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漫天,白草卷地。
一片狼煙從雲起,秋風瑟瑟號角鳴。
沙場點兵覓英雄,男兒本自重橫行。
豈顧榮勛登明堂,惟有一片照汗青。
遙望群雁飛南門,我等怎能懷歸心?
權當杯酒長精神,一曲羌笛頌哀情。
都說這賽場如戰爭,參賽選手,不僅僅是為個人而戰,更是為整個團隊,為了自己的家國而戰。
此前,在與那赤霄鍊氣堂堂主會麵之時,林亦寒便深知那李馨兒的實力深不可測。
即便前途未卜,在此戰很有可能失敗,並且很有可能受到羞辱。
但為了整個龍騰鍊氣堂名譽,林亦寒必須得戰這一場。
麵對著十分嚴峻且殘酷的賽場,自己戰術的缺乏,以及實力雄厚的對手,林亦寒自知自己此戰必定會遇到很大的困難。
可是,望著師兄師妹,還有師尊和其他人殷切的期盼,還有支援與鼓舞。
他知道…
這一戰,必須要戰!
不僅要戰,還要拿下這一戰!
此刻,他懷著是沉重的心情,一步一步地朝著擂台上走去。
他的內心,必然是十分緊張的。
但,常勝將軍,哪個不是在戰場之中磨礪?哪個又不是在次次緊張與失敗之後,總結經驗,最後才獲得成功?
林亦寒深知這一切…
他不斷地調整著呼吸,然後不停的暗示著自己。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我不能辜負師兄妹,師尊還有其他支援我的人對我的期盼!”
漸漸的,他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下來。
而那沉穩而又結實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落在了土地上,那台階上,那擂台之上。
雙眼,似乎被漫漫的硝煙和飛揚著的黃沙所遮蓋。
可是,當回過神來,他卻發現,他此刻就站在這擂台之上。
而他的對手,也就是先前赤霄鍊氣堂的鍊氣弟子-李馨兒,此刻也來到了這擂台之上。就站在他的對麵,同樣接受著她的師兄妹和她的師傅,以及眾人的鼓舞。
不多時,林亦寒,嚥了口唾沫。
而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遠離他的對手-李馨兒。
而李馨兒呢,也是在盯著他看。
隻不過…從她的神情中,似乎透露出來了一股輕蔑的樣子。
現場,曾一度陷入沉寂。
眾人,也曾一度屏住呼吸,等待著這場比賽的開始。
而林亦寒的氣寵-龍寶與小龜龜,自然也是十分緊張的。
不多時,隻聽一聲號角聲響起。
隨後,伴隨著一聲聲編鐘塤笙音樂,裁判官便出場了,然後宣佈著比賽的規則。
“好,各位都靜一靜。”
“現在,本官要宣佈比賽規則了。”
“這第一條,比賽要公平,不得以作弊為由攜帶各類自研科技,如果參賽者想要攜帶自己的自研武器,須按參賽方要求進行檢查後,方可攜帶自研武器入場。”
一聽這話,見劉小春朝趙又啟看了看,然後便小聲提醒道。
“又啟兄…”
“你那兵武科技…參賽方允許參賽時攜帶嗎?”
“我怕…”
此話一出,見她單純稚嫩又可愛的眼神,與觀賽席和劉小春的師哥師姐們一同觀賽不同。
此刻還在繪構圖紙,計算公式資料的趙又啟,則是很無語的朝她看了一眼,然後便隨意丟出幾句話來。
“無礙,小春,這不是你所關心的問題。”
“好好和咱師哥師妹他們觀賽吧,萬一到時候你要上場了,也能學習學習其中的經驗,揚長避短,精準避雷。”
“至於我所研發的機關兵武,如果官方不允許攜帶的話,我現在還能在這裏坐著和你說話,然後待會兒等待參賽嗎?”
“切…真是天真!”
話音剛落,隻見趙又啟又朝劉小春瞥了一眼,然後便繼續專心致誌忙活他該忙活的事情了。
至於劉小春呢,一見趙又啟如此態度,一聽他說的這的這番話,便氣不打一處來,耐不住性子,想要發作了。
好在,就在她想要朝趙又啟破口大罵時,得虧在她身旁坐著的肖小羽和蘇霖兩位師姐及時製止,好生勸解一番,她這才降了火氣。
“哼…”
“要不是有小羽姐姐和霖兒姐姐兩位師姐勸說,又啟兄,我早就用唾沫星子淹死你了。”
“真是不知好歹!”
“罷了罷了…遵守這賽場的紀律,本姑娘也不是毫無原則的人。”
話剛說罷不久,劉小春便安靜的和他的師哥師姐一塊兒觀賽了。
而霍龍呢,他早就和他的師尊以及他的同門師兄妹一樣,早早的就盯著賽場擂台上看。
他還隨身攜帶了一個小冊子,記錄下了先前比賽時參賽選手的各路行動與陣法,及招式武學排布。
此刻,隻見他正扶首沉思著。
“嗯…”
“真沒想到,這比賽這是大有學問啊。”
“拋開那弓射駕馬禦車等一係列體育武試比賽不談,單是那一對一,或者是多人擂台對戰,其中的門路就不下千百條。”
“什麼各路步數,以及招式功法,陣法排布,禦敵之策,那可都是一門門大學問。”
“相比於弄刀舞槍,大動乾戈的打“硬仗”,怎麼樣用靈活走位與技巧,在不費一兵一卒的情況下將對手擊敗,取得勝利?這的確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聽說那個叫李馨兒的水之鍊氣者,她可是那赤霄鍊氣堂的最擅長使用技巧,以神兵奇策出奇製勝的鍊氣者,曾經也贏下不少的比賽。”
“亦寒師弟…這下,可算是碰到“硬釘子”了。”
“沒有辦法,師哥也隻能祝願你拿下這一戰,擊敗這李馨兒了。”
此刻,待裁判官將其餘比賽規則盡數道出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比賽也即將拉開序幕。
不知怎時,在這擂台賽場上,瀰漫著一股“肅殺”的氣息。
就好似那長城烽火台上的狼煙,兩軍對壘前在凜冽涼風中飄蕩的紅旗,大漠河月,紫煙涼水,一聲戍角悲吟,寒光照鐵衣。
也不知…下一秒,是戰,還是其他?
雖說林亦寒盡量讓自己不要緊張,可他的神經依然忍不住,要緊繃起來。
然而…對麵的李馨兒,見林亦寒這個樣子,反倒是波瀾不驚。
隻見那一抹微笑浮現在她的臉上…
隨後,她便拱手行禮道。
“承讓了,亦寒兄…”
一聽“亦寒兄”這三個字,林亦寒那緊張的內心,似乎是有些緩和了。
不過…此刻,他還是十分警覺的。
見李馨兒如此有禮,他也不禁朝她拱手回禮道。
“你也承讓,馨兒妹子。”
見此情形,就在比賽即將開始的下一秒,隻見師尊王順知連忙大聲提醒了幾句,這不禁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亦寒,不要緊張,發揮出你最大的實力就行!”
“所謂輸贏,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全力以赴就好!”
一聽這話,隻見林亦寒扭頭朝他的師尊看去,隨後便回了個手勢,叫他不要擔心。
見此情形,在另一邊坐著的赤霄鍊氣堂堂主師蘭韻坐不住了。
“這個老順知,也不知道在瞎鼓動什麼。”
“哼!不就是給他的地址吶喊助威嘛,我也會。”
“馨兒,好好比賽,全力以赴,師傅看好你!”
一見師傅如此鼓勵,她也是連忙回應道。
“知道啦,師傅,馨兒會全力以赴的!”
此後不久,隻在剎那之間,伴隨著一聲刺耳的鑼鼓聲和緊促的號角聲響起,以及官方正式下達指令。
比賽…開始了!
一開始,隻見林亦寒趕忙從這禦獸寶袋中召喚出了軒轅寰宇金龍寶寶龍寶和巨甲岩龜幼崽小龜龜,此刻正嚴陣以待。
但是,在另一旁,這水之鍊氣者李馨兒卻沒有什麼太大的舉動,反而是一邊來回踱步,朝林亦寒看去,一邊朝身後的出界線看去。
這不禁令林亦寒十分困惑。
“對麵那是要做什麼?”
“難道…”
此刻,逐漸陷入沉思中的他,不免精神有些放鬆。
可是,就在下一秒,他又再度緊張起來。
(連忙)“不可放鬆,正所謂:“兵不厭詐”!”
“我想…她如此做來,既沒有孕期體內真氣,也沒有召喚氣寵,說不定就是想轉移我的注意力,好讓我放鬆下來,然後她就可以趁勢發動攻擊,擊破我的弱點。”
“不行,我不能輕敵。”
“但…把握時機最重要,要先下手為強!”
沒有多想,隻見林亦寒運起體內金之氣,熟練的運起了《百兵訣》中的《化劍訣》與《化刃訣》功法,將體內真氣幻化成兩柄刀劍。
然後,踏著清風,運起輕功,猛然朝李馨兒攻去。
可是,他卻忽略了,這水之煉之者李馨兒雖未出手,但她已然看清了林亦寒所使出的一招一式。
“嗯?”
“是《百兵訣》中的《化劍訣》與《化刃訣》?”
“這些功法我倒是知道,此功極其耗費氣力與內力。”
“如果莽然出手的話,容易消耗大量的內力,導致接下來難以續招。”
想罷,隻見李馨兒隻是運起些許真氣,便運用起靈活身姿,接連閃躲了林亦寒那一波又一波的攻勢。
見賽場林亦寒如此被動局勢,在看台上的師尊王順知及其他弟子,那可是心急如焚啊。
可在另一邊,以師蘭韻為代表的赤霄鍊氣堂等諸多鍊氣弟子,則是笑開了花。
“真沒想到,這龍騰鍊氣堂的弟子隻會莽乾而不懂靈活變通,運用技巧。”
“看來,是我高看王順知那老傢夥了,嗬嗬…”
就在此刻,意識到情況不對的林亦寒,連忙停止了攻擊,然後轉攻為守,伺機而動。
“可惡,還是上當了!”
“不行,我不能在這樣一味的攻擊了,畢竟《百兵訣》很耗費氣力。”
“看來,也是好伺機而動,儲存實力了。”
見林亦寒轉攻為守,這李馨兒便笑道。
“喲,亦寒兄,沒想到你還學聰明瞭。”
“看來你也不是那平平無奇的廢柴嘛…”
“不過…好戲還在後頭呢。”
此刻,見林亦寒轉攻為守,那水之鍊氣者李馨兒,便揮指他瘋狂飛射這氣縛索。
嗖嗖嗖…
不多時,隻聽一陣破空之音,那一束束氣縛索便宛如離弦的飛箭一般,快速朝林亦寒的周身丹田打去。
眼見情況不妙,隻見正在看台上坐著的肖小羽便連忙提醒道。
“亦寒,當心你四周!”
“是氣縛索,它會竊取你丹田內的氣力,還會限製你的行動的!”
一聽師姐提醒,方纔還在連忙躲閃的林亦寒瞬間回過神來。
正當氣縛索馬上就要擊中他時,隻見他連續幾個後空翻,側身躲閃,便將這朝他飛射而去一束束氣縛索給躲閃了過去。
雖然,他很完美的躲閃了李馨兒朝他飛射而去的氣縛索。
但是,這一係列操作也大大的損耗了他丹田內的氣力。
而且,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束束氣縛索中夾雜著李馨兒丹田內的水之氣,在被擊中的地方紛紛形成了一個個小的水柱。
而這些水柱,隱約間便構築起一個“結界”。
而這“結界”層層堆疊,似乎是形成了一個牢不可破的“控製網”。
眼見情況不對,在看台上坐著的霍龍,立馬便發現了其中的端倪,然後便叫來他的師兄妹,驚恐的說道。
“這…”
“你們快看,這李馨兒似乎正在構築一個結界網。”
“而做結界網之間,隱約有水之氣息相互連線。”
“完蛋了,這些水質氣息要是同時向亦寒師弟發射氣縛索,不僅能將他困住,極大地拖延了他的速度,同時還能不斷汲取他的內力。”
“到那時候,還沒等這李馨兒要動真格,恐怕亦寒師弟就要戰敗了。”
一聽霍龍如此說來,他的師兄們也紛紛議論起來。
直到後來,他們才決定向林亦寒大聲提醒。
可是還沒等他們說話,就被官方給製止了。
而在一旁的赤霄鍊氣堂堂主師蘭韻,正在一旁饒有興趣的看著。
“嗬,還真是一出“好戲”啊。”
然而,身處異境的林亦寒此刻還沒有感應到哪裏有不對勁。
隻見,他恢復一些氣力後,便再度運攻朝李馨兒攻去。
可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李馨兒便用丹田內的水之真氣,構築起了一個水之護盾,覆蓋了她的全身。
任憑林亦寒怎麼攻擊,他的攻勢都被反彈回來。
眼見氣力又消耗許多,林亦寒不禁咬牙切齒道。
“可惡!”
“要是再這樣的話…恐怕還沒有等她出手,我就要認輸了。”
就在此刻,在他身旁的龍寶和小龜龜似乎察覺到了情況有些不對勁,然後便連連朝他大聲叫喚。
可就在林亦寒察覺之時…
一切,都晚了…
此刻,隻見他被困在包圍圈內。
而李馨兒呢,則是跳出了包圍圈,正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可惡!”
“不行,我得突破這個包圍圈!”
隻見,林亦寒憑藉著自己為數不多的氣力,想要奮力一搏,打破由李馨兒所構築的水之結界。
可是,無論如何,都無濟於事。
反倒是龍寶與小龜龜,趁結界還沒有完全關閉,偷偷的溜了出來。
此刻,隻見在結界外站著的李馨兒,大笑道。
“嗬嗬嗬…”
“亦寒兄,別白費力氣了。”
“我這“水之結界”,如果沒有剋製的九君之氣的話,是不可能被輕易打破的。”
“你就乖乖認輸吧,亦寒兄…”
正當林亦寒想要反駁之時,隻見結界內的水柱,正瘋狂朝他飛射氣縛索。
很快,他的內力就被吸取的差不多了。
此刻,隻見他體力不支,沒過多久便倒在了地上。
見此情形,師尊王順知和其他師兄妹十分著急,甚至想一度衝下擂台救人。
而裁判官見此結果,便開始數起了倒計時來。
眼見大局在握,師蘭韻便驕傲的起來。”
“嗬嗬…”
“看來…王順知的弟子,終究是敵不過我們赤霄鍊氣堂啊。”
“哈哈…”
而在一旁的龍寶與小麵龜,想要解救它們的主人。
隻見,它們紛紛朝著李馨兒攻去。
可是,水之氣修鍊集大成者李馨兒卻根本沒有把它們放在眼裏。
不多時,隻見她召喚出淵海巨蛟寶寶,三下五除二便打敗了它們。
就在人們以為林亦寒敗局已定之時…
此刻,隻見林亦寒憑藉心中的意念,站了起來。
然後,他運起體內為數不多的真氣,並將它轉化成為土之氣。
此刻,他將土之氣覆蓋在全身,想要抵禦那結界內水之氣的攻擊。
在李馨兒看來,這,一切都是徒勞。
可是在下一秒,令她意想不到的卻是,林亦寒覆蓋在體表的土之氣,大量吸收水之氣息。
然後,在陽光的照射之下,竟然發生了固化反應,在林亦寒體表形成了一副堅硬的鎧甲,而他的雙手也變成了由岩石包裹的巨拳,這是令誰都沒有想到的。
之後,隻見他憤怒的揮出一拳,李馨兒的水之結界便被打破了。
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林亦寒便用一拳將她擊飛出了邊界線,她周身的水之護罩,也被打破了。
這是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
而比賽方,見李馨兒飛出了邊界線,便立馬宣佈林亦寒取得了最終勝利。
隻聽幾聲鑼鼓聲響後,這次比賽就結束了。
這個兩極反轉,著實讓師蘭韻意想不到,且大跌眼鏡。
而王順知等人,則是十分開心。
就在林亦寒將李馨兒打敗,李馨兒即將飛出比賽場時。
林亦寒見狀,連忙運起輕功,將李馨兒接住,然後將李馨兒緩緩放下,這讓李馨兒十分受寵若驚。
一旁看台上的師蘭韻見此情形,很是生氣,又見王順知顯擺,更生氣了。
此刻,見是對手林亦寒接住了她,李馨兒立馬便臉紅了。
“亦寒兄,你…你這是…”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林亦寒便問候起他來。
“怎麼樣?”
“你…沒有受傷吧?”
一聽這話,李馨兒的臉更加紅了。
隨後,她便刻意扭過頭去,顯現出一副很矜持的樣子。
“沒…沒有…”
隨後,她便繼續說道
“今日的比賽,我算是徹底認輸了。”
“還有,多…多謝了。”
話音未落,林亦寒便笑著回答道。
“沒事…”
“比賽之間,友誼第一,成績第二。”
“能與你這麼美麗且富有實力的鍊氣者對戰,馨兒小姐,這實屬是我林亦寒的榮幸。”
聽完林亦寒這番話,李馨兒對林亦寒的態度發生了360度的轉變,由原來的敵視竟然都變得有些仰慕了。
畢竟,像這樣有實力,謙遜,顏值又高的帥哥,誰不愛呢?
而她呢,也不顧師傅勸阻,在與林亦寒告別時,還熱情的跟他說道。
“亦寒兄…”
“如果…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希望你能能來我們赤霄鍊氣堂再與我切磋。”
“下一次,我可是不會再認輸的。”
話剛說罷,隻見林亦寒笑著答應道。
“好,我答應你。”
“咱們…到時候不見不散。”
“嗯…”
“不見不散…”
“亦寒兄,我會等你的。”
賽後,隻見林亦寒的師兄妹搞起了八卦來,還說李馨兒喜歡林亦寒之類的話。
可林亦寒卻打斷了他們的話,說少八卦了,還是專心的繼續參加接下來的比賽吧。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卻是,接下來,還有一場更大的“危機”,正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