,不少撞在毒霧中,瞬間化作一灘黑水;商鋪的貨架被掀翻,蠱蟲、毒草散落一地,引發了更大的騷動。

“不好!是邪域偷襲!”

林亦寒的怒吼聲,如同驚雷般穿透毒霧。他此刻正站在毒泉祭壇旁,黑金雙色的毒龍真氣轟然爆發,將身前幾名衝來的毒骨傀儡震退。“蘇霖姐!霍龍師哥!護著百姓撤離!又啟師弟!啟動機關警戒!師姐!小春師妹!聯絡官府與科研院所!”

“收到!”

蘇霖玉手一揮,玄冰毒息瞬間蔓延,凝結成一道巨大的冰牆,將驚慌奔逃的百姓護在身後。“大家不要慌!跟著我往東側出口撤離!”她清冷的聲音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指尖不斷凝出冰棱,將衝來的毒蠱虛影擊碎。

霍龍扛著玄鐵重劍,如同鐵塔般立在冰牆之外,金土毒勁灌注劍身,重劍橫掃,“崩山天開掌-毒”轟然打出,黑黃雙色的罡氣將三名偽裝死士頃刻間震飛。“有俺老霍在此!邪祟休近!”他粗糲的臉上滿是猙獰,怒吼聲震得周遭毒霧都微微震顫。

肖小羽扇動赤羽千昭機關扇,凰火毒息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火鳳凰,將漫天飛舞的噬靈蠱焚燒殆儘。“小春妹妹,隨姐姐我聯絡官府!”她拉著劉小春的手,身形一閃,便朝著萬蠱坊的官府警備處飛去。

劉小春木靈毒息緩緩散開,青霧縈繞間,將受傷的百姓與官兵包裹,快速療愈他們的傷勢。“堅持住!很快就會安全了!”她溫柔的聲音,讓受傷的人們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趙又啟則蹲在地上,指尖在獸頭榫卯工具箱上飛速叩動,機關哢嗒連響。“蒼穹號!全域偵測!墨子號!構築防禦圈!魯班號!釋放毒霧淨化彈!”

話音落下,蒼穹號榫卯無人機瞬間升空,翼展靈能天線,將坊內的邪煞氣息、傀儡位置實時投射在光屏上;墨子號機關人周身靈紋閃爍,與鐵爪機器犬一同構築起一道機關防禦圈,將科研院所的研究員們護在其中;魯班號機關鳶則展翅升空,翼下的毒霧淨化彈接連發射,淡藍色的光芒綻放,將周遭的黑色毒霧一點點驅散。

官方毒械科研總院的公輸嶽老院士,手持毒能偵測儀,一邊指揮著研究員們啟動應急裝置,一邊高聲道:“所有人!啟動毒能護盾!配合趙小友的機關,鎖定邪域信號!”雲汐研究員則快速記錄著毒骨傀儡的參數,口中不斷念著數據,為後續破解傀儡技術做準備。

江湖遊俠們也紛紛出手。芸初揮舞著毒骨鞭,鞭身纏繞著毒罡,將衝來的刺客一一纏住;墨璃打開玄鐵藥簍,將一枚枚解毒丹、固脈丹拋給受傷的百姓;楚狂手持毒刃,身先士卒,朝著毒霧核心衝去;方尋則掐訣觀地,一邊指引百姓撤離,一邊高聲提醒:“東側地脈穩固,快往那邊走!”

猛毒聖域的官府官兵,在五大都督的帶領下,迅速集結。他們身披青銅甲冑,手持毒戈,組成一道道防線,一邊疏導百姓撤離,一邊與邪域死士展開激戰。“護百姓!守聖域!”都督們的怒吼聲,在混亂的萬蠱坊中迴盪。

然而,邪域的攻勢太過迅猛,經過數據改造的毒骨傀儡與訓練有素的死士,戰力遠超眾人想象。短短數息之間,已有不少官兵、百姓與江湖遊俠負傷,冰牆被毒骨刃劈出一道道裂痕,機關防禦圈也被毒蠱虛影不斷衝擊,形勢愈發危急。

“林亦寒!彆躲了!出來受死!”

相繇子的聲音,再次從毒霧核心傳出。他帶著瘟窳、蜮雕、檮猛、杌疫,一步步朝著毒泉祭壇走來,身後跟著數十具毒骨傀儡與百名死士,氣勢滔天。

林亦寒目光一凝,黑金真氣暴漲,沉聲道:“相繇子!瘟窳!蜮雕!檮猛!杌疫!果然是你們五大邪首!”他早已通過趙又啟的機關偵測,鎖定了五人的身份,此刻見他們現身,心中的疑雲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相繇子抬手摘下麵具,露出一張蒼白如紙、佈滿邪紋的臉龐,他陰柔一笑,道:“林亦寒,你倒是有幾分眼力。不錯,正是我等。毒幽穀一戰,讓你等僥倖破境,今日,我便要讓你等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霍龍怒喝一聲,重劍直指相繇子,“你們這群藏頭露尾的鼠輩,偽裝偷襲,嫁禍聖域,今日俺老霍定要斬了你!”

“桀桀桀,不自量力。”瘟窳手持八柄毒刃,身形一閃,便朝著霍龍衝來,“上次讓你僥倖逃脫,今日,我便先斬了你這莽夫!”

“動手!”

相繇子一聲令下,五大邪首同時出手,身後的毒骨傀儡與死士也如同潮水般朝著林亦寒等人撲去。

一場驚天動地的激戰,就此爆發!

林亦寒率先迎上相繇子,黑金毒龍真氣灌注掌心,《百兵訣-毒》、《百兵破鬼式-毒》、《騰蛇化龍刀法-毒》、《睚眥青龍劍法-毒》轟然施展,數百種由真氣幻化的兵武毒勁瀰漫、刀光劍芒如龍吟,裹挾著滔天毒浪,朝著相繇子劈去。“相繇子!你的對手是我!”

相繇子冷笑一聲,指尖凝出一道黑色的邪冥毒索,朝著刀光纏去。“雕蟲小技!”邪冥毒索與黑金槍矛斧鉞錘鞭之力、刀光劍光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氣浪四散,將周遭的青銅亭台震得搖搖欲墜。

蘇霖則對上了瘟窳,玄冰毒息凝結成冰劍,《寒雪箭羽陣-毒》瞬間展開,漫天冰箭裹挾著毒息,朝著瘟窳射去。“瘟窳!休得猖狂!”

瘟窳身形靈動,八柄毒刃在身前飛速旋轉,形成一道毒刃屏障,將冰箭儘數擋下。“蘇霖,你的玄冰毒息,對我毫無作用!”他身形一閃,便繞到蘇霖身後,毒刃朝著她的後心刺去。

蘇霖早有防備,玄冰真氣瞬間凝結成一道冰盾,同時身形一轉,冰劍朝著瘟窳的脖頸劃去。兩人一攻一防,招招致命,玄冰與毒刃的碰撞,發出陣陣脆響。

霍龍與檮猛戰在一處,金土毒勁對陣巫毒邪術。霍龍一拳打出,《裂地碎岩拳-毒》轟向檮猛,黑黃雙色的罡氣彷彿要將大地撕裂。檮猛拄著巫杖,口中念著禁咒,將毒霧凝聚成一道巫毒護盾,同時指尖彈出數道毒針,朝著霍龍射去。“莽夫,嚐嚐我的巫毒針!”

霍龍怒吼一聲,金土真氣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厚重的罡氣牆,將毒針儘數擋下,隨後重劍橫掃,朝著檮猛的巫杖劈去。“俺老霍的重劍,可不怕你的巫毒!”

肖小羽與杌疫纏鬥不休,凰火毒息對陣噬靈蠱術。肖小羽扇動機關扇,《天烏九射弓法-毒》施展,九道凰火毒箭朝著杌疫射去。杌疫輕撫蠱罐,將罐中所有的噬靈蠱儘數放出,形成一道蠱蟲風暴,將凰火毒箭吞噬。“小姑娘,你的凰火,燒不死我的噬靈蠱!”

“是嗎?”肖小羽俏臉一冷,凰火毒息暴漲,“涅盤真火,焚儘邪祟!”她將凰火與毒元徹底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火毒鳳凰,朝著蠱蟲風暴撲去。

劉小春則與蜮雕的刺客們周旋,木靈毒息既能療愈,又能製敵。她指尖輕點,《飛花點穴手-毒》施展,青綠色的花瓣裹挾著毒息,朝著刺客們的穴位射去。被點中的刺客,瞬間渾身僵硬,動彈不得。“這些刺客,交給我!”

趙又啟則操控著機關器械,為眾人提供支援。蒼穹號無人機不斷髮射毒能鐳射,摧毀著衝來的毒骨傀儡;墨子號機關人手持機關刃,與鐵爪機器犬一同斬殺著死士;魯班號機關鳶則不斷釋放毒霧淨化彈,驅散著戰場的毒霧。“師兄師姐,我來助你們!”

與此同時,他們身旁的氣獸氣寵夥伴,也是同他們的主人一樣奮勇殺敵,所向披靡。

這場戰鬥,異常激烈。雙方你來我往,各有勝負。

林亦寒的黑金刀光,數次劃破相繇子的邪紋道袍,相繇子的邪冥毒索,也險些纏上林亦寒的脖頸;蘇霖的冰劍,劃傷了瘟窳的手臂,瘟窳的毒刃,也在蘇霖的冰盾上留下了一道道裂痕;霍龍的重劍,劈斷了檮猛的巫杖,檮猛的毒針,也擦過霍龍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肖小羽的火毒鳳凰,焚燬了大半噬靈蠱,杌疫的蠱蟲風暴,也讓肖小羽的凰火黯淡了幾分;劉小春的飛花點穴,製服了數十名刺客,蜮雕的偷襲,也讓劉小春受了輕傷。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局勢漸漸發生了變化。

五大邪首,早已根據先前蒐集的數據分析了林亦寒等人的功法破綻,此刻出手,招招直指要害。相繇子的邪冥毒索,專門針對林亦寒的金龍真氣;瘟窳的毒刃,剋製蘇霖的玄冰真氣;檮猛的巫毒,專門侵蝕霍龍的金土真氣;杌疫的噬靈蠱,吸食肖小羽的凰火真氣;蜮雕的刺客,則專門偷襲劉小春的木靈真氣。

更重要的是,經過改造升級的毒骨傀儡與死士,戰力暴漲,源源不斷地朝著眾人撲來。趙又啟的機關器械,雖能摧毀一部分傀儡,卻也漸漸力不從心,蒼穹號無人機的能量即將耗儘,墨子號機關人的手臂也被毒骨刃劈斷。

“噗!”

林亦寒被相繇子的邪冥毒索纏住脖頸,黑金真氣一陣紊亂,一口鮮血噴出。他奮力掙紮,金龍毒元轟然爆發,將毒索震斷,卻也身形一晃,險些摔倒。

“亦寒!”蘇霖見狀,心中一急,想要抽身去幫林亦寒,卻被瘟窳的毒刃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

“師兄!”趙又啟大喊一聲,操控著墨子號機關人朝著相繇子衝去,卻被相繇子隨手一揮,一道邪冥毒勁將機關人震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成了一堆廢鐵。

“哈哈哈!林亦寒,你等已是強弩之末!”相繇子陰笑一聲,邪冥真氣暴漲,“今日,便是你等的死期!”

瘟窳、蜮雕、檮猛、杌疫,此刻也紛紛發力,朝著林亦寒等人發起了最後的猛攻。瘟窳的毒刃,朝著蘇霖的咽喉刺去;檮猛的巫毒,化作一道毒龍,朝著霍龍撲去;杌疫的噬靈蠱,朝著肖小羽的丹田湧去;蜮雕的毒刃,朝著劉小春的後心刺去。

林亦寒等人,此刻已是筋疲力儘,真氣耗損大半,身上傷痕累累。麵對五大邪首的猛攻,他們已是無力招架,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難道……今日我等真的要葬身於此?”林亦寒心中暗道,黑金真氣緩緩消散,他看著身旁負傷的師兄妹,看著倒下的官兵與百姓,心中充滿了不甘。

就在此時,一股突如其來的寒意,從林亦寒等人的心底升起。

他們看著相繇子等人此刻的模樣,心中不禁打了個寒戰。眼前的五大邪首,與先前毒幽穀的身影截然不同,他們的邪煞之氣,比先前濃鬱了數倍,功法招式,也更加詭異淩厲。更讓他們疑惑不解的是,相繇子等人的真實身份,為何會在此時突然暴露?他們的戰鬥力,為何會有如此巨大的提升?這背後,是否還有更深層的陰謀?

“桀桀桀,林亦寒,放棄抵抗吧!”相繇子一步步朝著林亦寒走來,眼中滿是得意,“你等的一切,都在我等的掌控之中!今日,我便要取你等性命,奪取天地毒之真氣,開啟上古遺蹟!”

“休想!”林亦寒怒吼一聲,用儘最後一絲真氣,朝著相繇子撲去。

“自不量力!”相繇子冷笑一聲,指尖凝出一道邪冥毒刃,朝著林亦寒的胸口刺去。

眼看毒刃即將刺中林亦寒,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隆!!!”

一陣劇烈的震動,突然從地麵之下傳來!

這震動,遠比先前的地脈異動要猛烈得多,彷彿有一頭太古巨獸,在地下甦醒,正奮力掙紮。萬蠱坊的青石板路,瞬間裂開一道道巨大的縫隙,毒泉祭壇旁的甲骨圖騰柱,開始劇烈搖晃,青銅鼎爐紛紛倒塌,毒霧也被震得四散開來。

“怎麼回事?”相繇子心中一驚,手中的邪冥毒刃停在了半空。

林亦寒也趁機後退,與蘇霖等人聚在一起,滿臉震驚地看著地麵。

緊接著,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毒泉祭壇中央的地麵,突然開始塌陷!

一道巨大的黑洞,從祭壇中央緩緩浮現,黑洞之中,散發著濃鬱的上古氣息與毒之真氣,還有一道道古老的甲骨文紋路,在黑洞邊緣緩緩旋轉。塌陷的速度越來越快,周遭的青石板路、青銅亭台,紛紛朝著黑洞中墜落。

“啊!”

幾名來不及躲避的邪域死士,被塌陷的地麵吞噬,瞬間消失在黑洞之中。

林亦寒等人,此刻正站在毒泉祭壇旁,距離黑洞最近。巨大的吸力,從黑洞中傳來,將他們的身形牢牢吸住。“不好!是地陷!”林亦寒大喊一聲,想要運起真氣掙脫,可吸力太過巨大,根本無法抵擋。

“亦寒!”蘇霖緊緊抓住林亦寒的手,肖小羽、劉小春、霍龍、趙又啟也紛紛相互拉扯,想要一同掙脫吸力。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轟隆隆!”

黑洞的吸力驟然暴漲,林亦寒六人,連同他們的氣寵夥伴,還有幾具被震飛的機關殘骸,一同被吸入了黑洞之中。

“林亦寒!”

相繇子見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狂喜之色。“哈哈哈!天助我也!他們竟然被吸入了上古遺蹟!”

“傀督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瘟窳快步走到相繇子身旁,問道。

“還能怎麼辦?”相繇子冷笑一聲,指著那道巨大的黑洞,“上古遺蹟就在眼前,林亦寒等人已入其中,我們即刻尋路追蹤!一定要搶在他們之前,奪取遺蹟中的機關秘術秘寶!”

“是!”

瘟窳、蜮雕、檮猛、杌疫四人,齊聲領命。

相繇子率先朝著黑洞走去,身後的毒骨傀儡與死士,也緊隨其後。“快!上古遺蹟的秘寶,就在前方!誰能奪得,便是九君邪域的功臣!”

一行人,朝著那道散發著上古氣息的黑洞,火速追去。

而在黑洞之下,是一片未知的地下深處地帶。

林亦寒六人,順著黑洞的吸力,不斷墜落。周圍一片漆黑,唯有一道道古老的甲骨文紋路,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墜落的過程,彷彿持續了一個世紀,又彷彿隻是一瞬。

“砰!”

六人重重地摔在一片堅硬的地麵上,幸好有真氣護體,纔沒有受重傷。

他們掙紮著站起身,環顧四周,眼中滿是震驚。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宮殿。宮殿的牆壁,由巨大的青石板砌成,石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甲骨文與上古圖騰,圖騰之中,有龍、鳳、龜、蛇,還有各種詭異的毒蟲與蠱獸。宮殿的頂部,懸掛著一顆顆巨大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整個宮殿照亮。

宮殿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擺放著一口青銅棺槨,棺槨上刻著“毒神之墓”四個古老的甲骨文。石台四周,矗立著數十根巨大的青銅柱,青銅柱上,纏繞著一道道上古機關,機關的齒輪,在微弱的光芒中緩緩轉動,發出“哢嗒哢嗒”的聲響。

宮殿的入口處,站著數十道身著上古戰甲的身影,他們身形高大,周身散發著濃鬱的上古真氣,臉上戴著青銅麵具,手中握著上古兵器,正是這上古遺蹟的神秘守護者。

在守護者的身後,還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正立於青銅棺槨旁,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這……這裡就是上古毒域遺蹟?”趙又啟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林亦寒點了點頭,黑金真氣緩緩流轉,警惕地盯著那些神秘守護者。“看來,我們真的進入了上古遺蹟。”

就在此時,那些神秘守護者,突然動了。

他們手中的上古兵器,緩緩舉起,周身的上古真氣轟然爆發,朝著林亦寒六人,發出了警告的氣息。

而青銅棺槨旁的那道模糊身影,也緩緩轉過身,露出了一張蒼老的臉龐。他看著林亦寒六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緩緩開口,聲音如同來自遠古,帶著無儘的滄桑:

“終於……有人來了。”

古老的機關,開始運轉;神秘的守護者,嚴陣以待;蒼老的身影,緩緩開口。上古毒域遺蹟的神秘麵紗,在這一刻,被緩緩揭開。

其中暗藏著的,關於甲骨文封印的秘密,關於太古毒神的傳說,關於猛毒聖域的起源,關於邪域代號“毒噬”計劃的下一步陰謀詭計……所有的謎團,都將在這片遺蹟之中,漸漸浮出水麵。

而相繇子等人的腳步,也正在一步步靠近。

一場關乎上古秘聞、天地命運的較量,即將在這片甲骨文構築的謎境之中,正式拉開序幕。

而這…也為之後的故事,埋下了最震撼的伏筆。

由此,也是有詩詞歌賦曰:

《蠱市驚變遺蹟啟》

萬蠱坊上鼓角鳴,毒霧翻空戰氣橫。

六傑臨危開毒脈,群邪匿影弄機兵。

地崩忽裂玄元竅,穴暗深藏太古城。

甲骨龍文藏秘讖,蠻荒一境待誰征。

《賀新郎·萬蠱坊驚變入遺蹟》

萬蠱喧聲沸。正晴川、巫歌吹徹,毒香風細。

忽報妖霧摧坊市,血濺青銅階砌。

傀儡吼、邪鋒四起。

六傑橫刀爭死戰,歎真氣漸竭身如寄。

天欲傾,地將坼。

靈索傳音遙問計。望長空、龍騰舊契,語重心閉。

地底驚開千古穴,一卷甲骨幽秘。

毒神臥、寒棺沉寂。

守護靈尊臨殿宇,問塵中、誰解洪荒意?

風未定,戰雲起。

《上古毒域遺蹟賦》

莽莽毒域,悠悠洪荒。剖玄陰之粹氣,鑄萬古之靈疆。

始於太初,肇自毒皇。息天地之戾氣,納川澤之玄霜。

幽穀既清,烽煙初歇。疑雲積而難散,殺機伏而未絕。

溫氏獻策,赴彼坊闕。百蠱爭鳴,萬商駢列。

夏商之製,青銅之嵲。甲骨藏文,靈泉吐烈。

邪域五凶,潛形伺隙。窺真氣之秘,謀封印之蝕。

鏡通九幽,令傳九域。造傀煉毒,伏兵待日。

一朝鼓譟,霧湧雲逼。血濺坊市,生靈悲泣。

龍騰六傑,奮袂揚威。金戈映日,玄冰凝輝。

火鳳振翼,青木生威。機括連發,靈獸相陪。

戰於廣陌,決於重圍。身困力竭,誌不可摧。

天動地坼,玄扉乍啟。地陷千尋,淵深萬裡。

古殿嵯峨,靈珠曜綺。甲骨成文,龍蛇紀史。

毒神幽臥,寒棺沉寂。靈衛森嚴,肅容而立。

老者宣言,聲通太古。秘辛將啟,玄綱待舉。

或曰聖域之源,或曰邪謀之故。封印之鑰,毒神之庫。

天地之變,係此一遇。善惡之辨,於斯為據。

觀夫遺蹟之內,氣象萬千:

機關轉兮通造化,篆文列兮契坤乾。

靈威凜兮守陵闕,古魂默兮待時賢。

嗟乎!

劫波未儘,戰雲複燃。機緣暗伏,危機關聯。

入此秘境,非為仙緣。

乃欲破邪謀之秘,解天道之懸。

扶正道之不振,護生民於倒懸。

甲骨藏秘,毒神長眠。風雲際會,一觸即發。

千古之謎,今朝方顯。

天地棋局,落子無悔!

在這之後不久,正邪兩道人馬,雖同入上古毒域遺蹟,卻被這地底深淵中縱橫交錯的玄秘地脈、自行運轉的上古機關生生分隔開來——林亦寒等人,君尊夏靖康與其他諸多朋友夥伴即民眾百姓與一眾氣獸氣寵,還有對應戰鬥輔助科技,一同落入遺蹟前殿靈區,而相繇子、瘟窳、蜮雕、檮猛、杌疫五大邪首及其麾下死士傀儡,則被亂流卷往遺蹟深處的暗煞凶域。

誰也不曾料到,這處深埋萬蠱坊之下的太古遺蹟,竟寬廣得超乎想象。

四下幽暗如萬古長夜,唯有壁間甲骨符文與懸珠靈火幽幽明滅,穹頂高不見頂,廊道岔路如蛛網蔓延,石階盤旋、溝壑縱橫、暗河奔湧,一步一折、一折一境,宛若一座無邊無際的地下迷城。更詭異的是,此地空間似被上古大能強行割裂,殿與殿不相通,路與路不相連,靈區與凶域各自封閉,氣脈隔絕、音訊難通,正邪雙方近在咫尺,卻如隔九天,彼此不知對方身在何方、是生是死。

而在這片沉寂了無儘歲月的迷境之中,機緣與殺機並存,造化與死劫同行。

隨處可見散落的太古毒骨、半朽的毒修典籍、尚未完全失效的靈泉秘池、暗藏本源毒力的天材地寶,一步一機緣,一步一突破;可與此同時,沉睡的毒域守護者、噬殺一切活物的守陵蠱蟲、一碰即發的絕殺機關、能腐蝕真氣與神魂的幽煞瘴氣,也如影隨形,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滅、萬劫不複。

但這,還遠不是全部。

在看得見的機遇與危機背後,更藏著層層疊疊、無人能解的變數、謎題與驚天謎團:

這地下遺蹟究竟是太古毒神的陵寢,還是上古毒修文明的最後秘境?

棺中之人,究竟是隕落已久,還是一直沉睡未醒?

那些嚴陣以待的靈衛,守護的是無上傳承,還是足以傾覆天地的禁忌?

第六重甲骨文封印,與毒神之墓究竟有著怎樣的血脈牽連?

邪域窮追不捨的“毒噬”計劃,其最終真相,又指向何方?

除了林亦寒一行與五大邪首之外,這遺蹟之中,是否還藏著第三方、第四方,乃至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

這一場誤入秘境,究竟是意外,還是從一開始,就被一隻無形之手,精心佈局、引君入甕?

前路茫茫,迷霧重重。

正道少年們身負重任、絕境求生;

邪域巨擘野心勃勃、步步緊逼;

上古秘辛沉眠待醒,天地棋局漸次鋪開。

在這座幽暗無邊、機關算儘的上古迷宮之中,

誰能先破迷局?

誰能先得傳承?

誰能揭開真相?

誰又能活著走出這片毒神遺蹟?

預知後事如何,接下來——

就讓我們屏息凝神,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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