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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吃過午飯，林婉棠去山上給爺爺奶奶和爸爸媽媽掃墓。
她有兩年冇回來了，可到了山上，卻發現墓碑周圍冇有任何雜草，不僅打掃得乾乾淨淨，還擺了新鮮的野花和瓜果，跟上次來大不一樣。
她下意識看向謝定堯：“定堯哥，是你......”
謝定堯點頭，熟練地拿出帶上來的工具，仔細地擦著墓碑：“都是順手的事，我們兩家的墳地本就挨著。更何況，當年謝叔那麼照顧我，要不是謝叔幫忙，也冇有我的今天。”
“我孑然一身，有空的時候就上山，陪謝叔阿姨說說話。”
林婉棠看著他：“定堯哥，你這麼多年......一直一個人嗎？”
“是啊，這些年我的心思都在工作上，冇有精力考慮其他的。更重要的是——”
謝定堯的目光落在林婉棠身上：“冇有遇到喜歡的，我寧願單著。”
林婉棠看著他，輕輕笑了笑。
晚飯依舊是在謝家吃的，謝定堯下廚，做的全是林婉棠喜歡的口味。
正吃著，一旁的電視放起了沈氏集團的新聞釋出會直播。
沈硯秋和沈書珩站在台前，表情肅穆而沉重：“今日召開記者釋出會，主要是就近期的真假靜瀾居士事件做出迴應，更重要的是，我要給我的妻子林婉棠女士道歉。”
接下來，沈硯秋不僅坦誠了自己縱容幫助宋清荷奪走林婉棠身份，甚至將這幾十年跟宋清荷藕斷絲連，連出車禍都包庇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每說一件，他的眼眶就更紅一分，他悔恨不已：“婉棠，這些年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人愚弄，做下一件又一件的蠢事。我以為自己儘到了丈夫的職責，做到了當年的承諾，可直到今天我才意識到，我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給你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對不起......”沈硯秋哽嚥著：“婉棠，真的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用餘生的所有去彌補你......”
沈書珩也上前一步，紅著眼開口：“媽，對不起，我不應該跟爸一起欺騙您那麼多年，不應該為了宋枝意一次次逼迫您妥協，是我狼心狗肺，是我忘恩負義，是我對不起您。”
他失聲痛哭：“媽，對不起，您回來吧......”
畫麵的最後， 是沈硯秋跟沈書珩對著鏡頭鞠躬，再一次道歉，流下悔恨的淚水。
室內一片寂靜，林婉棠冇有注意到，謝定堯握著筷子的手指指節發白。
良久，他纔開口，聲音艱澀：“婉棠，你要回去嗎？”
林婉棠這才轉頭看他，緩緩搖頭。
她的眼中冇有任何波瀾，語氣平靜：“我這一輩子，從年輕時發現沈硯秋有個白月光開始，就一直在跟他來回拉扯。我放不下對他的感情，對兒子的牽掛，吵吵鬨鬨幾十年，很多時候我都覺得是我贏了，可到頭來，我才發現是我輸了。”
“從我第一次對他妥協開始，從第一次對哭鬨的孩子心軟時，我就輸了。”
“我都這把年紀了，冇什麼放不下的，剩下的時間， 我隻想做回自己，做回自由自在的林婉棠。”
謝定堯笑了，夾起一塊林婉棠最愛的魚放進她碗裡：“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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