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這女子,力道還真不是一般的啊!”
“到底是什麼來頭?”
此刻,林亦寒正一邊用手捂著胸口,然後艱難地朝擂台下走去。
“慢點兒,亦寒!”
“亦寒師哥,我和小羽姐姐會接住你的,快點兒下來吧!”
而早就守候在一旁擂台下的劉小春與肖小羽兩人,則是立馬上前,準備去接住林亦寒。
林亦寒見是他的師姐與師妹,也沒多說什麼,二話不說便翻過這武打擂台的圍欄,然後朝擂台下跳去。
“咚!”
“哐咣!”
隻聽一聲巨響,地麵上立馬便揚起一陣塵埃。
雖是離這地麵有十幾米高,可林亦寒身為鍊氣弟子,鍊氣者與鍊氣士,終究是有一點底子的。
他翻躍下來,不像尋常人一般摔得個狗啃泥,反而是雙腳站立,十分平穩,有的也隻是有一些響聲和揚起的塵土。
看來,他雖然身材高瘦,但核心力量卻十分強大,丹田之氣也十分穩固。
看得出來,他在龍騰鍊氣堂所做的各式各樣的訓練,都有著不俗的效果。
隻是現在,由於他丹田受損,又受了不小的內傷,所以身體纔不由得往後傾倒。
好在,有師姐肖小羽和師妹劉小春接住了他。
而在四周站著的看客,見著揚起的塵土,也是紛紛退至一旁,不敢多說什麼。
後來,隻見肖小羽和劉小春合力將林亦寒扶起。
看著林亦寒用手捂住胸口,麵露痛苦的樣子,肖小羽便皺起了眉頭,然後生氣地問道。
“亦寒,你是方纔與那女孩兒交手的時候受的傷嗎?”
“那女孩兒是什麼身份?為什麼要與你交手?”
“哼!姐姐我和你小春妹妹老早就覺得不對勁,便火速趕到這擂台下想叫亦寒你回來。”
“可是呢,見亦寒你在擂台忙於攻守,恐怕是聽不見我們的話,所以才杵在那兒看亦寒你打完這場比賽。”
“亦寒,現在,看著姐姐的眼睛,老實回答姐姐的問題!”
“不要想著編個謊言瞞過去,或者是含含糊糊的說一半就不說了,姐姐我可是分辨得出來的!”
見他師姐有些生氣了,林亦寒也不太清楚這一切的情況,本想著編個他在習武過程中不小心舊傷複發這件事湊合過去。
可是,現在看來,這倒是有些不太可能了。
索性,他便強忍著疼痛,故作笑顏,輕笑了幾聲,然後便將他所知道的事情一一全盤托出…
順便,他還將先前那神秘的龍國女俠所送給的那瓶丹藥遞給肖小羽看。
聽完這話,再看到林亦寒手裏的這瓶療傷丹。
肖小羽方纔還想著大聲嗬斥林亦寒的,但是現在,看著林亦寒這個樣子,畢竟是當姐姐的,她多少都有些心疼。
所以,她便不多說什麼了,隻是出於好意,好生勸解了幾番
“亦寒,不是姐姐和你師妹說你,你看你行事如此莽撞,明明答應著你姐姐和你師哥師弟師妹他們完成任務就迅速離開。”
“可你偏偏不聽,這下好了吧,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吃了虧才知道回頭是岸。”
“那女孩既然你不認識,為何草草的要與她過招,難不成…”
見師姐如此說來,林亦寒連忙擺了擺手,然後便解釋了起來。
“不是這樣的,師姐…”
“我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裏來的?為何與你師弟我交手?”
“隻是…我先前看見她在擂台下與那一眾看客圍觀這武打比賽過程,便也沒有過多理會。”
“單從那女子額生雙角,以及那印著的國旗圖案的龍鱗鎧甲來看,你師弟我大致猜測她是狂龍之穀國的人。”
“但具體是不是真的,你師弟我也無從考證。”
“我也不知道她會半路突然“殺”出來,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要攔住我,與我比武,這是令你師弟我萬萬想不到的。”
“直接拒絕,那…不太好吧…師姐,你也是明事理的人。”
“所以…你師弟我才與她交手了。”
見林亦寒如此為自己做辯解,肖小羽也不再追究這件事了。
“好啦好啦…”
“姐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亦寒你也就不必再多說什麼了。”
“倒是你那傷要不要緊啊,用不去找個郎中看看?”
“或是去藥鋪那裏抓些葯服上,姐姐看你狀態不太好。”
話音未落,肖小羽便連忙檢視起林亦寒的受傷狀況來。
而在一旁方纔認真聽肖小羽說話的劉小春,此刻見她師哥受了些傷,便連忙上前詢問起來。
“亦寒師哥,你怎麼樣?現在還好嗎?是不是受了什麼內傷了?”
“這樣,不如小春找找有沒有可以治療內傷的丹藥。”
話音未落,劉小春二話不說,便連忙翻開她身旁掛著的色袱,尋找起治療內傷的丹藥來。
而林亦寒則是擺了擺手,叫他師妹不要再尋找了,還裝出一副很是健康的樣子來。
一聽“內傷”二字,肖小羽猛然想起先前她在遊逛這街市之時,路過了一家名為杏林堂的醫鋪,在那裏買了一瓶號稱能治癒各種內傷的丹藥-萬華歸元丹,並且現在就裝在她身上。
於是乎,她便將那丹藥從衣?取了出來,然後遞給林亦寒,囑咐道。
“亦寒,這是你姐姐我先前路過杏林堂買的一瓶萬華歸元丹,據說療傷效果極佳,亦寒你不行現在就按療程服上幾顆,應該會有效果的。”
一聽這話,林亦寒便接過這瓶丹藥,看過劑量用法書後,便取出幾枚丹藥來,準備服用。
而在一旁尋找著藥劑的劉小春見師哥正在服用師姐給予的丹藥,便取出隨身的飲水皮壺,然後遞給林亦寒。
“亦寒師哥,快喝些水吧,不要噎著了。”
“謝謝你,小春師妹。”
“嘻嘻…”
“不用謝,亦寒師哥,趕快把葯服下去吧。”
“好…”
噸噸噸…
咕咚…咕咚…
後來,隻見林亦寒連忙吞下丹藥,然後便接過師妹劉小春給的水袋,咚咚吞下好幾口水。
過了一陣功夫…
隻見林亦寒神清氣爽,恢復了原來的狀態,也不捂著胸口了。
“師姐師妹,我覺得好多了。”
“多謝你們了。”
見林亦寒恢復狀態了,肖小羽便和劉小春相視一笑,然後便說道。
“嗬嗬…”
“沒想到這丹藥效果這麼強。”
“不過…亦寒,以後行事可不能這麼草率了啊,聽見沒有?”
“而且,你的傷也不可能好的這麼快,這幾日注意休養,不要妄圖動氣,養護丹田一段時間。”
一聽師姐如此說來,林亦寒笑著回答道。
“知道啦,師姐,你見師弟,我哪回是這樣子的?”
“欸?!我說亦寒,你怎麼還耐不下性子來啦,姐姐我說的話有錯嗎?嗬嗬…”
“以後啊…隻要是姐姐在你身旁,姐姐必然會一直提醒你。”
“好好好,師姐,可別戳你師弟的腦袋了。”
“哈哈哈…”
一邊說著,肖小羽便一邊用手指戳著林亦寒的額頭,一邊嘟囔著。
林亦寒還故意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刻意閃躲著。
隻不過,他倆卻一邊說笑著。
劉小春見此情形,一邊笑著,一邊說道。
“嗬嗬嗬…”
“師哥,咱們快回去吧,咱師哥師弟都等著呢!”
“好…”
“沒問題!”
噠噠噠,咚咚咚…
之後,在師妹劉小春的帶領下,林亦寒他們便回到了這瓏月堂。
而師哥霍龍與那受傷女孩見狀,則是趕緊起身相迎。
而師弟趙又啟此刻卻繼續研究著它的圖紙。
“這一部最關鍵的運算,終於算出來了。”
“這圖紙也畫的差不多了。”
“這一下子,回去實踐打造一下,這神速鉤爪就能造出來了,哈哈。”
可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霍龍便連忙嗬斥她,趕緊起身相迎。
不得已,他也隻好如此了。
之後,隻見他們相互問候之後,林亦寒便詢問起這不知名女孩的情況。
“姑娘,恕亦寒我鬥膽,姑娘您芳名?”
“姑娘您芳齡幾何?來自何方?”
“姑娘,你這一身打扮…難道家裏是出了什麼狀況嗎?”
“那擂台上十分兇險,稍有不慎便會喪命,何況還是弄刀耍槍,你一個柔弱女子,又如何能勝任此事呢?”
見林亦寒如此往來,那不知名女孩便朝他看了幾眼,然後回答道。
“這位公子,你叫小女子霖兒便好。”
“小女子我芳齡二十有五,家住這銅州披金城郊外的雲城村。”
“家中父親早逝,母親病重,小女子實在別無他法,無錢上學。”
“務工賺錢又慢,母親醫治疾病需要花錢。”
“小女子聽說這武打擂台上有巨額的獎金,所以…小女子迫不得已,才…”
“嗚嗚嗚…”
說到這兒,那姑娘立馬便泣下沾襟了。
林亦寒和他的師兄妹一聽這話,不由得便皺起眉頭,難過了起來。
之後,林亦寒便問道。
“姑娘,我聽說咱流光國各州縣鳴金署下屬的利民司,不都是在積極幫助城市鄉野之中的貧困民戶嗎?聽說幫助了很多人。”
“怎麼姑娘您沒得到幫助呢,難道是有什麼原因嗎?或者是遇到什麼困難嗎?”
聽罷這話,那女孩兒便繼續含淚說道。
“是,公子,你這話一點都沒錯。”
“隻是…小女子家著實有些困難,不便告予那縣衙,小女子曾經試過此法,也幸得那九君親策衛的幫助。”
“可是,又是審核又是流程,著實讓小女子情何以堪。”
話音剛落,隻見林亦寒嘆了口氣,然後便苦惱道。
“這…”
“唉…普天之下,盛世之世,周禮之家,亦不免有貧困窮苦之人。”
之後,他二話不說,便將身上帶著的所有氣源幣交給了那女孩兒。
“姑娘,這裏是本公子所有的氣源幣,現在交予姑娘,看看能不能解姑娘您的燃眉之急。”
“這錢您不必著急還,以後有機會再還也不遲。”
他的師姐還有師弟師妹見狀,也紛紛將自己的錢交給了那女孩兒。
而肖小羽則是說道。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姑娘,這樣,咱披金城內華光街的利民司比較近,也不需要什麼複雜的流程手續,隻要說明詳細情況,就有相應人員前往住所進行實地調查。”
“一經核實,就能給予相應幫助。”
“所以姑娘,您隻需告訴我您家中的相應資訊,剩下跑腿的事情我來辦。”
見林亦寒他們如此熱情,那女孩兒便感激不已。
“這怎麼能使得了,實在太感謝了,小女子怎麼能承受得起呢?”
“小女子實在受不起,受不起啊!”
見那女孩兒推脫,林亦寒等人再三勸說,那女孩兒才接受。
之後,正當林亦寒等人準備離開,回龍騰鍊氣堂時,那女孩兒卻連忙叫住了他們,說道。
“公子,還有姐姐妹妹,哥哥弟弟們,請收小女子做龍騰煉龍堂的弟子。”
“小女子早就聽說這龍騰鍊氣堂的名號。”
“請一定,一定收小女子做龍騰鍊氣堂的弟子,拜託了!”
聽完那女孩兒的這番話,林亦寒他們不知該說些什麼。
後來,在帶領那女孩兒去利民司完成相應登記後,林亦寒等人便帶著那女孩兒回到了龍騰鍊氣堂。
隻見這龍騰鍊氣堂門前的對聯和橫幅都撕了下來,柏葉也準備換新。
而在這其中,隻聽陣陣盆碗碰撞聲,師尊和師兄妹他們正在忙活著什麼。
走進其中,細細看去,原來是在忙著包餃子。
此時,見林亦寒他們回來了,師尊王順知便連忙起身相近。
“哎呀!”
“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你們幾個。”
“方纔都幹什麼去了?我聽你們師兄妹說,你們跑出去玩兒了。”
“咱們這裏還有活兒,你們幾個呀…太不讓為師省心了!”
一聽這話,剛想說些什麼的林亦寒此刻立馬便無言以對了,反而是尷尬的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
而在這桌案放著的菜板,鍋碗瓢盆,擀麵杖,一大團麵劑子,還有正在忙活著的師兄妹,此刻顯然是在忙著包餃子和做湯圓元宵。
而在另一旁,桌上整齊擺放著筆墨紙硯,還有幾個紅色的條幅與壓案紙,一個小銅鼎,一些壓勝錢,一些紅包,一幅鬱壘像與神荼像,還有幾炷香。
見此情形,肖小羽便連忙問道。
“師尊,您這是…”
“莫非,這煥彩日快要到了。”
一聽這話,身為師尊的王順知便捋了捋袖子,用胳膊來擦額頭上的汗,並拍了拍沾滿麵粉的手,隨後回答道。
“那還用問啊,傻小羽!”
“這不還有幾日煥彩日就要到了,不得趕緊忙著包餃子,做湯圓,準備好節日事宜啊。”
“這迎春祭祀之禮也必不可少,還有為師要親自寫福字對聯,掛柏葉,還得給你們這些小鬼包紅包呢。”
“到時候你們可得抓住時機搶啊,錢幣大小隨意,搶不到可不要怪為師啊。”
“趕緊過來幫忙吧,你是個師哥師姐他們,他們都忙不過來!”
“是!”
於是乎,林亦寒一聽這話,連忙便上前幫忙了。
而站在那兒的原先那個女孩兒,例顯得十分拘謹,不敢多說什麼。
見此情形,肖小羽便連忙跟師尊王順知說道。
“師尊,有新人請求加入咱們龍騰鍊氣堂做弟子,您看…”
一聽“新人”二字,王順知便兩眼放光,連忙用帕巾擦了擦手上殘留的麵粉。然後上前詢問。
“新…新弟子,在哪兒?快讓為師看看!”
見王順知如此激動的樣子,那女孩兒便連忙上前,然後自我推薦道。
“師尊您好,我叫蘇霖,我想拜入龍騰鍊氣堂鍊氣弟子。”
“啊,我是有一些鍊氣基礎的。”
“而且,我聽說鍊氣堂,書院和學院入學,都需要一定的入學費。”
“您看這些…可以嗎?”
一見蘇霖這溫文爾雅的樣子,再見她送給王順知的入堂禮物,王順知委婉的拒絕了她的禮物,還同意讓她進入這鍊氣堂。
(暗想)“這女孩長得好生清麗漂亮,一雙丹鳳眼,一對剪秋風眉,一抹櫻桃小嘴,也不知是誰家的大家閨秀。”
“可是,在我這裏入學的學生,不論長相如何,財富高低,男女分別,都應該平等接受教育,學習修鍊。”
“這禮,我斷然是不能收的。”
隨後,他便跟蘇霖說道。
“你叫…蘇霖對吧。”
“是這樣的,我們龍騰鍊氣堂入學,是絕對不會收太高的學費,以及收禮的。”
“但凡是願意來到我們這裏學習的弟子,我們是一定會招收的。”
“這樣,一會兒為師會安排你相關入學事宜,以及給你發一些書本和衣物。”
“現在,你就和你的師兄妹相互認識一下,然後就去幫幫忙吧,可以嗎?”
一見這樣,那女孩兒便連忙加入與他師兄妹的活動中去。
而劉小春呢,則是見這位新來的師姐,則是十分開心。
之後,他們便一塊兒準備幾日後煥彩日的事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