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侯紛爭的調停之戰,從一開始便裹挾著刀光劍影與暗流洶湧,每一步都似踩在薄冰之上,稍不留神便會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姬成剛與姬如月親赴鹹陽的儀仗剛出披金城百裡,殺機便已如影隨形。第一次遇襲發生在黃昏的渡口,三十餘名“商旅”正扛著貨箱排隊登船,為首者突然扯開粗布麻衣,露出隱牙侍特有的紫紋黑袍。淬滿“腐心毒”的短刃如毒蛇出洞,直取姬成剛後心——那毒能蝕穿金氣護體,是猂魃專為獵殺金係鍊氣者調製的秘葯。千鈞一髮之際,隨行的魯國虎賁軍統領一聲暴喝,三百重盾同時豎起,盾麵鐫刻的“鎮嶽紋”驟然亮起,與姬成剛周身金氣共振成密不透風的屏障。毒刃撞在盾上的剎那,金紋如活物般遊走,竟將毒液反彈回去,刺客們頃刻間便被自己的毒霧裹住,化作幾灘腥臭的膿水。虎賁軍士兵擦拭著盾麵,甲冑下的麵板隱隱泛著金光——這些傳承自周公時期的精銳,早已按金君府密令,將金之真氣融入了祖傳的犀兕甲。
第二次刺殺藏在暴雨的掩護下。夜宿驛站時,帳外突然傳來戰馬狂嘶,三百名趙國邊騎竟雙目赤紅,舉著染血的馬刀衝破柵欄。他們本是奉命護送的友軍,此刻卻被邪魂術操控,口中嘶吼著“金君竊國”的胡言,馬蹄踏碎泥水的聲響裡,還夾雜著隱牙侍特有的骨哨聲。姬如月當機立斷,解下腰間金鈴擲向空中,“靜心金鈴”懸在雨幕中發出清越的鳴響,鈴聲穿透邪魂術製造的迷障,如清泉般淌入被蠱惑者的識海。邊騎們動作一滯,赤紅的眼底閃過片刻清明,姬成剛趁機打出三道金氣,精準點在他們眉心的“神庭穴”,暫時鎮壓了邪魂。可當雨停時,已有十七名邊騎沒能掙脫控製,最終在自相殘殺中化為焦炭——他們的丹田處,都留著邪冥真氣灼燒的黑洞。
第三次殺機藏在韓地的峽穀裡。韓軍本應在此地提供補給,卻在兩側山壁架設了三具“破氣弩”。這種改良自秦弩的重器,箭頭裹著暗紫色的“蝕金散”,據說隻需一滴便能讓金係真氣崩解如沙。趙又啟的“魯班號”機關鳶恰在此時掠過峽穀,鳶爪上的“探邪晶”突然發出刺目紅光。機關鳶俯衝投射的“乾坤榫卯彈”在弩機旁炸開,無數細小的榫卯構件如蜂群般鑽進機械縫隙,將即將發射的弩箭死死卡住。待林亦寒帶人趕到時,才發現操控弩機的韓軍士兵早已氣絕,脖頸上留著暗刃司特有的月牙形傷口——顯然是邪冥勢力借韓軍之手行兇,既想除掉金君,又想嫁禍韓國挑起諸侯爭端。
“是分封製的舊疾在作祟。”鹹陽宮內,商少甲將各國兵力分佈圖在青玉案上鋪開,羊皮紙邊緣因他用力的指壓而微微發皺。他指尖重重點在韓趙魏三國交界的上黨郡:“韓國的擊剎弩兵已在太行陘佈防,表麵是防備邪祟西竄,實則在搶修棧道,擺明瞭想趁亂吞下這塊肥肉。”他又劃向遼東半島:“趙國的邊騎運輸隊最近格外活躍,糧草裡混了不少戰馬飼料——他們盯緊了燕國的遼東馬場,那裏的‘踏雪烏騅’能負重千裡,是機動部隊的命脈。”最令人憂心的是淮水流域,圖上標註的楚魏邊境線旁,密密麻麻畫著商船的符號:“魏國用三座鹽場換了楚國申息之師的支援,條件是戰後平分淮水航運權。這些人嘴上喊著‘共抗邪祟’,暗地裏的算盤打得比誰都響。”
更棘手的是真氣紊亂引發的連鎖反應,像瘟疫般在各軍團蔓延。秦國嶺南軍團的營地裡,最先發病的是三名火係鍊氣者。他們操練時突然渾身冒火,盔甲熔成鐵水澆在身上,卻像感覺不到疼痛般瘋狂劈砍同伴,直至被亂箭射穿才倒地——焦黑的屍身裡,火之真氣與邪冥黑氣正扭成麻花狀,連骨灰都泛著詭異的青焰。訊息傳到長城軍團,土係鍊氣者當晚便出了亂子:值夜的士兵突然僵立不動,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硬化,指甲變得如岩石般鋒利,最終整個人崩裂成碎石,每塊碎片上都爬著邪冥真氣凝成的黑紋。恐慌像野草般瘋長,三天內竟有七個營的鍊氣者偷偷拔營,為首的將領留下血書:“與其被邪力啃噬心神,不如退保家鄉,護一方百姓周全。”
“這是猂魃的奸計。”林亦寒捏碎手中的傳信符,符紙燃盡的青煙裡,一團扭曲的黑氣掙紮著想要逃竄,被他掌心金氣瞬間焚成灰燼。“他故意讓潛伏者體內的邪冥真氣失控,就是想製造‘鍊氣者不可信’的恐慌。”他指著軍報上的傷亡數字:“你們看,發病的全是前線主力軍團的鍊氣者,而且都是水火土這些與民生關聯緊密的屬性——他就是要讓諸侯覺得,連守護家園的力量都成了定時炸彈,從而徹底瓦解我們的軍心。”
變數接踵而至,像一張無形的網越收越緊。機械尊魯可兒派來的十二機械徒在失落四國邊境失蹤,隨行的護衛隻逃回一人,斷了條胳膊,臨死前反覆喊著“龍……龍息……”——他們最後出現的地點靠近狂龍之穀,那裏棲息著能噴吐“湮滅龍息”的上古巨龍,向來不與外界往來,此刻卻突然捲入紛爭,背後定有蹊蹺。毒王五瘟君的“五毒歸元散”更成了催命符,本該凈化邪力的藥粉被換成了“腐心藤”的種子,投放到關中平原後,一夜之間便瘋長出百丈長的藤蔓,藤葉如刀、花苞似嘴,吞噬了三個村落的百姓,藤蔓斷裂處流出的汁液裡,竟檢測出般若教經院特有的木係真氣——又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嫁禍。最要命的是星際通訊頻道的中斷,趙又啟的機關箱上,代表雷鳴禦尊與風暴聯盟的光點突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目的紅光。“乾擾源在獵戶座旋臂,”趙又啟額頭冒汗,轉動齒輪的手指微微發顫,“像是……機械帝國的‘靜默立場’,他們不想讓我們得到星際支援。”
最讓林亦寒心驚的是龍寶帶來的訊息。這隻小金龍巡邏歸來時,鱗片上沾著幾縷極淡的木氣,他把鼻子湊到林亦寒掌心,急促地噴氣:“是木皇爺爺的味道!在九君邪域的封印邊聞到的,裏麵裹著壞人的氣!”林亦寒指尖的金氣驟然收緊——君尊木皇葉無塵的木之真氣純凈如林海,向來是邪冥勢力的剋星,如今竟被邪力汙染,難道連九君內部都出了叛徒?
“調停諸侯易,根除人心難。”姬成剛望著殿外飄揚的各國軍旗,金紋蟒袍在穿堂風裏獵獵作響,衣料上繡的日月星辰彷彿也在嘆息。他抬手按向案上的青銅鼎,鼎身瞬間浮現出十三重封印的虛影,第一重金文封印的光暈已黯淡得幾乎看不見:“但邪冥氣君留給我們的時間,隻剩七日了。”
七日之後,便是十三重封印中第一重金文封印的百年最弱期。屆時,若諸侯仍在自相殘殺,若真氣紊亂持續擴散,若星際支援遲遲不到……邪冥氣君隻需一根手指,就能捅破這層薄紙般的封印。到那時,諸侯混戰的刀光與邪冥破封的黑氣,會在流光之地的上空織成一張巨網,將所有生靈困在其中,慢慢絞碎。
林亦寒望著掌心凝聚的金氣,那團光芒比往日任何時候都要熾烈,燙得他指節微微發顫。他知道,這熱度裡不僅有決心,還有沉甸甸的命運——七天後的黎明,要麼是邪冥氣君的狂笑響徹天地,要麼是他們用信念與熱血,為流光之地拚出一個新生。
回溯此刻,流光之地的各諸侯國屬地,局勢風雲突變。魯國虎賁軍,以其勇猛無畏著稱;吳越諸禦軍,防禦與進擊皆有獨到之處;晉國東陽軍與九州軍,威名遠揚;宋國褚市軍,戰力不容小覷;鄭國七百乘,頗具規模;更有秦國那聲名赫赫的長城、嶺南、驪山和關中四大軍團,以及精銳中的精銳——鐵鷹銳士;韓國的擊剎弩兵導彈軍,以遠端打擊見長;趙國的邊騎機動運輸軍,靈動迅猛;魏國的魏武卒,勇猛善戰;楚國的申息之師,底蘊深厚;燕國的遼東堅兵,堅毅頑強;齊國的技擊持戟軍,技藝精湛。這些各具專長的鍊氣者軍兵軍隊,連同他們所依仗的巨甲戰艦、機動炮兵、空中巨龍飛機等一係列戰鬥科技,竟無一倖免,再度遭受邪冥氣君的邪冥真氣與邪魂之力等邪氣力量的汙染與侵蝕。
這股邪惡力量如洶湧的暗流,迅速蔓延,使得士兵與將領們漸漸失去理智,變得愈發難以控製。於是,一場場大戰在秦國屬地的諸多城池爆發,從秦邑、西犬丘(西垂),到汧邑、汧渭之會,再到平陽、雍城、涇陽、櫟陽,直至都城鹹陽,烽火連天。不僅如此,在流光之地中央官府六神流光府以及中央軍九君親策衛所在地——官方都城披金城,乃至春秋戰國時期其餘各大諸侯國屬地,戰火同樣熊熊燃起。這使得本就處於動蕩之中的中原大地,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局勢愈發岌岌可危,彷彿狂風中的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除去兵閥中諸如齊王齊桓禦、楚王楚襄燁、趙王趙肅泓、燕王燕昭愷、韓王韓昊熙、魏王魏安瀾、秦王嬴蹈厲等大國君主,還有魯君魯宣恪、吳王吳睿淵、越王越靖暉、晉君晉穆宏、宋君宋熙雍、鄭君鄭莊逸,以及衛王姬承宇、曹王曹明轍、滕王姬景淵、薛王任昭衍、杞王姒承允、陳國君主媯明遠、許王薑仲堯、虢王姬修遠、虞王虞景澄、巴王姬啟元、蜀王杜明軒、中山王姬子墨等一眾諸侯國屬地君王。在他們的陣營中,部分部將大臣早已受到邪氣邪力的侵蝕侵擾,甚至與傀督猂魃等邪冥氣君手下勢力暗中勾結。為了獲取外部勢力的支援,以便順利開展他們不可告人的行動,進而謀取私利,這些人不惜發動戰爭,讓本就混亂的局勢雪上加霜,將整個流光之地拖入了更深的深淵。
在流光之地,邪冥氣君下屬的組織勢力,以及九君之地鍊氣大陸各國那些別有用心的組織,如同隱匿於黑暗中的獵手,靜靜窺視著局勢的發展。他們隱藏在陰影裡,目光緊緊鎖定著這片因混亂而動蕩不安的土地,等待著時機,企圖從中謀取私利。
而中央官府六神流光府,肩負著守護國內百姓安寧的重任,麵對這一嚴峻局勢,秉持著“將者,智信仁勇嚴也”的古老原則,審慎地挑選和任用將領。他們深知,在這風雲變幻之際,唯有具備智慧、誠信、仁愛、勇敢與威嚴的將領,方能帶領眾人應對危機。不僅如此,六神流光府還通過“九驗”之法,對將領們進行全麵而細緻的考查,確保委以重任之人能夠堪當大任,不負所托。
與此同時,在流光之地各諸侯國,受邪氣侵蝕汙染的軍隊,因其專精領域的差異,引發了一場又一場的諸侯紛爭混戰。在這片混亂的漩渦之中,林亦寒與他的師兄們,以及其他誌同道合的朋友夥伴,毅然挺身而出。他們一邊穿梭於戰火紛飛的戰場,執行調停工作,以自身的能力和智慧,努力驅散受汙染士兵身上的邪氣,平息他們失控的狂躁;一邊沿著邪氣蔓延的線索,如精明的追蹤者般順藤摸瓜,試圖查詢傀督猂魃等人的蹤跡。他們明白,隻有揪出這些幕後黑手,發掘他們在這一階段以及下一階段的計劃行動,才能從根本上阻止這場混亂的蔓延,還流光之地一片安寧。
此時此刻,行動正式開啟前的片刻間,林亦寒雙掌已翻湧金氣,化作星河鬥牛般璀璨的真氣兵刃。《百兵訣》《百兵譜》《百兵破鬼式》中的殺招接踵迸發——《化劍訣》凜冽如霜,《飛槍訣》迅疾若電,《撼錘訣》沉猛似山……諸般精妙招式如浪濤迭起,層層鋪展。與此同時,土之真氣與草之靈氣同步勃發:《飛沙走石腳》捲起漫天塵沙遮天蔽日,《岩盔甲冑式》凝出堅不可摧的壁壘護持周身,《萬草諸仙訣》引草木精魂纏護如潮。三股氣脈交融匯聚的剎那,《百兵訣-土》《百兵訣-草》等全新功法應聲而生,光華較往昔更勝三分,氣勢如怒潮奔湧,愈發磅礴。
此刻他腦中清明,《百兵近身拳腳術》要訣字字清晰——這套功夫無需牽動丹田元素真氣,隻將畢生兵器技法凝於肢體:以拳為錘可碎堅岩,以掌作刃能裂虛空,以指代槍可透甲冑。仿照百兵殺傷之理施展時,更能組合成變幻莫測的合體技,既能重創內腑,亦能於絕境中生出破局妙效。
身側,師姐肖小羽正旋動赤羽千昭機關扇。這扇神異非凡,轉瞬間可化弓為盾、變劍為矛,扇骨間暗藏的銅羽鏢泛著森然冷光。她指尖火、金、草三氣流轉,催發《化羽神訣》:時而金羽裂空,如萬千利刃劃破蒼穹;時而火羽燎原,烈焰裹挾熱浪撲麵而來;時而木羽牽藤,以柔韌之姿攻守隨心。更能借《天烏九射弓法》聚三氣為天珠連箭,化作星芒箭雨傾瀉而下,威勢赫赫如天隕墜地。
大師姐蘇霖握寒光皎月弓,神色沉靜如古井無波。草木、冰、金三氣凝於弦上,引弓如滿月時,彷彿牽動天地靈機共振。箭矢離弦剎那,破空之聲如裂帛裂錦,鋒芒所及之處,似要洞穿世間一切阻礙。
師妹劉小春指尖金、草二氣流轉,《飛花點穴手》與《八脈神指》的精義在指端流轉自如。身側玄木靈杖與千脈靈針交相輝映,她更兼通丹術,每逢危局總能配出救命靈藥,如磐石般為眾人托底護航。
師哥霍龍腰間砂岩指虎與聚岩拳套泛著沉凝暗光,背後玄鐵重劍壓得衣袍微微下沉。他性如烈火,笑聲震耳如洪鐘,重劍揮舞時自有蕩平千軍的氣勢。土氣中融入金、草二係後,招式更添剛柔並濟之妙,威力愈發驚人。
師弟趙又啟背獸頭榫卯機關箱,身旁“蒼穹號”無人機、“魯班號”機關鳶與“墨子號”戰鬥輔助補給機器犬靜立待命——後者可補給各類天地元素真氣。他潛心研究《墨經》《天工開物》等古籍,更融西洋巧思,筆下機關圖紙層出不窮,總能在戰陣中獻上奇策,以新創科技為團隊注入強勁助力。
同行的碧草之地鍊氣者亦非庸手:鮮卑拓跋部壯漢拓跋烈、羌羯部高手大羅布次納吉納魯、西夏黨項部勇者野利布欽、匈奴猛士獨孤玄僖與賀蘭頃,蒙古部孛兒隻斤·亞丹汗、乞顏山、弘吉喇惕·敦特美,扶餘部少女阿梨雅、女真青年完顏鋒,以及流光之地的嬴浩元、徐辰銘、秦天鳴等人,皆催動各自丹田經絡間的天地元素真氣。雖僅是小試牛刀,卻已顯各家絕學風采。
與此同時,另一側,修為高深的鍊氣者大能亦嚴陣以待:兵閥秦王嬴蹈厲與商少甲、呂光陽、張元勁等鍊氣者百官,秦國屬地四大軍團與鐵鷹銳士部分軍隊,赤青白黃四帝科研院及其他科研院所的研士修士,連同一係列融合天地元素真氣的高科技產品,共同構成了另一股磅礴勢力。
他們在演武預練以及催發自身丹田經絡間的力量進行精進修鍊之餘,對於當下十分緊張的局麵局勢,也是紛紛議論討論道。
“方纔探馬回報,被邪氣染指的魏武卒已攻破安邑城門,那些士兵眼中儘是赤紅,連自家袍澤都照砍不誤。”拓跋烈甕聲甕氣地說著,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臂膀上的青筋因土係真氣湧動而凸起,“再這樣下去,不用邪冥氣君手下傀督猂魃等人動手,咱們自己就得拚個兩敗俱傷。”
野利布欽摩挲著腰間的彎刀,刀鞘上的火焰紋章泛著微光:“西夏故地的牧民說,夜裏能聽見邪魂在戈壁上哭號,那些聲音專挑人心最軟的地方鑽。我那幾個侄兒,前日還唸叨著要隨我來披金城效力,昨日就被查出私藏邪冥信物——這邪氣,竟能勾連人心底的貪念。”
“不止貪念。”阿梨雅忽然開口,指尖纏繞的草葉靈氣輕輕顫動,“扶餘山的古樹告訴我,邪冥真氣在模仿天地靈氣的流動。你看那些被侵蝕的空中巨龍飛機,它們噴出的黑霧裏,竟混雜著微弱的木係氣脈,像是在偽造生機。”
完顏鋒抬手射出一支金氣凝成的短箭,擊穿了遠處一塊被邪氣汙染的岩石,石屑落地時冒出陣陣黑煙:“最麻煩的是韓國的擊剎弩兵。他們的導彈本就霸道,被邪力浸染後,彈頭炸開的不是火藥,而是能吞噬真氣的黑渦。昨日徐辰銘試著用金氣抵擋,結果半邊臂膀都被吸走了力氣。”
徐辰銘聞言苦笑,活動了一下仍有些發麻的左臂:“好在小春師妹的‘還魂草液’能續命。隻是邪力蔓延得太快,咱們帶的丹藥快見底了。趙師弟,你那‘墨子號’能分析出邪氣的成分嗎?或許能配出剋製的藥劑。”
趙又啟正除錯著機關鳶上的探測符文,螢幕上跳動著複雜的光紋:“據我初步分析,邪冥真氣裡有三種核心因子,分別對應‘欲’‘恨’‘懼’。褚市軍貪利,所以被‘欲’因子控製得最徹底;遼東堅兵常年戍邊積怨深,‘恨’因子在他們體內最活躍。要破解,得針對性地用真氣中和——亦寒師哥的金氣能凈化‘欲’,蘇師姐的冰氣可凍結‘恨’,或許能試試組合陣法?”
林亦寒聞言頷首,雙掌緩緩收勢,金氣在掌心凝成一枚蓮子大小的光球:“嗯…又啟師弟此番言之有理。方纔我試過用《百兵破鬼式》結合《萬草諸仙訣》,草木精魂能纏住邪魂,金氣再跟進凈化,效果比單用兵器訣好三成。隻是範圍太小,若能讓霍師兄的岩甲術鋪開結界,再由小羽師姐的火羽點燃引線……”
“亦寒弟弟這話,不失為一個好主意,大哥我贊同,哈哈…!”霍龍猛地一拍大腿,重劍嗡鳴作響,“我這土氣能築牆,也能當容器!把你們的金火靈氣封在岩甲裡,等那些被汙染的軍隊衝過來,轟隆一聲全給他們凈化了!”
蘇霖卻輕輕搖頭,箭矢依舊搭在弦上未曾鬆懈:“霍龍師弟,還有諸位,別忘了那些私通邪冥的大臣。魏安瀾麾下的上將軍昨日還送來密信,說願獻城歸降,轉頭就把咱們的佈防圖傳給了傀督猂魃的人。眼下不僅要破邪陣,更得防著背後捅刀子。”
至於肖小羽呢,她在朝她身旁師弟林亦寒、趙又啟,師兄霍龍、師妹劉小春、大師姐蘇霖,以及其他朋友夥伴們看看,同時沉思片刻後不久,也是應聲說道。
“蘇霖姐說得是,防人之心不可無。”肖小羽旋動著赤羽千昭機關扇,扇麵流轉的金火靈氣映得她眼底明暗不定,“姐姐我覺得,方纔又啟師弟‘蒼穹號’傳回的影像裡,虢王姬修遠的儀仗隊在函穀關外逗留了三個時辰,隨行的護軍腰間都繫著邪冥氣紋的腰牌,卻偏說是‘驅邪的護身符’。這種時候還在玩曖昧,分明是在等我們與邪軍兩敗俱傷。”
她忽然將機關扇展開成盾形,扇骨間的銅羽鏢齊齊彈出半寸,冷光掃過眾人:“不過霍師兄的法子可行,隻是得加個保險。我這《化羽神訣》的木羽能織成‘纏靈網’,可標記被邪氣浸染最深的將領——他們體內的邪力波動與普通士兵不同,就像黑夜裏的鬼火般紮眼。亦寒的金氣專攻這些‘鬼火’,小春師妹的丹藥備著救急,又啟師弟的機關鳶負責在外圍清剿漏網的邪魂……”
說到這兒,她忽然一笑,扇麵輕旋間化作長弓,三係真氣在弦上凝成一支三色羽箭:“至於那些藏在背後的‘刀子’,等凈化了前線的邪軍,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倚仗什麼。畢竟,能斬斷藤蔓的,可不隻有金氣,還有燎原的烈火。”
與此同時,兵閥秦王嬴蹈厲以及其他人,對此事也是再度紛紛深入討論研究道。
“邪冥之氣浸染軍伍,這股力量比古籍記載的更詭譎。”秦王嬴蹈厲握著腰間佩劍,玄色衣袍下金氣隱現,“鐵鷹銳士昨日在雍城截獲的邪魂,竟能附在青銅甲冑上滋生黑氣,尋常刀劍根本無法根除。”
商少甲撫著案上的機關圖,指尖劃過“天工破邪陣”的紋路:“赤帝科研院新鑄的‘鎮魂炮’試過了,需以三係真氣催動才能擊穿邪障,但耗費太大。趙師弟的‘墨子號’若能批量補給元素真氣,或許能解決這個難題。”
呂光陽望向遠處烽火,眉頭緊鎖:“披金城方向傳來訊息,六神流光府的九君親策衛已折損三成。那些被侵蝕的褚市軍、申息之師,招式裡都帶著邪冥氣勁,尋常鍊氣者一碰就會心神失守。”
張元勁拍了拍身旁的“玄甲戰車”,車身上的符文因注入土氣而發亮:“霍兄的岩甲術倒是能抵擋片刻,隻是邪力會順著經脈往丹田鑽。劉小春師妹的‘清心丹’雖能暫緩,可架不住邪魂源源不斷湧來——這根本不是混戰,是邪冥在以戰養戰。”
嬴浩元忽然指向半空,隻見“蒼穹號”無人機傳回的影像裡,鹹陽城頭竟浮現出傀督猂魃的虛影:“他們在故意逼我們分兵!長城軍團守西垂,嶺南軍團鎮百越,驪山軍團護皇陵,關中軍團困守鹹陽……這佈局,分明是想逐個擊破。”
“亦寒師弟那小子的《百兵破鬼式》倒是剋製邪物。”霍龍的重劍在地上頓出悶響,“方纔見他以拳化錘擊碎邪魂,那股金氣竟能凈化邪氣,或許該讓各軍效仿這路法門?”
蘇霖挽弓搭箭,箭矢在陽光下折射出冰藍流光:“難。尋常士兵哪有他三係氣脈交融的根基。當務之急,是找到邪冥氣君的本體——這些散落在各城的邪氣,不過是他的分身罷了。”
趙又啟忽然展開新繪的圖紙,上麵密密麻麻標註著邪氣濃度:“從西犬丘到鹹陽,邪力源頭指向涇水北岸的古祭壇。那裏曾是上古封印之地,恐怕……他們想破印放出更厲害的東西。”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震天的吶喊。被邪氣侵蝕的東陽軍正朝著披金城方向推進,巨甲戰艦的炮口凝聚著黑霧,空中巨龍飛機的翅膀泛著詭異的暗紅。林亦寒握緊雙拳,金氣在指縫間躍動:“多說無益,先破了眼前這陣再說。師姐,左翼交給你;大師姐,壓製空中火力;霍師兄,隨我鑿穿中軍——今日便讓這些邪物看看,流光之地的氣脈,不是他們能染指的!”
與此同時,遠處的“蒼穹號”榫卯無人機、“魯班號”機關鳶,以及“墨子號”警備機關人與機械犬突然發出刺耳警報,螢幕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紅點——從鹹陽到披金城,數支被邪氣侵蝕的軍團正朝著他們所在的山穀合圍而來,空中巨龍飛機的陰影已如烏雲般壓近。
林亦寒眼神一凜,金氣驟然暴漲:“說再多不如上手試試。趙師弟,讓機關鳶帶小春師妹去側翼布丹陣;蘇師姐,麻煩你壓製高空火力;剩下的人,隨我正麵破陣!今日便讓這些邪物看看,什麼叫流光之地的底氣!”
正當眾人議事如火如荼之際,腰間五色繩刺繡的禦獸寶袋忽然泛起細碎的靈力漣漪。先前以咒語喚出的氣獸夥伴們,已齊齊破袋現身——這些曾因挫折失去化形之力與高階功法掌控能力的小傢夥,此刻對力量的運用早已恢復靈便。
軒轅寰宇金龍幼崽龍寶、巨甲岩龜幼崽小龜龜、小飛狐小獙獙、草羚寶寶玲兒、玄冰靈狐幼崽寒兒、浴火烈鳳燔熎烈雀鳳寶、白金狻猊寶寶獅仔、砂虎獸幼崽猇寶、小水犬藍仔,連同碧草之地鍊氣者拓跋烈等人的夥伴小駁、小蛩蛩、小騊駼,以及其餘氣獸靈寵,紛紛從獸形化作玲瓏人態。
小傢夥們圍作一團,順著主人們的話頭,圍繞眼前局勢嘰嘰喳喳熱議起來,清脆童聲裡滿是與體型不符的認真。
“龍寶能聞出邪魂的味兒!”化作金袍童子的小金龍晃了晃頭上的龍角,爪子裏攥著片金鱗,“方纔飛過涇水時,北岸祭壇飄來的黑氣是臭的,比西犬丘的邪魂臭十倍!”
小龜龜揹著迷你石盾,慢吞吞晃到林亦寒腳邊:“岩甲結界我能幫忙!龜甲紋裡的土靈紋,能讓霍師兄的岩壁更結實——就像給城牆加層糯米汁!”
“玲兒聽到草木在哭哦。”草羚寶寶化作綠衫女童,指尖纏著片沾露的草葉,“被黑霧纏上的藤蔓說,它們的根在發抖,好像有東西要從地裡鑽出來了。”
寒兒抖了抖身後的冰狐尾,冰晶碎屑簌簌落在地上:“蘇姐姐的冰氣能凍住‘恨’因子,寒兒的冰針可以幫著標記!那些眼睛發紅的士兵,身上的邪力流動得好快,像燒起來的引線。”
鳳寶撲扇著小火羽,化作紅衣娃娃叉著腰:“小羽姐姐的火羽不夠旺!鳳寶的南明離火能燒得更久,把那些藏起來的邪祟都逼出來——就像烤紅薯時把蟲子烤跑!”
獅仔晃了晃毛茸茸的金鬃,學著霍龍的樣子拍了拍胸脯:“我能跟著亦寒哥哥沖!白金氣能幫著擋邪箭,就像給大家加層光罩子,比鐵盾好用!”
藍仔叼著顆水珠子跑過來,化作藍衣小童把水珠往地上一拋,水紋裡映出空中巨龍飛機的影子:“它們翅膀上的黑氣有縫!水箭能從縫裏鑽進去,就像魚兒鑽石頭縫一樣!”
小駁噴了噴鼻息,馬形人態的蹄子在地上敲出節奏:“拓跋大哥,那些被邪氣染了的戰馬怕雷聲,我能引天雷驚它們——就像牧民趕狼時敲鑼!”
小蛩蛩和小騊駼湊在一起,前者吐出藤蔓纏成小網,後者用蹄子指著網眼:“這些洞能過濾邪氣!把凈化過的真氣灌進去,像篩沙子一樣留住好東西!”
小傢夥們七嘴八舌說著,靈力在他們掌心化作星星點點,與大人們的真氣隱隱相和。林亦寒看著腳邊這團嘰嘰喳喳的光,忽然笑了,金氣在掌心凝成的光球亮了亮:“看來不止我們要動手,小傢夥們也準備好了。那就——一起上!”
與此同時,林亦寒與師兄妹們如往常一般,從容運轉丹田經絡間的真氣,借靈鴿傳書與傳信符等途徑,將眼下局勢細細告知遠在十萬八千裡外披金城的龍騰鍊氣堂師尊王順知、大師哥趙平及其他同門,同時也向中央官府六神流光府的九君親策衛官軍及其下屬各大組織機構的官員們,一一溝通稟報。
傳信符上的靈光隨著真氣流轉漸次亮起,將林亦寒沉穩的聲音裹在其中:“師尊,今晨邪軍合圍山穀,東陽軍攜巨甲戰艦逼臨,空中巨龍飛機已過涇水。趙師弟偵測到涇北古祭壇邪氣濃度驟升,恐有破印之險。我等已佈下金火結界,正待正麵破陣,還望師門速遣援手協防披金城。”
肖小羽緊隨其後注入火係真氣,符紙騰起一縷紅焰:“六神流光府諸位大人,虢王姬修遠部在函穀關異動,護軍腰牌暗藏邪紋,顯是與傀督猂魃暗通。其部動向已由‘蒼穹號’實時傳回,建議即刻遣九君親策衛扼守崤山要道,以防其抄我後路。”
蘇霖的冰氣注入時,符紙凝出層薄霜,語氣清冷卻字字清晰:“龍騰鍊氣堂同門,邪冥真氣可附於甲冑器物,尋常兵刃難破。林師弟以金氣結合草木精魂凈化有效,已錄成心法圖譜,附於傳信符後,望速傳各軍研習。”
劉小春指尖草氣縈繞,符紙邊緣生出細小草葉:“諸位大人,‘清心丹’與‘還魂草液’庫存告急,玄木靈杖催生出的療愈靈草僅夠支撐三日。已將藥材圖譜傳去,煩請六神流光府協調各城藥鋪火速調運,遲則恐難支撐前線傷員救治。”
趙又啟將機關鳶探測到的佈陣圖拓印在符上,金鐵氣讓符紙泛出金屬光澤:“師尊,中央軍諸位,邪軍合圍呈‘七星鎖穀陣’,西北方是韓國擊剎弩兵主力,東南側為被染指的魏武卒。我已算出結界薄弱點在東北山脊,標註於圖中,可集中火力突破。”
最後一縷真氣匯入時,數道傳信符同時衝天而起,靈鴿也振翅銜書飛入雲端。林亦寒望著它們化作光點消失在天際,掌心金氣再度翻湧:“信已送出,接下來,便等我們這邊傳來捷報了。”
好傢夥,在這之後不久,正當眾人依照流光之地中央官府六神流光府的旨意,紛紛採取針對性處理化解紛爭,化乾戈為玉帛的辦法之時,那些早已被邪冥氣君勢力蠱惑的部將卻在暗中煽風點火。他們偷偷散佈“六神流光府要藉機削弱諸侯兵力”的謠言,又故意剋扣凈化邪氣的丹藥,引得本就心神不寧的士兵愈發躁動,剛有平息跡象的戰火竟又猛地熾烈起來。
與此同時,在這戰場之中,各諸侯國與各方軍兵混戰交戰不斷,其金戈鐵馬刀兵混戰亂象,倒也還真是讓人感到不寒而慄。被邪氣浸染的魏武卒挺著染血的長戟,踩著同伴的屍身往前沖,甲冑上的黑氣與鮮血交融,發出滋滋的聲響;韓國擊剎弩兵的導彈在半空炸開黑渦,吞噬著途經的一切真氣,連陽光都被扯成碎片;空中巨龍飛機的陰影掠過山穀,投下的邪火將草木燒成焦黑,卻在灰燼裡鑽出帶毒的藤蔓。更可怖的是那些曾經的袍澤,此刻紅著眼互相砍殺,嘴裏嘶吼著不成句的渾話,彷彿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隻剩下殺戮的本能。
而在戰場之中與邪敵惡徒交戰,同時實戰調停技法與其他策略的林亦寒一行人與其他朋友夥伴,此時此刻麵對如此“危及”的情況,不由得也是紛紛轉變策略。
在這之中,大家不僅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各司其職,同時還集思廣益,使得諸侯紛爭混戰局麵得以暫時緩解,同時在戰鬥之餘,通過勸說教化,使那些受蠱惑操縱的將士兵卒迷途知返。
尤其是大發明家趙又啟,以及秦國屬地四帝科研院和其他科研院所鍊氣者科研團隊最新高科技,也在這之中大顯身手。
林亦寒周身金氣驟然暴漲,《百兵訣》與《萬草諸仙訣》同時催動,草木精魂化作千萬條翠色綢帶,纏向那些紅著眼的士兵——綢帶觸體時並不傷人,反倒如春雨般滲入衣甲,將黑氣一點點逼出體外。他一邊以拳化錘擊碎迎麵而來的邪力凝聚物,一邊揚聲喝道:“諸位袍澤!看看你們手中的刀砍向了誰?邪冥之氣在偷你們的神智!”
肖小羽的赤羽千昭機關扇化作漫天羽箭,卻非傷人利器——金羽釘在士兵甲冑上,即刻顯露出邪冥氣紋的輪廓;火羽懸於半空,灼燒著瀰漫的黑氣卻不傷人體;木羽則化作藤蔓,將被蠱惑最深的將領輕輕捆縛,暫緩其凶性。“亦寒說的是!”她的聲音伴著靈風傳遍戰場,“看看腰間的軍符!你們是流光之地的兵,不是邪物的傀儡!”
蘇霖的寒光皎月弓射出的已非破敵之箭,而是冰藍色的光弧,光弧落地便化作冰晶結界,將混戰的士兵分隔開來。結界上流轉的草木真氣不斷安撫著狂躁的心緒,她沉穩的聲音透過真氣傳至每個人耳中:“遼東堅兵守土百年,魏武卒曾護百姓安寧,你們的榮耀不該被邪氣玷汙!”
劉小春的玄木靈杖紮根大地,方圓十丈內瞬間冒出大片療愈靈草,草葉上的露珠滴落,不僅能驅散士兵身上的邪氣,更能喚醒他們殘存的理智。她一邊快速調配丹藥,一邊讓千脈靈針精準刺入被控製將領的穴位,暫時壓製邪力:“想想家中妻兒!他們盼你們凱旋,不是看你們自相殘殺!”
霍龍不再揮劍砍殺,而是以土氣在戰場中央築起數座高台,將尚有清醒意識的士兵護在台內。他震耳的吼聲裏帶著土係真氣的厚重:“都給老子醒醒!當年並肩抗敵的兄弟,如今要做邪物的刀下鬼嗎?!”
趙又啟的“墨子號”機器犬此刻正四處奔忙,不僅補給著眾人的真氣,更噴出特製的“清心霧”,霧氣中混合著能中和“欲”“恨”“懼”因子的真氣。而“蒼穹號”無人機投下的並非武器,而是無數流光閃爍的符籙,符籙落地便化作投影——那是各軍士兵昔日護民、練兵、受百姓愛戴的畫麵。
“看清楚了!”趙又啟的聲音通過機關鳶擴充套件開來,“這纔是你們該有的樣子!”他身旁的科研團隊成員操控著新研製的“邪力剝離儀”,儀器發出的柔和光束照在被侵蝕的巨甲戰艦上,黑霧瞬間消散,露出原本的金屬光澤。赤帝科研院的“鎮魂炮”也調整了模式,射出的不再是破邪之力,而是能引發真氣共鳴的音波,喚醒士兵體內潛藏的正氣。
那些被投影、真言與真氣喚醒的士兵,看著手中染血的兵器,再看看倒在身旁的昔日袍澤,眼中的赤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悔恨。有人扔掉兵器跪倒在地,有人抱住倖存的同伴痛哭失聲,原本混亂的戰場竟在這多措並舉之下,一點點恢復秩序。
林亦寒望著逐漸平息的局勢,金氣與草木真氣交融,在戰場上空凝成一道璀璨的光帶:“邪冥氣君想讓我們自毀長城,我們偏要讓他們看看,流光之地的人心,不是邪氣能撼動的!”
雖說,憑藉他們的努力局勢得以暫時緩解,各諸侯國軍隊之間似乎也是意識到自身的問題。
但是,他們卻忽視了,傀督猂魃等人動用經過改造後邪冥真氣和邪魂之力邪惡力量的強大隱蔽性與適應性。
很快不久,原先受邪氣影響的鍊氣者士兵和氣獸氣寵突然暴走,局麵再度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正當眾人為之猶豫不決,且無從下手之際,流光之地君尊大成金君姬成剛還有新任金君候選人姬如月,以及其他六神流光府下屬各大分支機構九君親策衛以及其他各部門官兵,還有流光之地各諸侯國屬地自告奮勇的江湖遊俠鍊氣者與他們的氣獸氣寵夥伴,以及民間高手能人,此時此刻便宛若雪中送炭的及時雨一般,紛紛出手相助林亦寒與他的師兄妹,還有其他朋友夥伴以及秦國屬地兵閥秦王嬴蹈厲和其他各諸侯國屬地兵閥諸侯王還有其他一係列有識之士。
在這之中,君尊大成金君姬成剛,利用《氣縛索》絕技,在向林亦寒一行人傳輸部分精純金之真氣和真武絕學,以幫助他們在原有初步接觸和深入修鍊天地之中五行金元素金真之氣的基礎之上,與他們原先各自修鍊的天地元素真氣種類相融合,突破原有潛力,爆發更大潛能,在戰場上大顯神威。
姬成剛立於半空,金紋龍袍在真氣流轉中熠熠生輝,雙掌虛握間,無數金絲般的真氣索鏈憑空浮現。這些《氣縛索》並非困敵之用,而是如靈蛇般精準纏上林亦寒等人的手腕,精純至極的金氣順著鏈索湧注,與他們體內原有的真氣碰撞、交融。
林亦寒隻覺一股暖流直透丹田,原本涇渭分明的金、土、草三係真氣,在這股金氣催化下竟開始互相滲透——金氣染上草木的生機,土氣裹著金石的銳勁,草氣又帶著金土的厚重,三股力量交織成全新的氣脈,《百兵訣》的招式在腦中愈發清晰,掌間凝出的真氣兵刃竟泛著三色流光。
“這是大成金氣的‘融’字訣。”姬成剛的聲音如洪鐘貫耳,“天地元素本無界限,拘於一係便是自縛手腳。”他指尖輕彈,另一道金氣索鏈纏上肖小羽的機關扇,扇麵瞬間騰起金紅交織的火焰,《化羽神訣》的羽箭射出時,竟帶著金石破空的銳鳴與燎原烈火的熾烈,一箭便洞穿了三道邪魂凝聚的黑渦。
姬如月緊隨其後,一身銀白勁裝襯得她身姿颯爽,她催動的金氣雖不如姬成剛渾厚,卻多了幾分靈動。隻見她玉指輕點,金氣化作細密光網,護住那些剛被喚醒卻仍有躁動的士兵,光網中流淌的安撫之力,正是她結合木係真氣創出的新招。“亦寒哥,試試用金氣牽引他人真氣。”她朗聲提醒,“邪冥氣能勾連人心,我們的正氣為何不能?”
九君親策衛的官軍此刻已結成大陣,他們的金氣與姬成剛的氣脈相連,在戰場上空凝成一道巨大的金盾,將暴走的氣獸與士兵隔離開來。盾上流轉的符文不斷凈化著外泄的邪力,親策衛統領的吼聲震徹雲霄:“奉六神流光府令,凡願歸正者,我等皆以正氣護持!”
江湖遊俠與民間高手們更是各展所長:有擅長馴獸的遊俠吹出清心笛音,安撫暴走的氣獸;有精通陣法的老叟佈下“聚靈陣”,匯聚天地正氣反哺眾人;更有曾受邪力侵害後康復的鍊氣者現身說法,以自身經歷喚醒那些仍在掙紮的士兵。
秦王嬴蹈厲望著空中的金氣洪流,眼中閃過一絲銳芒,他猛地拔劍出鞘,玄色衣袍下的金氣與姬成剛的氣脈遙相呼應:“秦國兒郎,隨本王守住心神!金氣為骨,民心為血,我等豈能被邪祟摧垮!”他身後的鐵鷹銳士紛紛呼應,原本躁動的真氣在大成金氣的感召下重歸沉穩,竟自發組成防禦陣形,護住了身旁的其他諸侯士兵。
林亦寒感受著體內奔湧的新氣脈,再看四周同心協力的眾人,掌心的三色真氣愈發熾烈。他望向姬成剛與姬如月,朗聲喊道:“多謝君尊與如月姑娘!接下來,該讓這些邪物見識見識,流光之地真正的力量了!”
話音未落,林亦寒雙掌猛地向前推出,三色真氣如狂龍般席捲而出。所過之處,被邪氣浸染的地麵竟泛起新綠,那些原本暴走的氣獸嗅到草木與金石交融的氣息,眼中的凶光漸漸褪去,有的甚至搖著尾巴蹭向他的掌心——正是金氣的凈化之力與草木的親和之力,共同瓦解了邪冥氣的控製。
肖小羽的赤羽千昭機關扇此刻化作一輪金紅交輝的光輪,她縱身躍起,光輪在指尖飛速旋轉,引動天地間的火、金、草三氣匯成一道巨流。“《化羽神訣·焚邪式》!”隨著她一聲清喝,光輪脫手飛出,所過之處,邪魂黑霧如遇烈陽的冰雪般消融,連空中巨龍飛機翅膀上的暗紅紋路都被灼燒成飛灰。
姬如月足尖一點,金氣光網陡然擴張,將更多士兵護在其中。她指尖凝聚的金、木二氣化作無數細小的光絲,如蛛網般纏向那些仍在掙紮的人,光絲入體,便如清泉洗去塵埃,喚醒他們深埋的神智。“大家隨我引氣!”她引導著眾人運轉體內殘存的正氣,“以金氣為引,以本心為燈,邪力自會退散!”
九君親策衛的金盾之上,忽然浮現出“忠”“勇”“仁”三個古字,那是歷代親策衛傳承的信念凝結。隨著古字亮起,金盾散發出的正氣愈發磅礴,連涇水北岸古祭壇方向傳來的邪力波動都為之一滯。親策衛統領拔劍指天:“隨君尊護我流光!殺!”這一次,他們的劍鋒齊齊指向遠處湧動的黑霧,再無半分猶豫。
秦王嬴蹈厲的佩劍此刻也染上了大成金氣的光澤,他率軍結成的防禦陣形忽然一變,化作銳利的錐形,鐵鷹銳士們的金氣在姬成剛的氣脈加持下,竟能直接斬斷邪冥真氣凝聚的藤蔓。“乘勝追擊!”嬴蹈厲聲如驚雷,“搗毀那祭壇,絕了邪力源頭!”
林亦寒與肖小羽對視一眼,同時縱身向前。他的三色真氣與她的金紅火羽在空中交織,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光虹,直逼戰場深處那團最濃鬱的黑霧。黑霧中傳來傀督猂魃驚怒的嘶吼,卻在光虹觸及的瞬間,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傀督猂魃,你們的死期到了!”林亦寒的聲音透過真氣傳遍四野,帶著金氣的銳、土氣的穩、草氣的韌,“流光之地的氣脈,由我們守護!”
與此同時,當他看到姬如月矯捷的身手以及強大的戰鬥力和默契的配合,在這一刻心裏便想好將她傳承為下一任金君的準備。
姬成剛立於金盾之上,望著下方如銀蝶穿花般穿梭的姬如月,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她引動金木二氣時的靈動,安撫士兵時的沉穩,與林亦寒等人配合時的默契,無一不透著超越年齡的從容——那正是執掌金氣者最需具備的特質:既有金石之銳,亦含草木之仁。
他指尖微動,《氣縛索》的金絲悄然在姬如月周身織成一層護罩,既不乾擾她的動作,又能在邪力突襲時暗中護持。“能融己身真氣,更能引他人正氣,”姬成剛在心中暗忖,“這‘融’字訣的真意,她竟已悟透大半。”
方纔見她以金氣光網護住躁動士兵,又以木氣喚醒其神智,那份臨危不亂的氣度,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卻又多了份更細膩的共情。尤其在引導眾人合力抗邪時,她並非強硬壓製,而是以“引”代“控”,恰合金君“鎮而不暴,威而有仁”的傳承要義。
姬成剛緩緩抬手,掌心凝出一枚流轉著古老紋路的金印——那是歷代金君相傳的信物“鎮嶽印”。他望著印上“承天護民”四字,再看向姬如月轉身時,金氣在她發梢凝成的淡淡光羽,終是在心中下定了決心。
待此戰平息,便將《大成金氣訣》的完整版譜傳於她吧。這流光之地的金脈傳承,該交託給這樣既能握劍破邪,亦能持心護民的後輩了。
然而,就在同一時間,在看到目標已經現身之際,手裏麵拿著尚且處於九君以及十三君尊封印之中的邪冥氣君大人交給他們確保能有成功實現竊取君尊大成金君姬成剛丹天經絡間精純的金之真氣,以實現打破第一道金文與大小篆書封印計劃的邪惡科技、禁忌秘術和咒符邪寶等法寶的千麵傀傀督猂魃、八刃門刃首雴?、隱牙侍侍首紫鳶,還有暗刃司一眾領袖手下等人,此時此刻便開始相應行動。
當他們突然出現,並攔在林亦寒等人的麵前,同時見自己有十足的準備,他們便邪笑道。
“呦……”傀督猂魃率先開口,聲音裡裹著令人牙酸的黏膩,他手中的青銅匣突然張開一道縫隙,黑霧如舌般舔了舔匣沿,“這不是林小英雄和金君大人的高徒嗎?方纔在戰場上救人救得挺歡,怎麼,這是要趕著去給姬成剛送真氣?”
八刃門刃首雴?的骨刃在指尖轉了個圈,帶起的邪風颳得地麵塵土亂飛:“不知諸位此番,是要去幹什麼‘正事’啊?是去加固那搖搖欲墜的封印,還是去給那位大成金君當護法?”他刻意加重“大成金君”四字,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可惜啊,有些人怕是等不到你們了。”
隱牙侍侍首紫鳶掩唇輕笑,指尖的“噬靈索”突然綳直,如毒蛇般指向肖小羽:“如若不棄,不妨陪我們玩個遊戲?”她手腕輕抖,數道紫絲射向半空,落地便化作層層暗網,將林亦寒等人的去路徹底封死,“我們這兒有新得的‘寶貝’,正想請諸位嘗嘗——比如,能吸走金氣的‘蝕靈咒’,或是能讓真氣逆行的‘亂脈符’?”
暗刃司的手下們齊齊上前一步,手中的邪惡科技裝置發出幽綠的光,裝置上的紋路與古祭壇的封印如出一轍。“傀督大人說了,”其中一個頭目陰惻惻地補充,“隻要交出姬成剛的金氣源頭,咱們或許還能讓你們死得痛快點——畢竟,能成為邪冥大人破印的祭品,也算是你們的‘榮幸’了。”
傀督猂魃突然抬手按住青銅匣,匣中傳來陣陣嗡鳴,彷彿有什麼東西即將破匣而出:“別跟他們廢話了。姬成剛那邊的金氣已到頂峰,咱們該動手了——先拿這些小傢夥練練手,看看新得的法寶,夠不夠資格討取大成金氣的‘饋贈’!”
話音未落,雴?的骨刃已帶著破空之聲劈向林亦寒,紫鳶的“噬靈索”則纏向蘇霖的弓箭,暗刃司的裝置同時啟動,無數邪符如蝗蟲般撲來——他們很清楚,想要接近姬成剛,必須先擊敗林亦寒一行人、秦王嬴蹈厲和其他各大諸侯國屬地鍊氣者兵閥與手下百官將領兵卒,還有流光之地中央官府六神流光府九君親策衛官軍,徹底掃清這些“障礙”。
回溯往昔,不久之前,他們還偷偷前往尚且被處於封印狀態的邪冥氣君和原先被林亦寒一行人擊敗的流光之地各諸侯國屬地九君邪域諸多九君邪體進行交流對話。
幽暗的古祭壇深處,石壁上的金文封印正泛著微弱的金光,卻掩不住那從地底滲湧的、足以凍結骨髓的寒意。千麵傀傀督猂魃捧著一隻流淌著黑霧的青銅匣,匣中隱約可見數道扭曲的咒符在蠕動;八刃門刃首雴?背後的八柄骨刃泛著血光,指節因用力而捏得發白;隱牙侍侍首紫鳶的指尖纏著數縷暗紫色的氣絲,那是用百種邪魂煉製的“噬靈索”。他們身後,暗刃司的一眾手下屏息凝神,手中的邪惡科技裝置正發出滋滋的電流聲,顯然已除錯至最佳狀態。
“目標氣息已鎖定,”傀督猂魃的聲音像是無數砂礫在摩擦,“姬成剛的金氣正在戰場上空凝聚,正是丹天經絡運轉最盛之時。”
雴?舔了舔唇角的血痕,骨刃上的邪光驟然暴漲:“封印的薄弱點已算出,就等那道金氣洪流達到頂峰——屆時他丹田防禦最虛。”
紫鳶卻忽然抬眼望向祭壇深處,那裏,一道被層層金文與大小篆書封印包裹的虛影正若隱若現。即便是隔著數重封印,那股無形的威壓仍讓她脊背發寒——那便是邪冥氣君。
沒人見過他的全貌。封印的縫隙中,偶爾泄露出的,或是一截覆蓋著暗金色鱗片的手臂,鱗片上的紋路如活物般遊動,每動一下,祭壇的石壁便簌簌掉灰;或是一雙懸於黑暗中的眼瞳,瞳仁是純粹的漆黑,卻能映照出觀者心底最深的恐懼,曾有暗刃司的手下不慎與那目光對視,當場七竅流血,真氣逆行而亡。
“記住你們的任務。”那道虛影未動,聲音卻直接響徹在每個人的識海,像是從亙古深淵傳來的悶雷,震得人元神發顫。“竊取金氣,隻需一縷,便可撬動第一道封印。”他說話時,封印上的金文忽然劇烈閃爍,彷彿承受不住那股即將破印而出的力量,而虛影周身環繞的黑霧竟無視封印的阻隔,絲絲縷縷地滲出來,所過之處,連青銅都被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大人的力量……”傀督猂魃低頭看著青銅匣,眼中閃過狂熱,“隻要能助大人破印,流光之地的一切,都將成為祭品。”
雴?的骨刃猛地插入地麵,邪力順著刀刃注入,祭壇四周的符文瞬間變得黯淡:“咒符已備好,禁忌秘術‘偷天換日’隨時可發動。隻待姬成剛全力催動金氣的剎那——”
“動手。”邪冥氣君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封印的縫隙中,那截鱗臂微微抬起,祭壇上空的黑霧頓時如沸騰的墨汁般翻湧,朝著戰場的方向延伸而去——那是在為傀督猂魃等人鋪路,也是在宣告,一場針對大成金君的致命突襲,已正式拉開序幕。
與此同時,尚且在碧草之地展開行動,同時也是他們眾多同僚之一的傀督蠃鉤,還有原本一身正義,卻受邪道蠱惑,行妖邪之事的林亦寒一行人的,原先在師尊王順尊教導之下,一同學習修鍊的同堂同門師兄杜翔,還有八刃門、隱牙侍,以及詭葯司和其他機構領袖手下,麵對流光之地這一緊張情況,以及懷疑傀督猂魃等人是否能夠完成邪冥氣君大人交給他們的任務能否順利完成?他們也是在私下裏偷偷緊張交流起來。
“猂魃那夥人能成嗎?”傀督蠃鉤的聲音裹著碧草之地特有的濕冷氣息,他指尖把玩著一枚泛著黑氣的骨牌,牌麵上雕刻的邪紋正貪婪地吸收著周圍的草木靈氣,“姬成剛的大成金氣可不是擺設,九君親策衛又跟瘋狗似的護著他,就憑那幾個新煉的邪寶?”
杜翔站在一旁,白衣上沾染的暗紅汙漬與他曾經的正氣模樣格格不入。他攥緊了袖中的毒針,那是詭葯司新製的“蝕心散”,針尾的邪氣正順著指尖往經脈裡鑽:“不好說。猂魃手裏有邪冥大人親授的‘偷天咒’,據說能暫時遮蔽金氣的預警。但林亦寒那小子……還有蘇霖他們,總像塊絆腳石,上次在安邑就壞了我們的事。”
八刃門的一個副尉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腰間的短刃發出不安的嗡鳴:“依我看懸!隱牙侍的紫鳶太自負,總覺得能靠那些陰招得手,忘了上次被姬如月的金木氣網困得差點脫層皮?再說暗刃司的破裝置,上次試機就炸了三個弟兄,真到了關鍵時刻,指不定掉什麼鏈子。”
隱牙侍的一個女侍冷笑一聲,指尖的毒蠱在玉瓶裡撞得叮叮作響:“你們懂什麼?猂魃手裏有‘千麵符’,能化形成任何模樣,連姬成剛的親衛都未必能識破。隻要靠近三丈之內,‘蝕靈咒’一出,管他什麼大成金氣,都得泄三分!”
詭葯司的掌葯使正用銀簪挑著一團墨綠色的藥膏,藥膏散發出的惡臭讓周圍的草葉都蔫了下去:“別爭了。邪冥大人要的是結果。”他抬眼看向流光之地的方向,那裏的天際已泛起不正常的暗紅,“要是猂魃失敗,咱們就得頂上。蠃鉤大人,您的‘血河陣’準備好了嗎?杜師兄,你那套《清心訣》的逆練法門,能不能困住林亦寒?”
杜翔的眼神暗了暗,想起當年與林亦寒在龍騰鍊氣堂一同練劍的日子,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困住他不難。隻是……”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狠戾,“他若識相,便讓他親眼看著姬成剛的金氣被抽乾;若不識相,詭葯司的‘忘魂散’,正好讓他忘了自己曾是正道弟子!”
傀督蠃鉤忽然低笑一聲,骨牌上的邪紋猛地亮起:“等著吧。流光之地的天,該變了。要是猂魃真能得手,咱們就去攪了那古祭壇的封印——邪冥大人第一道封印被打破的那一刻,就是這些所謂的正道,跪地求饒的時候!”
眾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碧草之地的風突然變得陰冷,帶著遠方戰場隱約的氣勁波動,也帶著他們對邪冥氣君的狂熱,以及對未知結局的隱秘不安。
與此同時,在這之中的九君之地、鍊氣大陸各國各地,還有宇宙星際銀河為了各自的利益大打出手,別有用心的組織勢力們,眼見大戰一觸即發,彼此之間也是緊張交流討論起來。
“流光之地這潭水,總算要徹底渾了。”九君之地的“黑煞盟”盟主摩挲著手中的星象盤,盤上代表流光之地的星域正泛起詭異的紅光,“邪冥氣君若能破印,姬成剛的大成金氣必然受損,到時候咱們便可趁機奪取涇水古祭壇的‘氣脈源晶’——那可是能讓整個九君之地真氣晉陞的寶貝。”
鍊氣大陸“萬法閣”的閣主輕搖摺扇,扇麵上繪製的各國疆域圖中,流光之地被圈上了醒目的硃砂:“盟主稍安。邪冥與姬成剛兩敗俱傷纔是最好的局麵。我已派弟子潛入赤青白黃四帝科研院,若能弄到他們融合真氣與科技的核心圖紙,咱們的‘跨域傳送陣’便可提前完工,到時候兵不血刃就能佔了披金城。”
來自銀河星域的“星骸傭兵團”團長敲擊著金屬臂甲,麵罩下的電子眼閃爍著幽藍光芒:“碳基生物的內鬥真是低效。根據監測,邪冥氣君的能量波動已達到臨界值,姬成剛的金氣防禦場卻在持續減弱。我們的‘星塵掠奪者’戰艦已在近地軌道待命,一旦封印破裂,優先收割邪冥與金氣的能量核心——這種原生星球的特殊能量,在星際黑市能賣出天價。”
“別忘了‘虛空商會’的規矩。”一個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突然開口,聲音帶著跨維度的迴響,“誰先拿到邪冥氣君的鱗片和姬成剛的金印,誰就能獲得我們獨家的‘空間摺疊技術’。不過我得提醒各位,據線報,林亦寒一行人身上有‘起源真氣’的波動,那可是比金氣更罕見的能量源,值得重點關注。”
黑煞盟盟主猛地拍桌,星象盤上的紅光驟亮:“多說無益!等流光之地的防線崩潰,便是我們動手之時。記住,誰壞了大家的好事,便是與整個九君之地、鍊氣大陸乃至星際勢力為敵!”
眾人眼中閃過各異的貪婪與算計,九君之地的黑霧、鍊氣大陸的真氣、銀河星域的能量光束在虛空中交織,無聲地宣告著:這場始於流光之地的紛爭,早已悄然蔓延成一場牽涉更廣的利益角逐,而身處漩渦中心的人們,尚不知自己即將麵對的,是來自更廣闊世界的覬覦與掠奪。
至此,也是有詩詞歌賦曰:
《破邪頌》
邪氛漫卷濁浪翻,蔽日陰霾籠宇寰。
金氣沖霄光熠熠,鋒芒破霧照九寰。
百兵怒嘯風雷動,劍影刀光破邪祟。
萬草含靈神氣聚,翠蔓青枝護國安。
稚獸齊心凝瑞氣,靈眸炯炯韻華攢。
群英協力挽狂瀾,壯誌昭昭天地嘆。
苦戰驅魔腥血濺,拚爭盪穢骨軀殘。
待到雲開邪散日,乾坤澄澈靖塵寰。
山川煥彩春風煦,再看流光滿河山。
《念奴嬌·流光破邪》
濁浪翻湧,邪氛漫,九域周天皆暗。
金氣沖霄,穿霧靄、光耀河山萬點。
百兵鳴鋒,千草凝碧,共把邪祟斬。
稚獸齊心,瑞光盈滿深澗。
遙想諸將臨危,群英同奮力,狂瀾力挽。
暗箭難防,陰謀藏、怎奈丹心昭顯。
星際窺覦,九君謀未歇,亂局猶險。
待得雲開,再看流光如練。
《流光終局戰邪歌》
邪氛匝地濁浪翻,金氣沖霄貫九寰。
百兵怒嘯裂邪祟,萬草含靈護國安。
稚獸齊心凝瑞靄,群英奮袂挽狂瀾。
暗箭難防藏鬼蜮,丹心昭日破迷漫。
星外窺覦藏蠆尾,域中詭譎伏梟獌。
丹天金脈凝真力,玉宇清光滌惡瘢。
待到雲開邪燼滅,重看河山滿曜斑。
麵對傀督猂魃等人的突然攔路,這場關乎流光之地——這天地間金之元素真氣“故鄉歸所”存續的終極之戰,已然抵達最凜冽的終局時刻。
青銅匣中黑霧翻湧如活物,雴?的骨刃泛著淬毒的幽光,紫鳶指尖的噬靈索在空氣中劃出滋滋異響,暗刃司的邪術裝置正嗡鳴著蓄能——這夥人周身縈繞的邪冥真氣,竟比先前戰場上瀰漫的邪氣濃鬱百倍,顯然是將邪冥氣君灌注的禁忌之力催動到了極致。
而在這之中,林亦寒掌心的三色真氣驟然暴漲,金之銳、土之沉、草之韌交織成璀璨光輪,《百兵訣》的殺招在經脈中奔湧如潮;肖小羽的赤羽千昭機關扇化作金紅火翼,《化羽神訣》的焚邪之力讓周遭空氣都泛起灼熱漣漪;姬如月的金木氣網陡然張開,光絲如星芒密佈,將眾人護在其中,與半空姬成剛的金盾遙相呼應。連那些化作人態的氣獸夥伴們也齊齊發力:龍寶噴吐金焰灼燒黑霧,小龜龜的岩甲結界瞬間鋪展十丈,鳳寶的南明離火與寒兒的玄冰針交織成冰火絞殺陣……
與此同時,涇水北岸的古祭壇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第一道金文封印竟在邪冥氣君的力量衝擊下裂開細紋,無數扭曲的邪魂順著縫隙嘶吼而出;碧草之地的傀督蠃鉤與杜翔已催動血河陣,暗紅色的邪流正朝著戰場蔓延;九君之地的黑煞盟與星際星骸傭兵團的戰艦,也在流光之地的大氣層外展開了試探性攻擊,能量光束如毒蛇般舔舐著雲層。
一邊是傀督猂魃等人捨命突進的殺招,一邊是束縛邪冥氣君第一重封印鬆動的滅世危機,更有環伺的豺狼虎視眈眈。林亦寒與姬成剛對視一眼,金氣在兩人掌心同時爆發出太陽般的熾烈光芒——是玉石俱焚般的強攻,還是分兵固守的險策?是先破眼前之敵,還是直搗祭壇根源?
想知道這終局之戰將如何落筆,流光之地能否守住金氣本源,林亦寒一行人與各方正義之士能否逆轉乾坤,接下來,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