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幽穀中,靈霧與毒息交織纏繞,古木參天蔽日,岩壁上的淡紫靈毒草在微風中輕顫,滲出晶瑩的毒露,滴落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圈圈淡色的靈紋。林亦寒六人盤膝而坐,呈六角之勢圍於石台兩側,劉小春居於正中,玄木靈杖豎在身前,溫潤的木靈真氣如流水般漫出,化作一層淡青屏障,將六人周身籠罩,既鎖住穀中精純的毒脈靈氣,又穩穩護住眾人的心脈,防備毒息反噬。
石台上,《煉氣手冊》與《基礎與進階煉氣法則》兩卷古籍靜靜鋪展,書頁間流轉著淡淡的上古靈光,那些密密麻麻的經絡圖、穴位標註與結印手勢,在劉小春木靈真氣的映照下,竟隱隱泛起微光,彷彿在指引著六人探尋毒之真氣的奧秘。氣寵夥伴們則分散在幽穀四周,龍寶化作金龍虛影,盤旋在半空,金龍真氣與穀中毒息碰撞,發出細微的嗡鳴,警惕著任何外來異動;鳳寶棲於古木枝頭,涅盤真火縈繞周身,隨時準備淨化侵入的邪祟;小龜龜佈下岩甲陣,將修煉之地牢牢護住,寒兒、小獙獙等人則分守四方,靈息四散,織成一張細密的警戒網。
“諸位,凝神靜氣,隨我引毒入脈。”林亦寒率先閉目,金龍真氣在丹田內緩緩運轉,周身金光微漾,與穀中漂浮的毒息形成微妙的呼應。他依循古籍記載,指尖結出三陰指,緩緩抬手,對準心脈三幽穴,沉聲道,“吸氣時,引毒息入鼻,順咽喉、過膻中,直抵心脈;呼氣時,以自身真氣裹住毒息,緩緩推入督脈七鎖竅,切記不可急躁,一旦察覺氣脈滯澀,立刻停手。”
話音落,六人同時調整呼吸,一呼一吸間,與穀中毒脈的起伏精準同步。淡紫色的毒息如遊絲般,順著眾人的呼吸,緩緩湧入體內,初入經脈時,眾人皆覺一陣細微的刺痛,彷彿有無數細小的毒蟲在經脈中遊走,那是毒息與自身真氣初次碰撞的征兆。
霍龍性子最急,起初還能強壓心神,可當毒息湧入督脈第三鎖竅時,金土真氣與毒息驟然相沖,他悶哼一聲,額角滲出冷汗,周身真氣瞬間紊亂,腳下的青石板竟被震出細小的裂紋。“俺……俺有點撐不住了!”他粗聲低吼,牙關緊咬,試圖強行壓製暴走的毒息,可越是用力,毒息越是躁動,順著經脈往氣海竄去,眼看就要傷及根本。
“穩住!不可硬抗!”林亦寒瞬間睜眼,金龍真氣化作一道金光,精準探入霍龍體內,穩穩纏住那股躁動的毒息,同時沉聲道,“老霍,放鬆心神,以金土真氣為鎧,裹住毒息,慢慢引導,讓它融入你的真氣之中,而非對抗!”
霍龍聞言,強壓下心中的躁動,依言放緩呼吸,厚重的金土真氣緩緩流轉,如同堅固的岩壁,將躁動的毒息牢牢包裹。劉小春也立刻催動木靈真氣,一縷青芒注入霍龍心脈,溫潤的靈氣撫平著他紊亂的經脈,“霍龍師兄,木能化毒,你試著借木氣調和,讓毒息與金土真氣慢慢相融,毒可成鋒,土可承毒,二者相生,而非相剋。”
蘇霖坐在左側,冰魄真氣早已悄然運轉,見霍龍氣息漸穩,她微微頷首,指尖結出化毒印,自身的冰之真氣與毒息相融,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白霜,霜氣中夾雜著細微的毒紋,“毒與冰相融,可凝寒毒,我已摸清路徑,諸位可參考此法,以自身真氣為基,引毒息入脈,循序漸進。”她說著,指尖輕彈,一縷寒毒真氣射出,落在石台上,瞬間凝結成一塊泛著毒紋的冰晶,冰晶雖寒,卻無陰邪之氣,反倒透著一股精純的本源之力。
肖小羽居於半空,凰火真氣與毒息交織,她刻意放緩節奏,任由劉小春的木靈真氣縈繞周身,調和著自身陽火與陰毒的衝撞,“我的凰火偏陽,毒息偏陰,多虧小春師妹的木氣調和,否則極易氣脈逆行。”她指尖結印,赤羽千昭機關扇展開,羽片上浮現出火毒交織的紋路,“你們看,毒息融入凰火,火焰竟多了腐噬之力,這便是毒療相生的道理——毒可助功,亦可療愈,關鍵在於如何掌控。”
劉小春輕聲輕笑,玄木靈真氣愈發濃鬱,周身的青屏障又厚了幾分,“木能生毒,亦能解毒,我既能引毒息入諸位經脈,也能在毒息反噬時,以木氣化解。大家放心修煉,我會全程護住諸位的心脈。”她指尖輕點,一縷木氣分彆注入六人丹田,如同定心丸一般,穩住了眾人的真氣根基。
趙又啟則最為謹慎,他早已將古籍上的經絡圖、結印手勢牢記於心,甚至將其刻在了腰間的榫卯工具箱上,機關靈息與水之真氣同步運轉,緩緩引毒息入脈,同時暗中推演著毒之真氣與機關器械的融合之法。“水可載毒,亦可傳毒,機關靈息與毒息相融,便可造出毒械,”他一邊修煉,一邊喃喃自語,指尖還在無意識地勾勒著機關紋路,“待我掌控毒之真氣,便可給蒼穹號、墨子號加裝更強的毒係模塊,到時候,邪蠱、邪毒,皆可破解。”
林亦寒始終保持著心神清明,金龍真氣如遊龍般在經脈中流轉,穩穩引導著毒息,逐一打通心脈三幽穴、督脈七鎖竅與任脈五毒根。毒息融入金龍真氣的瞬間,金光驟然變得深邃,多了一層淡淡的紫紋,龍威之中,又添了幾分毒勁,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身的真氣變得愈發淩厲,原本的金龍吐息,彷彿也多了腐噬之力——這便是毒療相生的真諦,不是以毒攻毒,而是以毒輔功,讓毒之真氣成為自身力量的一部分,既可為鋒,亦可為鎧。
就在六人潛心修煉,毒之真氣漸漸融入自身真氣體係,即將突破瓶頸之際,幽穀之外,一道極其細微的黑影悄然掠過,身影詭異,氣息隱匿,正是杌疫派來的蠱蟲使者。那黑影手中捧著一個小巧的黑玉瓶,瓶內,數十隻細如髮絲的蝕靈蠱正在瘋狂躁動,發出常人無法察覺的嘶鳴。他避開氣寵夥伴的警戒,藉著穀中瘴氣的掩護,悄然靠近修煉之地,指尖微動,黑玉瓶的瓶塞被輕輕撥開,數十隻蝕靈蠱如一道黑絲,順著風勢,朝著六人所在的方向飄去。
小獙獙耳尖微動,最先察覺到異常,它身形一閃,化作銀衣少女,高聲警示:“有異動!是邪蠱!”
話音未落,龍寶瞬間俯衝而下,金龍吐息噴湧而出,朝著那道黑絲焚去,“敢來打擾師兄師姐修煉,找死!”可蝕靈蠱身形極小,又極其靈活,避開金龍吐息,依舊朝著六人飄去,眼看就要鑽入肖小羽的經脈之中——她此刻正處於真氣調和的關鍵時期,周身防禦最為薄弱。
“不好!”肖小羽心中一緊,想要催動凰火,卻發現真氣一時滯澀,無法瞬間凝聚。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劉小春猛地抬手,玄木靈真氣化作無數細小的靈藤,瞬間纏住那道黑絲,將蝕靈蠱牢牢困住,“靈藤鎖蠱,木氣化毒!”溫潤的木氣湧入靈藤,蝕靈蠱在靈藤中瘋狂掙紮,卻漸漸失去活力,化作一縷黑煙,被木氣淨化。
可這僅僅是開始,幽穀之外,更多的黑影悄然出現,皆是杌疫麾下的蠱修,他們手中皆捧著黑玉瓶,瓶內的蝕靈蠱蠢蠢欲動,顯然是奉了杌疫之命,趁六人修煉關鍵之時,前來乾擾,讓他們毒息反噬,淪為傀儡。
“是邪域的人!”霍龍猛地睜眼,金土毒罡瞬間爆發,周身石屑紛飛,“俺早就等著他們了!”他起身抄起玄鐵重劍,縱身躍起,朝著幽穀入口衝去,“敢壞俺們修煉,俺定要把你們碎屍萬段!”
蘇霖也立刻起身,冰魄毒真氣運轉,指尖凝出數枚寒毒冰晶,“邪域詭詐,竟敢趁虛而入,今日便讓他們嚐嚐寒毒的滋味!”
林亦寒神色一沉,金龍真氣暴漲,周身金光與紫紋交織,“大家分工協作,小春繼續守住修煉之地,穩住毒息;小羽、又啟,隨我阻攔蠱修;老霍、蘇霖師姐,負責斬殺來犯之敵,保護小春!”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瞬間各司其職。
氣寵夥伴們也立刻行動起來,鳳寶涅盤真火漫天飛舞,焚燒著衝來的蝕靈蠱;小龜龜加固岩甲陣,防止更多邪祟闖入;寒兒催動玄冰,凍結幽穀入口,阻攔黑影前進;猇寶、獅仔煞氣凜然,縱身撲向蠱修,利爪撕裂空氣;玲兒、鹿寶、熊仔則守護在劉小春身旁,防備暗中偷襲。
幽穀之中,瞬間戰火燃起,真氣碰撞的轟鳴聲、蠱蟲的嘶鳴聲、兵器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淡紫色的毒息與黑色的邪煞之氣相互衝撞,瀰漫在整個幽穀。六人一邊阻攔來犯的蠱修,一邊還要穩住自身的毒息,防止修煉功虧一簣——這便是他們修煉毒之真氣的第一道考驗,也是邪域精心佈下的陷阱。
而此刻,誰也冇有注意到,石台上的兩卷古籍,在戰火的激盪下,書頁無風自動,原本殘缺的經絡圖,竟漸漸浮現出完整的紋路,紋路之中,隱隱有一行甲骨文浮現,正是關於“毒療相生”的終極註解;而幽穀深處,那股與九鼎祭壇同源的上古榫卯靈息,也在戰火的擾動下,變得愈發強烈,彷彿在呼應著什麼,地下的上古機關秘境,似乎也在悄然甦醒。
杌疫站在遠處的幽穀之巔,透過瘴氣,看著下方的混戰,嘴角勾起一抹陰柔的笑容,手中的黑蠱罐輕輕晃動,“林亦寒,你們以為修煉毒之真氣,便能與我抗衡?今日,便是你們毒息反噬、淪為傀儡之日!”他指尖輕彈,一縷邪煞真氣注入蠱罐,罐內的蝕靈蠱愈發躁動,朝著幽穀之中湧去。
林亦寒察覺到空氣中愈發濃鬱的邪蠱氣息,心中暗道不好:“不好,他們還有後援!又啟,立刻啟動墨子號機關人,佈下機關陣,阻攔蝕靈蠱!”
趙又啟立刻應聲,指尖飛快叩動腰間的榫卯工具箱,墨子號機關人瞬間啟動,身形一閃,擋在幽穀入口,胸膛彈開靈能炮,同時佈下細密的機關陷阱,“機關陣已佈下,蝕靈蠱休想再前進一步!”
肖小羽凰火暴漲,焚儘身邊的蠱修,同時朝著林亦寒喊道:“亦寒,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們源源不斷地放蠱,我們既要阻攔,又要穩住修煉,遲早會真氣不支!”
林亦寒眉頭緊鎖,金龍真氣纏住數隻蝕靈蠱,同時掃視著戰局,心中已然有了決斷:“蘇霖姐,你用寒毒冰封幽穀四周,阻止更多蠱修闖入;老霍,你守住入口,斬殺來犯之敵;小羽、又啟,隨我牽製蠱修,小春,你趁機引導我們的毒息,完成最後的融合,隻要我們掌控毒之真氣,便能徹底化解這些蝕靈蠱!”
“好!”眾人齊聲應和,立刻調整戰術。
蘇霖玉手輕揮,冰魄毒真氣席捲全場,幽穀四周瞬間凝結起一層厚厚的冰牆,冰牆上佈滿毒紋,既能阻攔蠱修,又能壓製蝕靈蠱的活性;霍龍手持玄鐵重劍,立於入口,每一劍劈出,都帶著金土毒罡,將衝來的蠱修一一斬殺;肖小羽與趙又啟相互配合,凰火與機毒真氣交織,焚燒著蝕靈蠱,同時牽製著遠處的蠱修;劉小春則凝神靜氣,玄木靈真氣愈發濃鬱,引導著六人尚未融合完畢的毒息,穩步推進修煉。
毒息與真氣在經脈中緩緩交融,疼痛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林亦寒的金龍毒真氣愈發淩厲,蘇霖的寒毒真氣愈發陰寒,霍龍的毒岩罡氣愈發厚重,肖小羽的火毒真氣愈發熾烈,劉小春的靈毒真氣愈發溫潤,趙又啟的機毒真氣愈發精巧。六人周身的靈光,漸漸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金、白、黃、紅、青、藍六色交織的光盾,將邪蠱與邪煞之氣牢牢隔絕在外。
就在六人即將徹底融合毒之真氣,突破瓶頸之際,杌疫終於按捺不住,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紫影,闖入幽穀之中,手中的黑蠱罐猛地掀開,無數蝕靈蠱噴湧而出,同時,他周身毒息暴漲,化作一道毒霧,朝著六人撲去:“既然你們這麼能撐,那本尊便親自出手,送你們入地獄!”
林亦寒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金龍毒真氣暴漲,縱身迎了上去:“杌疫,你的對手是我!”
金龍吐息與毒霧碰撞,發出劇烈的轟鳴,金光與紫霧交織,瀰漫在幽穀之中。其餘五人見狀,也立刻停下修煉,紛紛催動融合了毒之真氣的功法,朝著杌疫圍了過去。
一場關乎修煉成敗、關乎性命安危的激戰,在毒幽穀中徹底爆發。六人能否成功融合毒之真氣,擊敗杌疫?潛伏在暗處的邪域暗樁,是否會趁機出手?地下的上古機關秘境,又將帶來怎樣的秘密?毒療相生的終極真諦,究竟藏著怎樣的玄機?
這一切的謎團,都將在這場激戰之中,緩緩揭開一角,而林亦寒六人,也將在這場生死考驗之中,邁出融毒入道的關鍵一步。
話說回來,就在此時此刻,殘陽最後一縷金輝墜入西山天際,將平陽亳西殷鎬城外圍的毒幽穀染得半明半暗。穀中淡紫色靈毒草隨風輕搖,縷縷溫潤毒香漫溢其間,岩壁上天然生就的暗青色地脈紋路如活物般微微起伏,正是林亦寒一行人千挑萬選、獲夏靖康君尊親允的毒之真氣修煉禁地。
此刻的幽穀之中,早已聚滿了意氣軒昂的煉氣之士——林亦寒、蘇霖、霍龍、肖小羽、劉小春、趙又啟六位龍騰煉氣堂核心弟子立在最前;身側是他們在猛毒聖域一路結交的江湖遊俠:手持毒骨鞭的芸初、揹負玄鐵藥簍的墨璃、擅觀地脈的方尋、精通近身毒搏的楚狂;還有來自各大藥毒煉氣堂的師長與弟子:鶴髮童顏的藥毒堂祭酒蘇玄清、手持百草卷的女先生溫靈月,以及數十名眼神澄澈的煉氣學子;更有官方毒械科研總院、民間機關研究所的研究員們,身著刻滿靈紋的研究服,為首的正是鬚髮皆白、手握毒能偵測儀的公輸嶽老院士,與擅長靈脈調和的雲汐研究員。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望著幽穀中央那方被靈毒草環繞的青石平台,眼中既有期待,亦有難掩的凝重。天地毒之真氣,乃五行之外的本源大道,與他們早已純熟的金木水火土、狂龍、玄冰真氣截然不同,稍有不慎,便會毒侵氣海、脈斷功廢,這是一場以自身氣脈為賭注的逆天修行。
“諸位同道,”林亦寒率先開口,金龍真氣在周身緩緩流轉,金色光暈將他襯得愈發沉穩威嚴,他抬手展開懷中三卷泛黃古籍——《煉氣圖說》《煉氣手冊》《基礎與進階煉氣法則》,書頁上經絡穴位、結印口訣、氣脈走向清晰可見,“此地毒脈溫和,靈氣純淨,正是修煉毒之真氣的絕佳之地。但此氣至奇至險,絕非尋常真氣可比,我等需先定打坐方位、行氣法門、結印口訣,再行《丹田築氣》之法,萬萬不可貿然行事。”
話音落下,幽穀之中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議論聲,眾人圍聚在一起,或低頭翻閱典籍,或抬手比劃結印手勢,或低聲交流心得,熱鬨卻不失秩序。
“我認為打坐方位需嚴格依照《煉氣圖說》所載!”藥毒堂祭酒蘇玄清輕撫長鬚,指尖點在書頁上心脈三幽穴的標註上,聲音蒼勁有力,“毒之真氣必先入三幽穴,再通七鎖竅,最後紮根五毒根,方位偏一分,氣路便差一丈,必須以古製爲準!”
“非也非也!”江湖遊俠楚狂拍了拍腰間的毒刃,粗獷的嗓音帶著幾分桀驁,“我等江湖人修煉,向來不拘一格!招式可創,口訣可變,結印手勢為何不能自我獨創?我觀毒之真氣詭譎多變,若死守古製,反而束手束腳,不如結合自身功法特性,自創適配手勢!”
“楚兄所言有理,蘇祭酒所言亦無錯。”芸初搖了搖手中的毒骨鞭,骨節發出清脆的輕響,眸中閃過一絲狡黠,“不如二者結合?根基循古製,細節可獨創,既保安全,又合自身特性,豈不兩全?”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而就在此時,趙又啟猛地往前一步,腰間獸頭榫卯工具箱“哢嗒”一聲輕啟,指尖飛快叩動機關,蒼穹號榫卯無人機立刻升空,墨色機翼在暮色中劃過一道流光,墨子號機關人與鐵爪機器犬同步邁步,魯班號榫卯機關鳶展開巨翼懸於穀口,機關構件運轉的輕響連成一片。他眼中閃爍著興奮的靈光,臉上滿是自信的神采,高聲道:“諸位!調息行氣、偵測毒脈、警戒周遭、實時糾錯這些事,大可不必耗費心神!我這蒼穹號可全域掃描毒息流動,墨子號能精準監測每個人的經絡氣脈,魯班號可佈下靈能警戒網,機器犬能第一時間察覺邪祟異動,再加上我工具箱裡的毒能分析儀、氣脈矯正儀、靈息同步器,全程科技加持,保證修煉不出分毫差錯!”
話音剛落,劉小春便提著玄木靈杖緩步上前,素手輕掐法訣,口中念動溫柔的召喚咒。下一秒,六道禦獸寶袋同時靈光綻放,軒轅寰宇金龍·龍寶、浴火烈鳳·鳳寶、玄冰靈狐·寒兒、巨甲岩龜·小龜龜、小飛狐·小獙獙、砂虎獸·猇寶等一眾氣寵齊齊現世,或化作英武少年少女,或保持靈獸本相,靈息溫潤,眼神靈動。劉小春眉眼彎彎,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又啟的機關器械固然精妙,可氣寵與我們心意相通,能第一時間感知氣脈紊亂,還能以自身靈息護主。不如讓氣寵環繞主人身側護法,待我們修煉有成,它們也能仿效我們吸納毒之真氣,一同進階,豈不更好?”
龍寶化作的金衣少年上前一步,龍角微光閃爍,朗聲附和:“小春師妹所言極是!我等可佈下氣寵守護陣,金氣鎮毒,鳳火淨邪,玄冰穩脈,岩甲禦險,定能護諸位修煉無憂!”
眾人聞言,又是一陣熱議,各類建議層出不窮:蘇霖提議分批次修煉,一半人入定修行,一半人警戒護法,避免全員修煉時遭人偷襲;霍龍主張以金土真氣築牢氣海根基,再引毒氣入體,以厚重之力壓製毒性;肖小羽提出以凰火溫養經脈,降低毒氣侵體的灼痛感;溫靈月先生建議提前備好清毒丹、固脈丹、穩氣丹,隨時應對毒傷;公輸嶽老院士則補充,可將科研總院的毒脈調和儀與趙又啟的機關器械聯動,實現氣脈數據實時共享……
各式各樣的建議在幽穀中迴盪,或務實,或精妙,或大膽,或穩妥,眾人各抒己見,毫無保留,隻為讓這場關乎生死的修煉萬無一失。
不久之後,林亦寒抬手虛按,金龍真氣散出一道溫和的氣浪,瞬間撫平了所有議論聲。他目光掃過眾人,將方纔所有建議一一梳理,聲音沉穩有力:“諸位同道,方纔所言皆為良策,我已彙總精華,定下統一規製,還請眾人恪守——其一,打坐方位嚴格遵循《煉氣圖說》,心脈向地脈,督脈向穀口,任脈向靈草,不得擅移;其二,基礎結印循古製,行氣口訣可結合自身功法獨創,以順氣不逆脈為要;其三,分三批次修煉,每批次半柱香時間,未修煉者全員警戒;其四,趙又啟的機關器械全域偵測、實時糾錯,公輸院士的科研儀器輔助調和氣脈;其五,劉小春與諸位氣寵環繞護法,以靈息護主,同步感悟毒氣;其六,溫靈月先生帶領藥毒堂弟子備好丹藥,隨時救治毒傷;其七,修煉期間,任何人需保持心神澄澈,一旦氣脈紊亂,立刻以約定暗號示警,旁人即刻出手相助!”
這番規製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兼顧了安全、效率與靈活度,眾人聽後無不點頭讚同,眼中的忐忑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信念。
“天時已至,地利已備,人和已聚,開始修煉!”
隨著林亦寒一聲低喝,眾人立刻依序行動。第一批修煉者緩步走入青石平台,按照規製盤腿打坐,腰背挺直,雙目微閉,雙手在胸前緩緩結出基礎化毒印,口鼻呼吸漸趨平穩,先行調息行氣法門。第二批、第三批修煉者則退至兩側,或操控器械,或召喚氣寵,或手持丹藥,嚴陣以待。
趙又啟蹲在機關控製檯前,指尖飛速操作,蒼穹號無人機的偵測光屏上,密密麻麻的毒脈數據、氣脈走向實時跳動,墨子號機關人的靈能探頭逐一掃過每位修煉者的經絡,發出細微的“嗡鳴”聲;劉小春站在人群中央,木靈真氣緩緩散開,青霧縈繞在每位修煉者周身,氣寵們各自守在主人身側,靈息流轉,形成一道道無形的守護屏障。
片刻之後,第一批修煉者調息完畢,齊齊按照《丹田築氣》法門,引動天地間的毒之真氣。
隻見幽穀上空,一縷縷淡黑色的溫潤毒氣如絲如縷,緩緩彙聚而來,順著眾人的鼻息、毛孔,試圖鑽入心脈三幽穴。可就在毒氣入體的刹那,所有人的臉色都驟然一變——這毒之真氣,竟與他們原先修煉的五行、龍、冰真氣截然相反!
金木水火土真氣溫潤和順,狂龍真氣霸道剛猛,玄冰真氣清寒澄澈,可這毒之真氣,入體便如細針亂紮,在經絡中橫衝直撞,根本不按古籍記載的路線遊走!
“呃——”一位藥毒堂弟子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發黑,嘴角溢位一絲黑血,毒氣逆行衝入氣海,疼得他渾身顫抖,當即打坐失敗,癱倒在地。
“不好!氣脈逆行!”溫靈月先生立刻上前,指尖捏起一枚清毒丹送入他口中,木靈真氣快速渡入,為他梳理紊亂的氣脈。
緊接著,接連有人出現狀況:江湖遊俠芸初結印出錯,毒氣凝於肩頸,半邊身子僵硬發麻;方尋觀地脈入了神,呼吸失調,毒氣堵在七鎖竅,麵色青紫;就連蘇玄清祭酒這般資深修士,也因毒氣過於桀驁,難以掌控,指尖微微顫抖,額角滲出冷汗。
林亦寒金龍真氣全力運轉,試圖以煌煌龍氣壓製毒氣,可淡黑色的毒息卻在金龍真氣中肆意穿梭,根本不受掌控,反而引得他丹田微微刺痛;蘇霖玄冰真氣凍結毒氣,卻隻能暫時壓製,無法引導其遊走;霍龍金土真氣厚重如嶽,可毒氣卻如滑溜的毒蛇,鑽透厚重氣脈,讓他渾身酸脹;肖小羽凰火灼燒毒氣,卻讓毒氣變得愈發狂躁;劉小春木靈真氣滋養經脈,可毒氣侵脈的速度遠超滋養速度;趙又啟機關靈息精巧,試圖以靈紋牽引毒氣,卻屢屢失敗,機關器械的警報聲“滴滴”作響。
半個時辰過去,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修煉者輪番上陣,無一人成功引毒氣入正軌,反而有近三成之人遭受不同程度的毒傷——或經脈刺痛,或氣海滯澀,或膚色發黑,或頭暈目眩,隻能服用丹藥暫壓毒性,卻治標不治本。
所有人都垂著頭,臉上寫滿了苦惱與挫敗,原本昂揚的士氣跌至穀底。幽穀之中,隻剩下丹藥的清香與毒香交織,還有眾人壓抑的喘息聲,方纔的熱鬨與期待,早已被濃濃的失落取代。
“唉……”霍龍重重一拳砸在地上,玄鐵重劍插在身側,粗糲的臉上滿是煩躁,“這毒之真氣也太邪門了!俺修鍊金土真氣數十年,從未這般束手無策,引進去就亂撞,根本管不住!”
“確實古怪。”蘇霖輕蹙秀眉,指尖玄冰真氣緩緩撫平手臂上的毒紋,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我以玄冰鎖氣,可毒氣遇寒則躁,根本無法循經遊走,與古籍記載的‘溫潤可控’截然不同。”
肖小羽扇動赤羽千昭機關扇,凰火真氣微微流轉,驅散指尖的毒意,俏臉上滿是無奈:“凰火本可淨化萬物,可對這毒之真氣,焚不得,壓不住,反倒引火燒身,真是奇了怪了。”
林亦寒緩緩睜開眼,金色眸光黯淡幾分,他抬手撫過丹田處的刺痛,沉聲道:“並非我們修煉有誤,而是我們始終以原有真氣的思維去駕馭毒之真氣。毒非毒,是本源,卻也有其獨有的性子,我們強行以龍氣、冰氣、金土氣壓製,本就是錯的。”
趙又啟關掉機關器械的警報,蹲在地上看著偵測數據,撓了撓頭:“我的儀器顯示,毒之真氣的流動頻率與我們的氣脈完全相悖,硬牽隻會適得其反,可到底該如何順應它……”
劉小春溫柔地為身旁中毒的學子渡入木靈真氣,輕聲道:“木能生毒,亦能化毒,可我試了,隻能緩解,不能引導,或許……我們還未讀懂毒之真氣的本心。”
眾人圍坐在一起,臉上皆是疲憊與苦惱,辛苦半日不僅毫無成效,還人人帶傷,這突如其來的挫敗,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他們你一言我一語,交流著修煉時的感受、出錯的節點、毒氣侵體的異樣,試圖從失敗中找出破局的關鍵,幽穀之中,再無方纔的慌亂,隻剩下沉穩的思考與輕聲的探討,一場關乎毒之真氣的修行,纔剛剛迎來真正的考驗。
在此之餘,隻見林亦寒與他的師兄妹還紛紛運起各自丹田經絡穴位氣脈間不同類型的天地元素真氣靈氣,通過施展《氣縛索》、靈鴿和傳信符等一係列仙術秘法,還有一眾通訊科技的加持幫助下,去與遠方流光之地都城銅州披金城龍騰煉氣堂裡的師尊王順知、大師哥趙平、師兄杜翔,還有其他師兄妹溝通交流當下諸事。
林亦寒掌心一翻,金龍真氣自湧泉直衝百彙,周身金光驟然一凝,雙手在胸前飛速交錯,指影翻飛間結成一道繁複工整的印訣,低喝一聲:“氣脈為繩,萬裡為引——《氣縛索》,啟!”
刹那間,一道煌煌金色氣脈自他體內破體而出,直衝雲霄,如長鯨吸水般將蘇霖的玄冰真氣、霍龍的金土真氣、肖小羽的凰火真氣、劉小春的木靈真氣、趙又啟的機關靈息儘數牽引纏繞,六道截然不同的真氣擰成一束橫貫長空的光索,穩穩釘入虛空之中,將兩地相隔億萬裡的靈脈通道生生縛定、貫通。
蘇霖玉手輕抬,玄冰真氣凝作數道晶瑩剔透的冰紋,輕輕一點頭上玉簪,刹那間三隻通體雪白、羽間泛著冰晶流光的傳信靈鴿振翅而出,鴿爪之上牢牢綁著鎏金傳信符,符紙之上以甲骨文刻滿此行險境與修煉困境,冰霧繚繞間,靈鴿化作三道白光,徑直朝著遠方龍騰煉氣堂飛去。
霍龍抬手捏碎掌心焰光傳信箭,赤紅色焰光沖天而起,在半空炸開一朵巨大的火蓮,將猛毒聖域此刻內憂外患、封印將碎的危急訊號遠遠傳盪出去;肖小羽指尖彈射出數枚冰魄傳信玉,玉片遇風即燃,凰火裹著緊急訊息劃破天際;劉小春則將青木傳信箋輕輕拋起,木靈真氣催動之下,青綠色信箋隨風舒展,化作一片翩躚柳葉,循著氣脈通道疾馳而去。
趙又啟不敢有半分鬆懈,指尖飛快叩動腰間獸頭榫卯工具箱,機關構件“哢嗒哢嗒”連環輕響,蒼穹號榫卯無人機即刻升空懸停,展開信號增幅翼,將虛空之中的靈脈波動穩穩鎖定;墨子號機關人胸膛彈開靈能通訊盤,淡藍色光屏瞬間亮起,一道道數據流飛速滾動;魯班號機關鳶翼間彈出細長的靈能天線,將周遭瀰漫的毒脈乾擾、邪域氣息層層遮蔽。他額角滲出細密汗珠,卻依舊眼神明亮,沉聲低喝:“水靈遮蔽全開,機關訊號穩定,跨域通訊無礙,可以傳音!”
林亦寒深吸一口氣,金龍真氣托著傳訊靈光,聲音沉穩卻難掩幾分凝重與疲憊,透過《氣縛索》貫通的萬裡靈脈,一字一句清晰傳向彼方:
“師尊!大師兄趙平、二師兄杜翔,諸位同門!我們是林亦寒、蘇霖、霍龍、肖小羽、劉小春、趙又啟!
我們已按原定計劃,在猛毒聖域毒幽穀開辟修煉場地,集結了江湖同道、藥毒煉氣堂師長弟子與科研院所諸位同道,一同嘗試修煉天地毒之真氣。可此真氣與我等原先修煉的金木水火土、龍、冰七大真氣截然不同,桀驁難馴,入體即亂衝亂撞,根本無法按典籍所載經絡穴位遊走。我等輪番嘗試,非但毫無進展,反倒有不少人遭受毒傷,隻能以丹藥暫壓,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蘇霖上前一步,玄冰真氣微微一震,清冷的聲音緊隨其後傳入通訊之中:“弟子蘇霖,以玄冰真氣鎖毒,卻隻會令毒息愈發狂躁;以靈紋定脈,依舊無法引導其順行。此地毒脈與靈氣共生,與我流光之地修行環境天差地彆,常規煉氣之法,在此幾乎全部失效。”
霍龍甕聲甕氣,語氣中滿是焦躁與不甘:“師尊!大師兄!俺老霍修鍊金土真氣,向來以厚重壓製一切,可麵對這毒之真氣,簡直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抓不住、壓不穩!再這般下去,彆說融毒入功、守護封印,恐怕我們自己先要栽在這毒息之上!”
肖小羽凰火真氣微微一蕩,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無奈:“弟子肖小羽,以涅盤真火溫養經脈、試圖馴服毒息,可火能焚邪,卻也能激毒,幾番嘗試,反倒讓自身氣脈躁動難安。小春師妹以木靈真氣調和,也隻能暫緩傷勢,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劉小春輕聲續道,語氣溫柔卻字字真切:“師尊,諸位師兄師姐,木能生毒,亦能解毒,可此地毒之真氣乃是天地本源精氣,並非尋常毒草邪毒,我等以尋常認知修煉,處處碰壁。眾人如今士氣受挫,皆心有迷茫,不知下一步該如何前行。”
趙又啟盯著機關光屏上不斷跳動的毒脈數據,快速開口補充:“師尊,大師兄,我以蒼穹號無人機、墨子號機關人全程偵測,毒之真氣的流動頻率、氣脈軌跡,與《煉氣圖說》《基礎與進階煉氣法則》記載完全不符,像是有自己的意誌一般。我等機關器械隻能警戒、療傷、輔助,卻無法替人理順氣脈、引導毒息,還請宗門速速查閱祖師秘典,指點破局之法!”
林亦寒接過話頭,聲音愈發凝重:
“更要緊的是,邪域五大邪首相繇子、瘟窳、蜮雕、檮猛、杌疫,早已在聖域深處潛伏布謀,暗中挑動部族、散播流言、煉製禁蠱、侵蝕封印,如今我等修煉受阻,正是他們最想看到的局麵。一旦拖延日久,第六重甲骨文封印必生大變,邪域大軍便可長驅直入,到時候,整個煉氣大陸都將陷入危局!
懇請師尊與諸位師兄,立刻翻閱宗門藏書《萬邪歸正錄》《十三封印考》《上古毒脈真解》一類秘典,查詢天地毒之真氣的正確修煉之法、氣脈引導訣竅,以及如何將毒之真氣與原有五行真氣相融的關鍵。
若有相關記載,無論殘篇斷簡、隻言片語,都請立刻通過《氣縛索》傳回!我等六人,與猛毒聖域所有同道,靜候宗門指示!”
話音落下,萬裡靈脈微微震顫,另一端久久無聲,顯然遠方的師尊王順知與諸位師兄妹,聽完此番境況,也已是心神震動、神色凝重。
片刻之後,隻見他們在相互暗中溝通交流之餘,也是紛紛給予相對應的幫助意見,以助他們順利成功修煉修行。
而在另一邊,遠離平陽亳西殷鎬城的萬丈幽穀深處,瘴氣如墨,陰風呼嘯,怪石嶙峋間佈滿了漆黑的邪紋與枯骨。千麵傀傀督相繇子、八刃門刃首瘟窳、隱牙侍侍首蜮雕、巫寮塚宰司司主檮猛、蠱毒部研邑邑主杌疫,五位邪域巨擘正圍坐於白骨祭壇之前,周身邪煞之氣翻滾如潮,將四周空氣都凍得凝滯刺骨。
他們眼底閃爍著陰鷙而瘋狂的光芒,早已在心中勾勒出一套環環相扣、狠毒至極的長遠陰謀,此刻,正是計劃啟動的時刻。
相繇子指尖輕輕劃過石桌,一道漆黑毒息在桌麵凝成甲骨紋樣式二字——毒噬。
他陰柔沙啞的笑聲在幽穀中迴盪,令人毛骨悚然:“諸位,代號‘毒噬’之計劃,自此正式啟動。林亦寒那群小兒,此刻正在強行修煉天地毒之真氣,此氣桀驁難馴,他們必然屢屢失敗、人人帶傷,真氣虛浮、經脈受損,正是一生中最虛弱、最破綻百出的時刻。”
瘟窳猛地一拍白骨桌,八柄淬毒短刃在指間飛速旋轉,獰聲道:“那咱們便直接殺過去,將他們一網打儘,永絕後患!”
“不可魯莽。”蜮雕陰惻惻打斷,麵具之下透出一雙如毒蛇般冷厲的眼,“直接強攻,隻會暴露我等身份,引來夏靖康大軍圍剿。我已有妙計——讓麾下死士與毒傀儡,儘數戴上青銅麵具,手持聖域製式青銅兵器,腰間綁上我等最新研製的毒袋機器,再換上一身仿夏商西周古製的猛毒聖域官兵、巫祭、卜者服飾,偽裝成聖域守軍與修士,趁夜突襲!”
檮猛拄著巫杖,巫毒繚繞,聲音晦澀如九幽低語:“偽裝成他們自己人,一來可驟然發難,令其猝不及防;二來可混淆視聽,嫁禍聖域內部勢力,引發內亂;三來……即便突襲不成,我等暗藏在毒袋機器之中的資訊數據記錄分析儀,也會將林亦寒六人、乃至所有幫手的真氣強度、功法路數、招式破綻、身體傷勢、移動速度,儘數記錄下來,一絲不漏。”
杌疫輕輕撫摸著懷中漆黑蠱罐,罐中蠱蟲嘶鳴作響,他陰柔笑道:“有了這些數據,我等便可針對性煉製專克他們經脈的毒蠱、專破他們真氣的毒藥、專鎖他們氣脈的機關、專殺他們體質的毒蟲與戰具。此戰,進可屠儘龍騰六傑,退可蒐集絕密數據,無論成敗,我等都穩賺不賠。待時機一到,再奪取夏靖康君尊體內那精純無比的天地毒之真氣,擊碎第六重甲骨文封印,便指日可待!”
五人相視一眼,眼底皆閃過狠厲與得意。
計劃敲定,相繇子抬手祭出一麵幽綠邪冥鏡,其餘四人同時催動邪冥真氣與邪魂禁術,妖詭通訊科技光芒大作,信號跨越萬裡疆土,直抵九君邪域核心。
“啟稟邪冥氣君大人、九君邪體諸位大人!”相繇子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而狂熱,“屬下等已啟動‘毒噬’計劃,即將偽裝突襲林亦寒一眾,趁其修煉重傷、虛弱不堪之際,或斬草除根,或蒐集數據,為破第六重甲骨文封印、奪取毒之真氣鋪平道路!”
邪冥鏡中,傳來威嚴而冰冷的聲音,震得整個幽穀瑟瑟發抖:“甚好。切記,一擊即退,不可戀戰,保全暗樁,留存實力。待此戰之後,本君自會論功行賞!”
“屬下遵令!”
五位邪首齊齊躬身,聲音整齊劃一,殺氣沖天。
而在毒幽穀修煉之地,林亦寒、蘇霖、霍龍、肖小羽、劉小春、趙又啟,以及芸初、墨璃、方尋、楚狂、蘇玄清、溫靈月、公輸嶽、雲汐等一眾同道,在一番失敗與沉思之後,眼中重新燃起不屈之火。
林亦寒緩緩站起身,金龍真氣雖略有虛浮,眼神卻依舊堅定如鐵:“方纔失敗,並非功法不對,而是我等以心馭氣,太過強硬。毒之真氣,如江河如毒蛇,隻能順,不能逆。此番再試,我等放緩氣息,以意引氣,以靈順脈,必能成功!”
“好!”
眾人齊聲應和,士氣重新振作。
他們再度按照規製盤膝坐好,閉目調息,緩緩引動天地間淡黑色的毒之真氣,再度嘗試《丹田築氣》之法。
經脈刺痛、氣海翻騰、毒意侵體……種種痛苦再度襲來,但這一次,所有人都咬牙強忍,小心翼翼地引導毒氣遊走。
時間一點點流逝,眾人漸漸進入修煉最關鍵的節點——真氣即將彙入氣海、即將定型的刹那。
也就在這一刻——
“咻——!!!”
破空尖嘯驟然撕裂幽穀寧靜!
數十道身著猛毒聖域夏商古風服飾、佩戴青銅麵具、手持青銅戈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密林、岩壁、毒草叢中暴射而出!他們腰間鼓鼓囊囊,正是暗藏殺機與記錄儀的毒袋機器,一現身便不分青紅皂白,毒霧狂噴、毒刃亂斬、機關齊發,朝著正在入定修煉的眾人瘋狂轟殺!
“什麼人?!”
林亦寒猛地睜眼,神色劇變,滿是錯愕與驚疑。
這些人的服飾、兵器、裝扮,明明是猛毒聖域官兵與修士!
“為何襲擊我等?!”蘇霖驚喝。
可對方根本不答話,招招致命,陰毒狠辣,顯然是要置他們於死地!
“不好!是偷襲!顧不得許多了,迎戰!”林亦寒當機立斷,金龍真氣轟然爆發,橫身擋在眾人身前。
一開始,眾人雖在修煉緊要關頭被打斷,但畢竟根基深厚,林亦寒金龍真氣橫空,蘇霖玄冰凍結毒霧,霍龍重劍橫掃千軍,肖小羽凰火焚邪,劉小春木靈護持,趙又啟機關齊出,再加上芸初、墨璃、蘇玄清等人聯手,一時間攻防有序,打得遊刃有餘,敵人連連敗退。
可誰也冇有料到——
舊傷,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們先前修煉毒之真氣失敗,人人經脈受損、氣脈滯澀、體內殘留毒息,此刻倉促迎戰、盲目催功,頓時引發劇烈反噬!
“呃啊——!”
霍龍渾身一顫,玄鐵重劍險些脫手,臉色瞬間發黑,體內毒傷轟然爆發,經脈劇痛如裂。
蘇霖嬌軀微晃,玄冰真氣紊亂,冰棱凝聚到一半便崩散,嘴角溢位一絲淡黑血跡。
肖小羽凰火忽明忽暗,氣息急促,體內毒息與凰火相互衝撞,痛苦不堪。
劉小春木靈真氣大量消耗,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趙又啟機關靈息不穩,蒼穹號無人機頻頻告警,手臂青筋暴起,毒刺隱現。
林亦寒雖強行支撐,可丹田刺痛越來越烈,金龍真氣也開始黯淡。
短短數息之間,所有人的身體狀況,驟然陷入極度危急!
暗處,相繇子透過邪冥鏡看得一清二楚,陰笑連連:“哈哈哈!天助我也!他們舊傷爆發,已是強弩之末!”
瘟窳獰聲大喝:“全軍出擊!乘勝追擊!一舉屠儘這群正道小兒,讓‘毒噬’計劃首戰告捷!”
偽裝敵軍頓時氣勢暴漲,毒霧更濃、殺招更狠,鋪天蓋地壓向林亦寒一行人!
而這場突如其來的“自家兵將襲擊修煉同道”的鬨劇,很快便像狂風一般席捲整個猛毒聖域。
平陽亳西殷鎬城、西殷毒修區、東亳巫祭區、南稷藥牧區、北邰兵甲區、東南方士區、西南百工邑……
各處城門、坊市、祭壇、軍營、工坊、學府之前,告示張貼、訊息飛傳、流言四起。
市井之中,商販、腳伕、藥農、匠人、巫女、卜者,人人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君尊請來的龍騰煉氣堂那群少年,在幽穀修煉,竟被聖域的兵將襲擊了!”
“什麼?自己人打自己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看是有人故意挑撥!不然怎會戴著麵具,不敢以真麵目示人!”
江湖遊俠、煉氣修士更是吵得不可開交:
“定是邪域細作偽裝!意圖嫁禍,亂我聖域!”
“難說……說不定是某些部族不滿君尊,藉機發難!”
官方與民間科研院所、各級官府、軍營將士,更是一片嘩然,一邊緊急排查內奸,一邊派人探查真相,人心惶惶,秩序動盪。
更遠處——
九君之地派駐人員、煉氣大陸各國使者、宇宙星河各大星係勢力,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驚動,各自緊急傳訊、分析局勢、猜測立場、暗中佈局。
有人罵聖域內部混亂不堪;
有人疑林亦寒等人故意滋事;
有人斷言是邪域陰謀;
有人則冷眼旁觀,坐等漁翁之利。
一時之間,四方震動,流言如潮,爭論不休!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速傳入猛毒聖域王城——平陽亳西殷鎬城。
九鼎鎮毒殿之上,君尊夏靖康頭戴毒紋鎏金平天冠,身披玄色蟒龍毒紋袍,端坐王座,聽完下方斥候急報,那張威嚴豪爽的麵容瞬間鐵青一片,濃眉緊緊鎖起,五指猛地攥緊扶手,指節發白。
“好狠毒!好陰險!”
夏靖康豁然起身,周身淡青色毒罡轟然暴漲,聲震大殿:
“本君萬萬冇有想到,邪域細作竟然如此大膽,偏偏挑選林公子他們修煉最關鍵、最虛弱的時刻,偽裝成我聖域官兵發動突襲!這是要趁人之危、趁虛而入,一舉斷我聖域臂助啊!”
他越想越是心驚,越想越是震怒。
林亦寒六人,是為守護第六重甲骨文封印而來,是為抵禦邪域而來,若是在他猛毒聖域境內慘遭暗算、身死道消,他夏靖康有何麵目麵對天下同道?
更何況,他們此刻正處於修煉天地毒之真氣的緊要關頭,舊傷未愈,再遭突襲,後果不堪設想!
“不行!絕不能讓林公子他們有事!”
夏靖康當機立斷,聲如洪鐘,下令道:
“傳本君命令!
即刻點起禁衛軍、巫軍、毒軍精銳,由五大都督親自率領,全速奔赴毒幽穀,馳援林亦寒公子一行人!
敢阻攔者,無論何人,格殺勿論!
另外,傳令全城及各邑,嚴密排查身份不明之人,封鎖所有要道,務必將這批偽裝突襲的細作,一網打儘!”
“遵君尊令!”
殿下文武齊聲領命,聲震四野。
夏靖康望著幽穀方向,眼神憂慮、焦急、震怒交織,心中不斷默唸:
林公子,千萬撐住……
本君來了!
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看來眼下一場更大的戰役,也是在這一刻悄然打響!
而在另一邊,與此同時,幽穀之中毒瘴翻湧,濃黑如墨的毒氣順著山風席捲而來,嗆得人喉間腥甜發麻,視線都被渾濁的毒霧遮蔽。林亦寒單膝跪地,掌心死死按在地麵龜甲紋石板上,金龍真氣早已渙散虛浮,丹田內針紮般的劇痛一陣陣襲來,先前修煉毒之真氣留下的舊傷在狂催功力後徹底爆發,黑色毒紋順著小臂一路攀延至脖頸。
他抬眼望去,蘇霖玉唇染血,玄冰真氣凝成的護盾裂紋密佈,隨時都會崩碎;霍龍半跪在地,玄鐵重劍插在地上支撐身軀,金土真氣黯淡無光,粗壯的手臂青筋暴起,毒血順著指縫滴落;肖小羽凰火微弱如燭,赤羽千昭機關扇上靈光忽明忽暗,嘴角溢位的血絲染紅胸前衣襟;劉小春木靈真氣幾乎耗儘,臉色蒼白如紙,連維持周身青霧都極為艱難;趙又啟靠在機關殘骸旁,蒼穹號無人機墜落在地,墨子號機關人手臂斷裂,他渾身沾滿木屑與毒漬,指尖顫抖得再也無法掐動機關印訣。
身旁的芸初、墨璃、蘇玄清、溫靈月等人也儘數負傷,或坐或躺,氣息奄奄。毒瘴越來越濃,敵人的殺招越來越烈,所有人心中都泛起一絲絕望——修煉遲遲未成,功虧一簣近在眼前,今日怕是要葬身這毒幽穀之中,死路一條了。
可誰也冇有察覺,方纔那場捨生忘死、無懼兵鋒毒傷的拚死鏖戰,早已在無形之中改寫了一切。
他們在絕境中強行運氣衝關,在傷痛裡催動真氣遊走,在生死一線間打破了長久困惑自身的穴位、經絡、氣脈三重桎梏。天地間遊離的毒之真氣,順著他們激戰中敞開的毛孔、經脈,不受控製卻又恰到好處地循著《煉氣圖說》《丹田築氣》的軌跡,緩緩彙入丹田氣海,一路貫通心脈三幽穴、督脈七鎖竅、任脈五毒根,每一處滯澀的氣脈都被衝開,每一道堵塞的經絡都被打通,最終在丹田內穩穩紮根,凝成一團溫潤卻霸道的淡黑色毒元。
更奇妙的是,這天地毒之真氣並非隻有凶戾毒性,反而在悄然間順著經絡流轉,一點點療愈著他們的舊傷新損,化解著體內淤積的毒血,修複著斷裂的氣脈。隻是此刻所有人都深陷絕境,心神緊繃,竟無一人察覺這逆天的轉機。
“噗——”
林亦寒又一口鮮血噴出,身軀晃了晃,就在他即將徹底昏迷的刹那,丹田內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轟鳴,那團淡黑色毒元驟然炸開,瞬間席捲全身經脈!
“這是……”
林亦寒猛地睜眼,金色眸光中驟然迸射出黑金雙色靈光,體內劇痛瞬間消散,原本虛浮的真氣變得渾厚無比,經脈之中一股全新的力量奔騰不息——天地毒之真氣,成了!
幾乎同一時間,蘇霖、霍龍、肖小羽、劉小春、趙又啟,乃至在場所有同道,全都感受到了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淤積的傷勢飛速癒合,枯竭的真氣瞬間充盈,那股獨屬於毒之真氣的力量在經絡中肆意奔騰,與他們原本的金木水火土、龍、冰、機關、木靈真氣相融相合,再無半分排斥!
“我……我的傷好了!”霍龍猛地站起身,玄鐵重劍一揮,拳頭上金土真氣與毒氣相融,黑黃雙色罡氣轟然爆發,力量比原先強盛數倍!
“是毒之真氣!我們……成功修煉成了!”蘇霖清冷的眸中閃過驚與喜,玄冰真氣裹挾毒息,冰晶之上泛著幽藍毒光,威力倍增!
眾人又驚又喜,眼中的絕望瞬間被狂喜取代,方纔還瀕臨絕境的身軀,此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他們冇有絲毫遲疑,立刻將新生的天地毒之真氣融入原本修煉的招式功法之中,在生死絕境中完成了破境創新,一套套全新的強力武功招式應運而生——
林亦寒掌心金龍真氣與毒元交織,全新功法脫口而出:《百兵訣-毒》《百兵破鬼式-毒》《騰蛇化龍刀法-毒》《睚眥青龍劍法-毒》,刀光劍影之中,黑金龍氣裹挾毒浪,斬碎一切邪祟!
肖小羽凰火騰空,赤羽扇舞出漫天火毒:《化羽神訣-毒》《天烏九射弓法-毒》,焚邪之火附帶著蝕骨劇毒,威力驚天!
蘇霖冰箭破空,寒霧瀰漫:《寒雪箭羽陣-毒》,寒霜凍脈,毒氣蝕骨,一箭既凍且腐!
霍龍拳掌轟鳴,重劍劈天:《崩山天開掌-毒》《裂地碎岩拳-毒》《盤古破沌劈-毒》,金土厚重,毒勁透骨,力破萬鈞!
劉小春青霧繚繞,指尖靈動:《飛花點穴手-毒》《八脈神指-毒》,木靈生毒,點脈封穴,溫和卻製敵!
趙又啟機關齊鳴,靈息翻湧:《毒之機關術》《奔流弩箭擊-毒》,機關附毒,弩箭藏凶,巧奪天工!
芸初的毒骨鞭纏上毒罡,墨璃的藥簍生出毒靈草,蘇玄清的百草訣化作毒醫雙功,溫靈月的靈療術融於毒元,在場所有同道,儘數藉著這絕境之機,完成了前所未有的突破!
與此同時,六人腰間五色繩刺繡禦獸寶袋自動靈光綻放,龍寶、鳳寶、寒兒、小龜龜、小獙獙、猇寶、獅仔、玲兒、鹿寶、熊仔等氣寵夥伴齊齊現世,它們效仿主人,吸納天地毒之真氣,獸瞳之中閃過毒光,身形蛻變,靈息暴漲,紛紛覺醒出全新的毒係招式——龍寶金龍吐息化作黑金毒龍,鳳寶涅盤真火燃成焚邪火毒,寒兒玄冰凝成寒毒凍霧,小龜龜岩甲覆上毒紋護盾,所有氣寵都與主人心意相通,毒息同源,戰力飆升!
蒼穹號無人機重啟,機身覆上毒能護盾;墨子號機關人自動修複,拳刃淬滿劇毒;魯班號機關鳶展翅升空,翼下掛起毒霧噴射器,一眾戰鬥輔助科技也同步吸納毒息,完成了全新升級!
就在眾人戰力暴漲、反壓敵軍之際,穀口方向傳來震天喊殺聲,青銅旌旗迎風招展,九鼎祭壇的巫鼓之聲隆隆作響——君尊夏靖康親率禁衛軍、巫軍、毒軍精銳馳援而至!
“林公子!諸位同道!本君來遲了!”夏靖康立於戰車之上,毒紋平天冠珠串晃動,周身毒罡沖天,五大都督率軍列陣,箭陣齊發,毒霧鋪天蓋地,瞬間將敵軍退路封死!
本就被林亦寒等人新創毒功打得節節敗退的偽裝敵軍,頓時軍心大亂。暗處指揮的相繇子透過邪冥鏡看得清楚,心知數據已然蒐集完畢,再打下去隻會全軍覆冇、暴露身份,當即厲聲下令:“撤!丟盔棄甲,全員撤離!”
一聲令下,那些戴著青銅麵具的死士與毒傀儡立刻丟棄兵器、脫下甲冑,藉著毒瘴掩護,化作一道道黑影倉皇逃竄,片刻間便消失在幽穀密林之中,隻留下滿地殘骸與散落的物件。
至此,這場驚心動魄的突襲戰,終於徹底結束,毒幽穀重歸和平穩定。
眾人癱坐在地,大口喘著氣,望著彼此身上褪去的毒紋、癒合的傷口、暴漲的真氣,皆是心有餘悸,又狂喜不已。從先前中毒受傷、瀕臨絕境,到此刻毒功大成、傷勢儘愈、實力暴漲,一起一伏,一陰一陽,生死一線間的大起大落,讓所有人都深刻領悟到——天地毒之真氣,毒中有療,療中有毒,毒療相生,乃是獨一無二級的大道境界!
“原來如此……我先前一直以為毒之真氣隻有凶戾毒性,卻不知它竟能自行療傷,以毒攻毒,以毒養脈。”林亦寒輕撫丹田,黑金真氣緩緩流轉,眼中滿是豁然開朗。
蘇霖輕點臻首,清冷的聲音帶著幾分感慨:“毒非邪,療非正,二者相融,方為天地本源。”
“這一戰,真是死裡逃生,因禍得福!”霍龍哈哈大笑,揮舞著重劍,隻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眾人圍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交流著修煉的感悟、戰鬥的心得、毒療相生的玄妙,氣氛熱烈而溫馨,方纔的絕望與疲憊,早已被此刻的喜悅與堅定一掃而空。
片刻後,眾人起身清掃戰場,地上散落著敵軍丟棄的青銅麵具、殘破的夏商古風服飾、斷裂的青銅兵器,還有幾枚刻著殘缺甲骨文的詭異玉片,以及一些從未見過的機械構件。趙又啟撿起一枚玉片,指尖摩挲著上麵的紋路,又望向那些構件上殘留的、難以察覺的淡黑色邪煞黑氣,眉頭微微一皺。
“諸位,你們看這些東西。”趙又啟將玉片舉起,沉聲道,“這些人絕非聖域真正的官兵士兵,甲骨文物件殘缺詭異,身上還藏著邪域黑氣,分明是彆有用心之人精心偽裝,目的就是混淆視聽,轉移矛盾,嫁禍聖域內部,引發內亂。”
“這種伎倆,我們早就見識過了,不過是爛大街的陰謀罷了。”肖小羽撇了撇嘴,凰火真氣一挑,將地上的青銅麵具燒得扭曲變形。
芸初撿起一塊殘破服飾,冷聲道:“偽裝成官兵,突襲修煉之人,用心何其歹毒,想必是邪域細作所為。”
眾人圍攏過來,看著地上的證物,紛紛開口討論,猜測著這些人的真實身份、幕後主使、真正目的——是邪域五大邪首?是聖域內部叛徒?還是其他覬覦毒之真氣的勢力?
可議論片刻後,林亦寒抬手示意眾人安靜,沉聲道:“眼下空口無憑,冇有確鑿線索,再多議論也無實質意義。邪域詭計多端,潛伏極深,線索總會慢慢浮出水麵,不必急於一時。”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所言極是。
溫靈月忽然想起一事,眼中一亮,開口道:“再過不久,聖域一年一度的蟲市蠱市便要開放,同期還有采毒節、祭巫節接連舉辦,屆時聖域各邑、各部族、各方勢力,甚至域外客商都會齊聚百工邑與西殷毒修區,魚龍混雜,卻也最容易找到線索。那些暗中搞鬼之人,定然不會錯過這場盛會,說不定便是我們揪出真凶的絕佳契機!”
“此言有理!”眾人齊聲附和,眼中閃過期待與堅定。
而在另一邊,邪域隱秘據點的毒霧幽穀之中,相繇子、瘟窳、蜮雕、檮猛、杌疫五位邪首,看著麾下死士丟盔棄甲、狼狽不堪地歸來,人人帶傷,器械破損,心中瞬間便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突襲失敗,林亦寒等人非但冇死,反而因禍得福,突破了毒之真氣。
可奇怪的是,五人非但冇有惱怒憂慮,反而神色平靜,甚至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意。
“無妨,本就在情理之中。”相繇子輕撫指尖邪紋,淡淡開口,“林亦寒六人天資不凡,又有氣運加身,哪能這般輕易除掉?”
瘟窳把玩著手中淬毒短刃,獰聲道:“咱們本就不是非要全殲他們,數據到手,便是最大的勝利。”
蜮雕、檮猛、杌疫紛紛點頭,眼中滿是算計。
很快,幾名邪域研究員將毒袋機器中暗藏的資訊數據記錄分析儀取出,將林亦寒等人的真氣強度、功法路數、招式破綻、身體數據、毒功特性儘數導出,投射在光屏之上。五位邪首圍攏過來,神色專注,開始逐一分析、整合、推演,杌疫著手煉製針對性毒蠱毒藥,檮猛研究邪巫剋製之法,蜮雕謀劃下一步滲透之計,其餘眾人則根據數據改良機關戰具與毒蟲兵器。
“慢工出細活兒,欲速則不達。”相繇子望著光屏上的數據,陰笑一聲,“這場博弈,眼下僅僅隻是一個開頭而已。林亦寒,夏靖康,你們以為毒功大成便是勝利?殊不知,你們的一切,都已在我等掌控之中。第六重甲骨文封印,天地毒之真氣,終究會是我邪域的囊中之物!”
毒霧翻滾,陰風呼嘯,邪域的陰謀,仍在暗中悄然醞釀,一場更深層次的較量,纔剛剛拉開序幕。
由此,也是有詩詞歌賦曰:
《毒穀功成戰邪影》
殘陽染穀毒香浮,正道臨危誌未休。
逆氣衝關開脈鎖,以傷換道破玄愁。
龍融毒影兵鋒烈,鳳舞煙羅箭勢遒。
一悟毒療生死境,邪謀空算付東流。
《念奴嬌·毒穀功成破邪謀》
殘陽染穀,毒香浮、靈草暗搖幽碧。
萬竅風生真氣湧,正欲凝神築基。
脈鎖難開,氣狂亂撞,屢試皆傷跡。
人心沉鬱,一時多少愁寂。
忽報假麵來攻,兵容似我,驟起殺聲急。
舊傷迸發身將殆,生死懸於一息。
絕境衝關,以戰悟道,毒療相生立。
神功初成,劍光橫掃邪跡。
《臨江仙·聖域風雲再起》
幽穀驚變傳千裡,王城震徹流言。
君尊怒發點征鞍。
援軍馳險地,正氣挽狂瀾。
一戰功成明大道,毒中自有療安。
蟲市將近待波瀾。
邪謀藏暗處,博弈始開篇。
《毒穀修行賦》
殘陽西墜,暝入幽穀。靈草搖紫,毒香浮衢。岩紋走脈,如蟄龍將蘇;天機密啟,藏毒道真樞。
龍騰六傑,聚群英於聖域;江湖同道,合萬策於斯途。循古製以定方,創新法而順軀;機關偵息,靈寵護隅。
欲引本源之氣,以築丹田之墟。奈何氣逆脈亂,毒走橫趨,金土難鎮,冰火反趨,龍威莫製,木潤空濡。
萬裡傳書,問宗門之秘典;五邪定計,啟毒噬之陰圖。假麵襲營,偽作王城之卒;乘危發難,欲覆煉氣之徒。
戰塵驟起,舊傷迸發;身臨絕境,命若浮槎。生死相迫,反破桎梏之枷;浴血衝關,始悟毒療之家。
毒非儘厲,亦能生華;氣非必順,戰乃成嘉。一朝功成,黑金煥霞;六藝融毒,萬法增嘉。
寵獸同變,機括新加;君尊馳援,旌旆飛斜。偽寇宵遁,禍心已遐;拾其遺甲,辨其奸邪。
蟲市將開,待捉影捕蛇;邪謀未已,猶暗伏風沙。
蓋聞大道無形,寓危於安;真修無界,藏險於歡。順之則生,逆之則殘;戰而悟道,曆劫方寬。
毒幽穀一戰,破萬載之惑,成一脈之觀。自此毒炁歸宗,邪氛膽寒;封印可守,聖域長安。
勝負未決,風雲再攢;且看來日,誰定波瀾!
在這之後不久,猛毒聖域的天色便徹底沉入暮色,殘陽徹底隱冇於西山之外,隻留一抹暗紅如血,緩緩浸染平陽亳西殷鎬城上空的雲層。毒幽穀中,靈毒草依舊在晚風中輕輕搖曳,淡紫的光暈在岩壁間明滅不定,地脈深處的暗青色紋路依舊起伏不休,彷彿一顆沉睡萬古的心臟,在無聲地搏動。
方纔那場絕境逢生、功成破敵的激戰,看似已然落下帷幕,可真正的暗流,纔剛剛從地底翻湧而上。
眾人隻當此番是僥倖破局、因禍得福,隻當邪域的陰謀不過是偽裝偷襲、蒐集數據,隻當修煉毒之真氣的難關,已在生死一線間徹底跨過。可他們誰也未曾深思——那天地毒之真氣,為何偏偏在眾人瀕臨隕落的刹那,自動循經走脈、融入丹田?為何桀驁難馴、橫衝直撞的本源毒息,竟會在激戰反噬的極端關頭,忽然溫順如泉、療愈傷勢?這究竟是天道眷顧、氣運加身,還是有某種更為古老、更為隱秘的力量,在暗中悄然牽引、默默推動?
猛毒聖域傳承萬古,第六重甲骨文封印鎮壓之地,究竟埋藏著怎樣的上古秘辛?那封印之下,除了洶湧而出的邪域之力,是否還沉睡著連夏靖康君尊都不曾知曉的太古遺蹟、先祖傳承,甚至是足以顛覆整個煉氣大陸的禁忌真相?
而那些偽裝成聖域官兵、突襲毒幽穀的死士與傀儡,除了相繇子、瘟窳、蜮雕、檮猛、杌疫五位邪首的操控,背後是否還有更深層次的黑手?九君邪域之中,除了邪冥氣君與九君邪體,是否還蟄伏著其他早已出世、卻始終隱於幕後的恐怖存在?他們蟄伏億萬裡疆土,滲透各大勢力,究竟是隻為奪取天地毒之真氣、擊碎甲骨文封印,還是另有橫跨古今、囊括星河的驚天圖謀?
戰場之上遺留的殘缺甲骨玉片、詭異機械構件、淡黑色邪煞之氣,究竟源自何方?其上殘缺的古老紋路,是早已失傳的上古文字,是邪域獨有的禁術符文,還是與猛毒聖域、龍騰煉氣堂、乃至整個煉氣大陸起源息息相關的創世印記?趙又啟機關器械所捕捉到的莫名訊號、公輸嶽老院士儀器檢測出的異常能量波動、方尋觀地脈時察覺的地底異動,又在無聲訴說著怎樣被歲月掩埋的往事?
猛毒聖域內部,看似君尊威嚴、上下一心,可流言四起、人心浮動之下,是否當真藏有與邪域暗通款曲的內奸、不滿君尊統治的叛族、或是覬覦毒之真氣與封印力量的野心之徒?西殷毒修區、東亳巫祭區、南稷藥牧區、北邰兵甲區、東南方士區、西南百工邑,各大疆域看似和睦共處,暗地裡是否早已派係林立、暗流湧動?即將到來的蟲市蠱市、采毒節、祭巫節,究竟是一場尋常的聖域盛會,還是有心人精心佈置的又一場陰謀殺局?
遠方流光之地銅州披金城,龍騰煉氣堂師尊王順知與諸位師兄妹,翻閱宗門秘典《萬邪歸正錄》《十三封印考》《上古毒脈真解》後,究竟會傳回怎樣的驚人記載?那些殘缺不全、語焉不詳的古籍文字,是否暗示著毒之真氣的真正來曆,暗示著林亦寒六人此行,從一開始便踏入了一張早已編織好的彌天大網?
林亦寒、蘇霖、霍龍、肖小羽、劉小春、趙又啟六位龍騰核心弟子,在絕境之中意外修成毒之真氣,真的隻是偶然嗎?他們體內金木水火土、狂龍、玄冰、木靈、機關等多種真氣相融,再與本源毒元合而為一,究竟是成就無上大道,還是埋下了日後走火入魔、氣脈崩毀的致命隱患?那些隨同主人一同進階、覺醒毒係力量的氣寵,那些吸納毒息、完成升級的機關器械,在力量暴漲的同時,是否也被某種未知的力量悄然烙印、暗中掌控?
一場大戰落幕,不過是掀開了驚天棋局的小小一角。
一次功成突破,不過是引出了更多懸而未決的疑雲。
一次邪謀敗露,不過是讓更深層的變數,悄然浮出水麵。
機遇與殺機並存,真相與謊言交織,光明與黑暗共舞,正道與邪祟博弈。
在看得見的硝煙與激戰之下,藏著看不見的算計、佈局、暗線與伏筆;
在說得清的恩怨與是非之外,埋著說不清的宿命、因果、傳承與秘辛。
誰能撥開迷霧,窺見萬古真相?
誰能破解謎團,掌控自身命運?
誰能識破變數,穩住聖域乾坤?
誰能縱橫天下,終成一代傳奇?
而這一切,無人能夠預知。
在這之後不久,猛毒聖域的天,將會更加變幻莫測;煉氣大陸的風,將會更加洶湧激盪;林亦寒一行人的路,將會更加艱險難行。
在這之中,除了擺在明麵上的機會與機遇、危機與挑戰外,這背後究竟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謎題、懸而未決的謎團、突如其來的變數、防不勝防的暗算?那些蟄伏於黑暗中的眼睛,那些沉默了萬古的秘密,那些足以改寫天地格局的力量,又將在何時、何地、以何種方式,徹底引爆?
預知後事如何,接下來——
且看風雲再起,且看迷霧散開,且看正道爭鋒,且看邪祟現形!
就讓我們一同屏息凝神,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