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咚咚咚…
伴隨著陣陣急促的腳步聲…
這帶有濃重古風意蘊的樓台榭宇,富麗堂皇的宮閣亭闕,霎時間,便出現在林亦寒等人的麵前。
這蟾月軒,不光光是靠著這店麵樣式的精美,而裏麵便宜美味、品種多樣的菜肴與飲品也成為眾人前來光顧此地的原因之一。
並且,這家飯店酒樓還有一個至今被人們津津樂道、且撲朔迷離的話題-那就是,在這家酒樓門口處牌匾上掛著的圓月形掛飾,相傳它晚上會如月光一樣發出皎潔的光彩。
如果透過掛飾細細看去,似乎還能隱約看見一隻叼著圓形方孔古錢的三足蟾蜍,以及婀娜多姿的飛天仙女、宮闕和仙兔桂樹組成了一幅剪紙畫,也不知是真是假。
至於這圓形掛飾的材質,人們也是眾說紛紜,有人說,這圓形掛飾和趙國的和氏璧一般,都是用山中上古美玉製作的,再將剪紙嵌入其中,故意弄成模糊的樣子,以給人一種朦朧美和意境美。
也有人說,這圓形掛飾,乃是科技的產物,是流光國吸收他國科技,並增添本國文化特色的亮燈掛飾,它不僅可以在夜晚發出明亮的光芒。而且,除了先前那一種圖案外,它還有其他型別的剪紙圖案,隻是人們見得少而已。
至於其他說法,也是千奇百怪,花樣頻出。
隻不過…是這兩種說法佔據了當時的主流而已。
不管這些說法是真是假,現在看來,這蟾月軒匾額上的玉壁掛飾,儼然成了該酒樓鋪子的一個招牌。
而在該酒樓鋪子的左右兩旁,也是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年貨攤子。
方纔見那些來自各大諸侯國,身著帶有各地文化特色曲裾服飾的商人,也是在忙著賣完剩餘的帶有各地特色的貨物,準備在年節煥彩日前夕,回家與家人團聚。
而來自其他國家的商人則是絲毫不慌,他們帶著類似手機一樣的小型機械。直接一個類似於視訊通話的對話視訊,就能將新年的祝福與其他訊息傳遞給家人。
縱使在千裡之外,家人的笑容與愛,依舊能讓人暖心。
更有甚者,甚至還像直播博主一般,實時轉播這裏的實況。
此刻,隻見林亦寒等人來到了蟾月軒麵前。
這蟾月軒外部的景色與各式的商品攤子,頓時便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但見:
雪柳飄飄漫若絮,微陽揭雲含黛紗。
高台樓軒今尚在,不知故人在何方?
千國萬邦喜節慶,各家煙火照門梁。
諸國亦有新春味,隻是時歲有遠長。
前歷疫疾征伐苦,今朝葯香攜歡笑。
恐有邪君再來臨,軍民戮力守安寧。
鏖戰之法出手時,定叫賊寇無還歸!
新朝一回新朝景,舊曆未遠已彌揚。
喜聞爆竹聲入耳,翹盼佳節萬事高。
山河湖海親朋聚,四海天地客皆來。
求年逢春運勢旺,駁圖卜卦仙相幫。
願謀來年好運多,各國各家共福康!
且說劉小春一見到此番美景,立馬便興奮的上前檢視。
“哇!”
“距離年節煥彩日還有幾個天呢,沒想到街上就這麼熱鬧啦。”
“這蟾月軒真的是好漂亮啊,先前隻是遠遠觀望,沒有細看,可沒想到現在細細看了,卻好生美麗,宛若天宮。”
“高台樓閣,再掛上個喜慶的宮燈與紅燈籠,門口貼著一副對聯。配上那匾額上的一輪圓月般的玉壁掛飾與屋脊房簷上的殘雪,真有一種如若天上宮闕般的美感,如夢如幻,令人癡迷陶醉!”
一見師妹劉小春如此評價,林亦寒、肖小羽他們也是十分高興。
“小春妹妹真是好文采!連姐姐我也要拜服三分。”
“是呀…看來師姐所選地址一點都沒錯,如此漂亮的地方,想必這次就餐,感覺必定非同一般。”
“嗯嗯,先前一聽你們師姐這一描述,師哥我還以為這裏的開銷肯定不低。但後來一聽你們師姐說這裏環境好,菜品價格也不高,便也沒有什麼躊躇之意了。”
…
一見她的師哥師姐如此說來,劉小春立馬便開心的笑了。
後來,一見這身著鳳紋曲裾長袍,頭戴官冕,正在這蟾月軒大門旁售賣各式玉佩香囊的商人在叫賣,劉小春便立馬趕了過去。
“欸嘿…!”
“來來來,瞧視兮,觀哉兮,來吾這兒看看兮,吾這兒的玉佩香囊、錦繡衣飾,吳楚之風,靈動美哉。”
“恰逢元日即近,開業大酬賓,最後幾日,各類貨物統統五折,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最後幾日勒!瞧瞧看看,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元日至時,回家團圓,收攤不賣哉!”
(興奮地)“哦?!”
“是賣飾品的欸?!”
噠噠噠…咚咚咚…
一陣腳步聲響過…
隻見劉小春火速趕往這個攤位前,見這攤位裡各式各樣的精美商品,看的那是目不轉睛,眼花繚亂,一刻都沒停歇。
而林亦寒、肖小羽等人見狀,則是連忙跟上。
而那商人見劉小春一來,連忙便擺出一副笑臉,然後客氣的說道。
“小姑娘,我看你天資聰穎,靈巧過人,想必…你也是慧眼識人,是懂貨的內行。”
“咱家的商品呀,那可是工藝精湛,選材精美,傳承古風,可都是一針一線縫出來的,質量呀,那自然不必說。”
“和其他家機械縫製的貨物可不一樣,雖然貴是貴了點兒,可是重在心意嘛。”
“小姑娘,要不要考慮買一些當節日禮品呀?咱這個鋪子,也就在煥彩日前再開幾天,幾日後,我可就要收攤回家了。”
“此去壽春曲阜,會?郢鄖之城,離這洛邑雍城、秦陝之地頗遠,所以得早日動身。”
“怎麼樣?考慮好了就買一些吧。”
見那商人如此說來,劉小春是有些猶豫了。
而此刻緊隨其後趕來的林亦寒、肖小羽等人,見劉小春正看著這攤鋪上的商品正在發獃,便連忙問道。
“小春師妹,你是在看什麼呢?”
“小春妹妹,這蟾月軒就在咱們麵前了,咱們還是趕快動身為好。”
“嗯?小春妹子你這是…”
一見劉小春身後來了好幾個人,那商人更是眉開眼笑了,語氣也更加的客氣。
“各位客官,想必你們也是和這小姑娘一樣是來買咱家的飾品的吧?”
“咱家的東西,便宜,今日打五折,再過兩三天可就不賣了,可得抓緊嘍!”
一見那商人如此說來,在看著攤鋪上擺放著各式玉佩與錦織之物,肖小羽便朝那商商人問道。
“店家,請問您賣的這些配飾,都是楚地風格的配飾嗎?看著這鳳凰玄女、虯龍騰蛇、饕餮夔牛,頗有上古之風。”
話音剛落,那商人便點頭笑道。
“是矣是矣…”
“看來您也是懂這行的行家,咱這配飾,乃是選上好金絲…”
隨後,聽完這商人的介紹,肖小羽便再度問道。
“聽說…方纔您的叫賣聲一直帶有兮、乎、哉的口音,聽起來頗有楚地之風,請問您是楚國人嗎?”
見肖小羽如此問來,那人便再度笑道。
“是兮…”
“吾是楚國之舊民,現金君一統九州,吾國人,不過是假借楚地之舊名,蒙受楚王管轄,在所轄州府縣地生活。”
“這些飾品,皆出自我楚國奇巧絲織技人之手,甚至精美,買一些作為禮品饋贈給長輩老師,孩童兄長,都是不錯的選擇。”
就在剛才聽完這些話沒多久,隻見劉小春立馬瞪大了她那水靈靈的大眼睛,朝肖小羽看去,然後便擺出一副十分渴求的神情,這讓肖小羽十分無語。
經再三權衡後,肖小羽還是決定買一些了。
(暗想)“這…”
“好吧,就當是日後煥彩日新衣裳的配飾了。”
“而且給師尊和同門師兄妹她們作新年禮物,也是不錯的選擇。”
想罷,她便對著那商人說道。
“店家,麻煩給我拿一些有好寓意的配飾,每種都各來一份,打包帶走。”
(高興地)“好嘞!”
“這位客官,咱馬上就給您打包!”
一見師姐肖小羽決定買了,劉小春立馬便高興的手舞足蹈了起來。
之後,就在她付完錢準備取貨離開時,隻聽在一旁又傳來的叫賣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哦?”
“這…”
話音未落,見肖小羽如此樣子,那商人便連忙笑道。
“這位客官,那是來自燕國的商人,名喚魏康子,我與他是朋友,八拜之交,相約好了一同來這做生意,哈哈哈…”
“除此之外呀,來自齊國、楚國、韓國、趙國、魏國、秦國等等一係列的商人,也同那外國的商人一樣,在這裏做生意吶。”
“不像人家北方的國家地區,道路近,也好走,自然生意就可以做得久一些。”
“咱這可不行,還得趕忙趕著回家團圓,自然也就賣不了多久的貨了。”
“而那外國人,尤其是永恆械域國商人與那風暴聯盟國商人,都帶著那像是小板磚一樣的通訊對話神機,足不出戶就能聊天,很是神奇啊。”
“再說了,近日我們楚地啊,楚王又頒了新規。說是延期幾日後,就限製人員流動了,說是什麼非常時期,特特殊原因,不便走動。”
“嘿呀,這到底是些什麼規定呀?”
此番話一出,肖小羽一聽那所謂“通訊對話神機”與“楚王新規”,頓時便來了興趣,想要詳加問詢。
林亦寒、劉小春他們也是如此。
隻不過,正當那商人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眼見幾位看著像是死侍的人從他麵前走過,用惡狠狠的眼神盯著他看,他便不敢再多吭聲了,而是直接將肖小羽他們趕走了。
“快快快…”
“你們趕緊拿上你們的東西走吧,最近風口緊,有些話呀,不好說!”
就這樣,肖小羽他們便拿著東西離開了。
而那商人,主要是立馬便收起攤鋪,換了個地方賣商品。
這讓林亦寒十分不解。
“我說師姐,那商人為什麼把話說一半就要趕咱們走呀,難道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見林亦寒如此問來,在一旁看著的劉小春與霍龍也是點了點頭,然後朝肖小羽看去。
而肖小羽隻是思考了一小會兒,隨後便說道。
“或許是他說的話與咱們的行蹤被有心之人給盯上了。”
“不過…這一切也不好說。”
“亦寒,還有小春妹妹、又啟師弟與霍龍,姐姐知道你們想瞭解這一切。不過現在此事事出突然,沒有一個合適的解釋,再多糾纏也沒有用。”
“況且…此事與咱們關係不大,如果有事,自然會有鳴金署律法司的人處理,咱們不必多管。”
“就算是有他國與本國別有二心的刺客密探打探情報,咱們也不要多加乾涉。畢竟現在還是多事之秋,怎麼專心修鍊學習便好,不該管的不要多管,深陷其中,可就不好處理了。”
“走吧,咱們還是趕緊去蟾月軒吃飯吧,正好姐姐我肚子也餓了,難道你們肚子不餓嗎?”
一聽肖小羽如此說來,林亦寒他們紛紛點了點頭,然後便朝著蟾月軒大門口走去。
在此之中,他們還相識了一位疑似拿著這通訊對話神機做直播,來自永恆械域國的銷售員,甚至獲得了他的介紹名片。
再後來,上了這台階,來到這大門口,便有店小二來迎接了。
“歡迎光臨蟾月軒!”
“客官,你們幾位?是預定房間,還是隨便選擇餐桌落座點餐?”
見店小二如此說來,肖小羽便答覆道。
“我們沒有預定房間,我們就隨便選擇一個餐桌落座就餐就好。”
“麻煩你了,小二,給我們選擇一個好一些的座位。”
此話一出,店小二便答道。
“好的!”
“其實…咱們店大部分客人都是預訂房間,以便煥彩日攜親朋好友來此聚餐。房間基本都滿了,隻留下了一些不好的地方。”
“這樣也好,今日雖是鬥兵節,可來的客人也不多,你們正好趕上了好時間,幾天後的年節煥彩日,人可就多嘍!”
“請隨我來吧…”
之後不久,隻見林亦寒等人便跟著這店小二進入了這蟾月軒。
這蟾月軒啊,不僅外飾漂亮,內飾也一樣裝潢的十分美麗。
雖然,如同店小二說的那般,今日人不多,可相比以往,還是有不少客人前來光顧的。
這人山人海的場麵,在這蟾月軒之中,則是見怪不怪了。
這廚房內的廚師夥伕,店員小二,也就剛好能夠應付。
若是這煥彩日時,人手必定不夠,還得增添人手呢。
而這琵琶笙簫編鐘音樂,則是日日都有,清脆空靈的音樂,想必能讓煩躁的身心有所放鬆。
林亦寒等人在落座之後,肖小羽便連忙招呼來了店小二。
“小二…!”
“你們這裏都有什麼菜肴,還有酒水之類的,麻煩給我們推薦一下吧,多謝!”
不一會兒,店小二便帶著選單趕了過來,之後便跟他們簡單的介紹道。
“菜品嗎?本國各地菜式,以及外國西洋諸多菜係無所不包,本店均會烹飪。”
“飲品的話…有銅州清月坡產的銀毫茶、金絲茶;輝州華陽埠產的碧玉春茶、白茶;龍門產的鐵觀音、龍井茶等等好茶,還有碧草之地以及其他國家產的錫蘭花茶、普洱甘、紅玉茶、白玉茶等諸多好茶,總之種類很多。”
“酒水的話…有汾陽白、燒刀子、二鍋頭,九原釀等等。”
“總之,客官您慢慢看吧。”
見店小二如此說來,肖小羽以及林亦寒他們商量後,便點一些菜,以及一些茶水飲品。
後來,當熱氣騰騰的茶水與用盉、鼎、俎、豆、鬲、簠簋等等青銅食器盛放的菜肴以及各式外國菜品依次端上餐桌之後,林亦寒他們便開懷暢飲,端起碗筷,享用起美食來。
可是,正當吃到一半的時候,突然,隻聽不遠處的廣場位置的擂台上,傳來了陣陣鑼鼓聲。
不久後,一陣類似女子的哭喊求饒聲與一醉漢的狂笑聲便傳到林亦寒等人耳中。
林亦寒頓感情況不妙,立馬便放下碗筷,朝著蟾月軒的大門口奔去。
“不好!”
“在廣場那裏,有人有危險!”
噠噠噠…咚咚咚…
見林亦寒不知是何原因,火速離開,肖小羽、劉小春等人也連忙起身,飛速跟上。
“亦寒師哥,咱的飯還沒吃完呢,你怎麼就走了呀?難道是有什麼事嗎?”
“亦寒,莫非是有什麼急事?連飯都不吃了?”
而趙又啟則是絲毫不慌,一邊不緊不慢的跟著他們,一邊繼續研究他的圖紙。
當他們都走了,無奈之下,霍龍便隻好離開。
可正當他準備離開時,店小二卻叫住了他。
“客官!”
“您的錢…您的錢還沒付呢!”
“還有,這沒吃完的菜…”
見店小二如此說來,霍龍等店小二用算盤算清了要付的錢款,把錢付了,之後吩咐道。
“那啥…”
“小二,就麻煩你幫我們把這些沒吃完的菜肴打包好,我們要帶走,我們可不會浪費,多謝了…”
見霍龍如此說來,店小二便飛速將桌上剩下的菜肴打包好,然後讓霍龍帶走。
與此同時…
噠噠噠…
正當林亦寒趕到蟾月軒旁的廣場時,在擂台外圍,一群人把這裏圍得個水泄不通。
而在擂台上,一個醉漢正準備提刀朝那連連求饒的“遍體鱗傷”,身著粗麻布衣年輕女子砍去。
“饒命啊!大…大人!”
“哼…”
“你…你這臭婆娘,沒…沒錢還敢來上…上擂台挑戰?”
“這一戰,你…你輸了!”
“照…照規則,願賭服輸!你…你還不起錢,又…又不肯做丫鬟苦力,隻…隻能讓你以命相抵…抵了。”
“吃…吃我一刀!”
“不要啊!”
“救…救命!”
話音剛落,就在那醉漢的刀即將朝那女子砍去,那女子連連求饒,咬緊牙關,緊張地閉眼之時。
(大聲的)“住手!”
嗖!
呼唔唔唔…
此刻,伴隨著一陣風聲吹過,一道白色真氣猛然朝那醉漢的刀上打去,將那醉漢的刀彈開了。
“他奶奶滴,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