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燃低頭吃了口牛腩麵,漫不經心道,“那我搬去客房睡。”
讓他連抱都沒得抱。
陸沉幽幽地盯著她,舌尖抵著後槽牙,下頜線綳得極緊。
沉默片刻,他做出妥協,“三天,最多三天。”
似是詫異他的讓步,溫燃抬頭,對上男人幽深的眸子。那眼底的滾燙欲色彷彿要將她灼傷,她雙頰發燙,很快移開了臉。
知道這是他的極限,便沒再討價還價。
飯吃到一半,桌上的手機“嗡嗡”作響。
溫燃瞟了眼,喝了兩口湯便起身去接電話。
房間內,她坐在床上,語氣不鹹不淡,“爸。”
“燃燃啊,在休息嗎?”電話那頭鄭成業和藹的聲音傳來。
“沒,怎麼了?”
“你這孩子,參加設計比賽這麼大的事也不跟爸爸說一聲,要不是昨天你高伯伯來恭喜爸爸,爸爸都不知道我們家燃燃這麼有出息。”他先是責備後是自豪,在外人聽來就是父親對女兒的寵愛,可溫燃並沒有接話。
他頓了頓,試探性道,“你看今天過節,晚上回家裏吃飯吧,正好替你和你妹妹慶祝慶祝。”
原來是為鄭時微的事而來。
“爸爸是替我慶祝,還是替妹妹慶祝?”
“你這孩子,你跟你妹妹都是爸爸的掌上明珠。手心手背都是肉,爸爸自是不會虧待你們任何一方的。”他信誓旦旦地保證。
溫燃唇角露出一絲譏諷,隨即臉色一變,委屈道,“可爸爸還是縱容著妹妹對我所做的一切。”
那頭頓了一瞬。
“燃燃,你老實說,是不是還在生爸爸氣呢?”鄭成業苦口婆心道,“爸爸那次是氣上頭,不是有意凶你。你看看你兩個多月都不給爸爸打電話,爸爸都不知道你在外麵過得好不好,昨夜爸爸還夢到你媽媽,她罵我沒有照顧好我們家燃燃,讓我們家燃燃在外頭受了委屈。”
提到媽媽,溫燃眸底掠過一絲黯淡。
鄭成業見她沒出聲,繼續道,“燃燃啊,回來吧,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還有什麼事是說不開的。”
良久,臥室房門再次開啟,溫燃站在門口,便見陸沉拎著兩個紙袋走過來。
“去換上,晚上一起回老宅吃飯。”
溫燃遲疑了一瞬。
陸沉見狀,溫聲問,“今晚有安排?”
溫燃眉宇間帶著一絲冷意,“我爸讓我回去一趟。”
“我陪你?”
“不用,我能應付。”她接過紙袋轉身進了浴室。
再出來時,陸沉剛接完電話。
他邁開長腿走近,將她攬入懷裏,下巴擱在她發頂,深深嗅了一口,“快結束跟我說,我去接你。”
溫燃抬臂環住他的腰,輕聲道,“老宅那邊……”
“有我應付。”他接過她的話,“你隻管照顧好自己。溫燃,你記住,你是溫家大小姐,隻有你欺負別人的份。若是有人敢給你使絆子,你儘管加倍還回去,有我給你撐著,不能讓自己受了委屈。”
“誰能給我氣受?”溫燃好笑地抬頭,一雙水眸眨呀眨的,“欺負我的也隻有你陸沉。”
男人聞言,狹長的眸眯了眯,嗓音低沉,“我怎麼欺負你了?”
迎著他深沉的墨眸,溫燃怔了怔。
回想每次在床上他都將她弄哭,怎麼不算欺負她呢?
“說說看,我是怎麼欺負你的?”男人來勁了,攬著她腰的力道緊了幾分,兩人身體貼得嚴絲合縫。
感受到他身體驟然間的變化,溫燃臉頰滾燙,“你現在就在欺負我!”
看她羞澀的模樣,陸沉恨不得將她就地正法。
當然他也這麼做了,隻是剛將她抱起,溫燃一驚,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襯衫後領,顫聲道,“別……我真不行……”
他頓了下,邁步走向沙發。
“還很痛?”男人蹙眉,早上替她上藥時那處的確腫了,不過比初夜那次好很多。
溫燃抿唇不語,隻是泛紅的耳尖出賣了她此刻故作鎮定的表情。
他抱著她坐下,“我看看。”
話音剛落,他的手已經鑽進裙擺。
溫燃大驚,眼疾手快抓住他作亂的手,“你別亂來,我剛換好的衣服。”
陸沉盯她半瞬,緩緩將手拿了出來,傾身吻了吻她的側臉,在她耳邊曖昧低語,“晚上給你揉揉。”
溫燃小臉爆紅,低聲罵了句“流氓”。
傍晚時,陸沉先送溫燃回溫家老宅。
下車時他將她抱在懷裏狠狠親吻了一番,等兩人都氣喘籲籲時,他才稍稍撤退,雙手捧著她的臉,額頭抵著她的,嗓音低沉沙啞,“記住我今天說的話。在港城,你溫燃可以橫著走。”
溫燃氣息不穩,攀在他肩上的手指微微蜷縮著,顫聲開口,“我知道,我不會讓自己受委屈。“
陸沉滿意地勾唇,指腹輕撫著她的臉,“去吧,晚點我來接你。”
目送她進去後,陸沉收回視線,降下隔板,朝前座的周義淡聲吩咐,“開車。”
……
“大小姐回來啦!”李嫂一邊跑一邊高呼。
不到半分鐘,溫家上上下下皆放下手中的活兒張望過來。
溫燃頓時像一隻動物園裏的孔雀,供大家觀看。
她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靜靜凝著老宅的一草一木,熟悉的一幕一幕映入眼底,恍若隔世。
“我說是哪位大小姐呢,原來是你啊。”一道尖銳的女聲響起,刻薄又令人作嘔。
溫燃望過去,鄭時微身著白色小洋裙,環胸站在主屋門口,下巴微仰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裏滿是不屑。
越過她身邊時,見她不讓,溫燃淡淡挑眉,一鼓作氣,狠狠撞了上去。
“啊——”
鄭時微被撞得猝不及防,踩著高跟鞋的腳連連後退幾步,被身後的傭人及時扶住才堪堪站穩。
幾秒後,她猛地推開傭人,一手扶著被撞痛的那隻肩膀,滿臉不可置信地盯著始作俑者,語氣夾雜著濃濃的憤怒,“溫燃,你——”
“我什麼?”溫燃漫不經心打斷她的話,極其不屑地睨了她一眼,彷彿在看一個垃圾,“好狗都知道不擋道,何況是人呢。”
她語氣裡濃濃的嘲諷和譏罵令周圍傭人都忍不住低頭掩唇笑。
鄭時微憤怒地指向他們,“誰在笑?!我看誰敢笑!”
她又惡狠狠地指向溫燃,“你罵我是狗?!溫燃你敢罵我!”
哪料溫燃頓作無辜,莫名其妙瞥了她一眼,“誰罵你了?”
她目光環視一圈,對著周圍的傭人問,“誰罵她了?”
??溫大小姐可不會讓自己受委屈,有仇當場就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