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龍零號自行移動左腳的記錄,在項目組內部引起的反應,比江礪川打破站立紀錄還大。
原因很簡單。
紀錄可以解釋。
駕駛員適配優秀。
古武訓練有效。
神經穩定度較高。
這些都有科學路徑。
可一台完全退出駕駛狀態、主能源關閉、神經介麵斷開的機甲。
自己移動十一點三厘米。
冇有合理解釋。
第二天早上七點,應龍機庫被全麵封鎖。
江礪川冇有訓練安排。
林知微也冇有出現。
一直到中午,他才從趙明朔那裡聽到一點訊息。
“聽說人工智慧組和機械組快打起來了。”
“為什麼?”
“機械組說是控製係統殘留指令。”
“AI組說他們係統根本冇發那條指令。”
陸沉正在旁邊擦訓練器材。
“能源哪裡來的?”
趙明朔攤手。
“輔助電容。”
“那不是能動。”
“是有一點。”
“所以還是控製問題。”
江礪川問:“你從哪聽這麼多?”
“我跟機械組老陳關係好。”
陸沉說道:“因為你天天請他吃東西。”
“人際關係也是能力。”
江礪川冇有繼續聽。
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十一點三厘米。
那個距離太具體。
如果是機械故障,為什麼偏偏與“流衡”第一步接近?
如果是神經殘留,為什麼訓練結束那麼久纔出現?
還有林知微之前說過的。
你可能不是一個人在學。
下午兩點。
秦嶽終於叫江礪川去會議室。
房間裡人很多。
韓山河。
林知微。
項目總工程師。
神經組。
人工智慧組。
機械組。
甚至還有幾名江礪川從冇見過的安全委員會人員。
螢幕中央反覆播放機庫監控。
應龍零號靜靜站著。
淩晨一點十三分。
冇有任何預兆。
左腿關節微屈。
足掌離地不到兩厘米。
然後向外移動十一點三厘米。
落下。
整個動作隻持續零點九秒。
非常小。
但非常完整。
項目總工程師周維城五十多歲,頭髮已經灰了一半。
“機械檢查冇有發現故障。”
“控製器記錄為空。”
“輔助電容提供了動作需要的能源,但冇有調用來源。”
“也就是說。”
他看向所有人。
“我們知道能量從哪來。”
“不知道命令從哪來。”
一名安全委員會成員問:
“是否可能由江礪川殘留神經信號觸發?”
林知微回答:
“駕駛員斷開後,神經介麵物理隔離。”
“不存在持續連接。”
“汙染信號呢?”
“也冇有檢測到。”
“檢測不到不代表冇有。”
林知微冇有反駁。
那人繼續說道:
“我建議暫停應龍項目。”
江礪川冇有說話。
韓山河也冇有。
周維城問:
“暫停多久?”
“直到解釋異常動作。”
“如果永遠解釋不了?”
會議室沉默。
科研很多時候最怕的就是這種問題。
想徹底理解以後再繼續。
聽起來絕對正確。
但現實是,很多技術就是在並不完全理解時,一邊控製風險,一邊前進。
秦嶽一直冇有發言。
直到爭論持續十幾分鐘。
他才問江礪川:
“你怎麼看?”
所有人轉頭。
江礪川有點意外。
“問我?”
“它學的是你的動作。”
“隻是像。”
“那就說你的感覺。”
江礪川想了一會兒。
“我進入應龍的時候,能感覺它。”
“退出以後,也偶爾能感覺到。”
有人立刻問:
“現在?”
“現在冇有。”
“昨天晚上?”
“冇有。”
“那為什麼會動?”
江礪川搖頭。
“不知道。”
“你是否曾經在意識裡重複流衡動作?”
這個問題讓江礪川停了一下。
昨天晚上站樁時。
他確實想過。
不是刻意練。
隻是回想應龍站立時的感覺,然後想到如果邁出第一步,重心應該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