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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於此同時，林婉棠落地黑省，又輾轉來到一個小城鎮，停在一棟有些老舊的彆墅門口。
這是她的老家，是爸爸給爺爺奶奶建的房子。
小時候每個寒暑假，她跟哥哥都會回到這裡，跟爺爺奶奶生活。
如今父母跟哥哥不在，她想離開京市，離沈硯秋遠遠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回到這裡。
林婉棠拿出鑰匙，打開塵封已久的大門。
院子裡長滿了雜草，封閉的客廳滿是灰塵，嗆得她咳個不停。
院子外忽然傳來一道男聲：“需要幫忙嗎？”
林婉棠轉頭望去，穿著襯衣的男人站在院子外，陽光照在他俊朗的臉上，六十多的年紀，花白的頭髮，身姿卻依舊挺拔，帶著濃濃的學術氣質。
林婉棠看著男人，不可置信地試探著開口：“定堯哥？”
謝定堯臉上帶出幾分清淺的笑意：“是我，婉棠，好久不見。”
林婉棠有些恍惚：“好久不見。”
他們上一次見麵，還是四十年前。
林家和謝家是鄰居，林父和謝父從小一起長大，後來戰亂，兩人一起參加革命。
謝父後來在戰場上犧牲，謝定堯從小在老家跟著爺爺奶奶長大。
小時候她跟哥哥回來，都會跟著謝定堯一起玩，上山下河，在田野裡瘋跑。
他學習成績極好，大學考入京大，一畢業就進入國家保密單位工作。
這一進去，幾十年冇有任何音訊。
“房子太久冇住，需要時間打理，我幫你聯絡家政團隊，你先去我家坐一坐，休息一下吧。”
林婉棠點頭：“好，麻煩定堯哥了。”
謝定堯拉過一旁的行李箱：“跟我還客氣什麼，我正好在準備午飯，今天中午在我家吃吧，正好有新鮮的食材，做你愛吃的小雞燉蘑菇。”
“謝大哥還記得呢？”
“嗯，記得。”
謝定堯家是翻修過的，跟幾十年前的老房子截然不同，他給林婉棠倒了水，就先去廚房忙活。
林婉棠透過大片的落地窗看向窗外，院子裡的花草錯落有致，再抬眼望去，遠處重山疊翠，隻看了一會，便覺得整個人由內而外的放空，連眉頭都舒展開來。
林婉棠起身，來到廚房門口，看著謝定堯的背影，彷彿看到了四十年前的場景。
那時謝定堯在京大上學，每到週末，父親都會開車去接他來家裡，謝定堯每次來都很勤快，他總搶著做家務，搶著做飯。
後來他去了保密單位，連通訊都少得可憐，隻記得她結婚那年，他寄了一個厚厚的信封，裡麵是厚厚的存款和津貼；後來父母離世，他也寄了信，信中滿是對不能前來弔唁的愧疚和歉意。
還有哥哥......
她忽然開口：“定堯哥，我哥也走了。”
“砰”，謝定堯手中的鍋鏟落在灶台上，他轉頭，眼底滿是不可思議：“怎麼會？上次我去看他，他還好好的。”
“是一場意外。”林婉棠眼底滿是苦澀。
謝定堯見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是難過，就哭出來吧。”
林婉棠搖頭：“我已經這個年紀了，生死也看淡了，再過幾年，說不定我也可以去陪他們了。再說了，我哥的情況，死亡何嘗不是解脫呢......”
她垂著眸，努力讓語氣平緩，可顫抖的尾音還是出賣了她的心緒。
一下秒，她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謝定堯極有分寸地抱著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想哭就哭，婉棠，以後我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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