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溫燃抬眼,目光堅定,“他們想要借泄密事件,把溫氏拖入泥潭,讓我背負管理失職的罵名。我偏不如他們所願。”
“不過,我們也不能放任他們逍遙法外。”溫燃語氣冷了幾分,“傅時越那邊儘快恢復後台日誌,隻要拿到證據,我要讓他們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陸沉忽而俯身湊近,嗓音壓得低啞,“溫小姐,你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有多動人麼?”
溫燃抬眸,撞進他盛滿笑意的眼底。
方纔還滿是職場緊繃感,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攪得消散大半。
她耳尖悄悄泛紅,下意識往後靠向椅背,唇角卻忍不住彎起淺淺弧度,“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
“正因為是這種時候,才更覺得該說這些。”陸沉又往前湊近幾分,一手撐在辦公桌邊緣,將她圈在自己與桌沿之間,“旁人遇著這樣的暗算,多半會亂了陣腳。隻有你,遇事冷靜,還能立刻拿出破局的法子。”
他的指腹輕輕蹭過她的下頜,目光繾綣,“既能扛住風浪,又守住本心。這樣的你,很難不讓人心動。”
溫燃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輕笑了聲,“別分心,我們還有一堆事要處理。”
陸沉低笑一聲,低頭在她的唇角飛快落下一個吻,“正事我不會落下。私事……回家再談。”
想到他說的私事,溫燃臉頰發燙,嗔了他一眼,“別打擾我工作。”
陸沉直起身,嗓音恢復慣有的沉穩,“我現在聯絡傅時越,務必把伺服器被刪除的日誌完整復原。”
……
接下來的幾日,港城珠寶圈風波四起。
耀星珠寶高調預熱,大肆宣傳秋季新品。
媒體爭相報道,不少業內人士看出端倪,可耀星咬死不認抄襲,仗著溫氏沒有實錘證據,大肆造勢,股價一路走高。
溫氏內部人心浮動,設計部流言四起,不少員工私下議論,說溫燃臨陣換係列太過冒險。
萬一新品不能出彩,溫氏下半年就要陷入絕境。
江聽瀾則假意奔走,一邊安撫團隊,一邊不動聲色地散播流言。暗示溫燃判斷力出現偏差,才執意推翻已經籌備妥當的專案。
傅時越的技術團隊通宵加班,反覆破譯伺服器硬碟。
可始作俑者當初做得極為縝密,刪除日誌時做了多層掩蓋,隻恢復出部分記錄,隻能證明有人在深夜登入過設計部伺服器後台,卻無法直接鎖定賬號歸屬。
陸沉將陸氏的資源盡數調了過來。
優先調配頂尖的寶石原料,協調工廠加急打樣。
溫燃一頭紮進工作室,日夜打磨設計稿。
陸沉總會在深夜帶溫熱的夜宵,安靜坐在一旁陪著她。
“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他低聲勸。
溫燃抬頭,眼底佈滿淡淡的紅血絲,眼神卻無比清亮,“這一戰,不能輸。不隻是為溫氏,也是要把背後的人引出來。”
可江聽瀾並沒有坐以待斃。
她知道,單憑抄襲泄密,還不足以徹底擊垮溫燃。
她暗中聯絡耀星的高層,私下交換情報。又利用職務便利,偷偷改動了新作部分樣品的工藝引數。
這天傍晚,第一批樣品送到溫氏。
溫燃拿起那枚主項鏈,指尖撫過鑲嵌處,臉色驟然一變。
碎鑽卡槽出現錯位,部分寶石的受力結構被改動,若是佩戴,很容易出現掉鑽的隱患。
陳可妤站在一旁,臉色煞白,“怎麼會這樣?我們交付工坊的原稿明明不是這樣。”
溫燃指尖捏著樣品,心口一沉。
原稿是她親手定稿,不可能出現這種紕漏。
“有人動過打樣稿。”
訊息很快傳到外界,有小道訊息流出,傳言溫氏新係列打樣翻車,設計存在嚴重缺陷。
耀星那邊趁機煽風點火,不少媒體開始報道。
陸沉聞訊趕來,看著桌上那套有瑕疵的樣品,周身寒氣逼人,“按理說她不會接觸到工廠層麵。”
“看來不隻她一隻老鼠。”溫燃緩緩抬眼,目光冷靜,“不過這恰恰也給了我們機會。”
她看向陸沉,“我們把這批有問題的樣品全部封存,立刻重新製版。”
與此同時,傅時越那邊傳來一條訊息——
他順著資金流水查到,江聽瀾近期有一筆境外轉賬,資金來源,正是意大利。
陸沉指尖捏著手機,深邃的眼底覆上一層寒意。
“意大利?”
溫燃聞聲抬眸,為什麼會是意大利?
傅時越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這筆錢走的是第三方空殼賬戶,查不到直接付款人,但是匯款的時間點,剛好就在江聽瀾入職溫氏前後。我已經托那邊的人去摸排,看看能不能查到這筆錢的實際來源。”
陸沉眸子陡然一沉,立刻沉聲道,”時越,查一下林今棠。”
傅時越猶豫了下,頓時明白他的用意,”很快。”
溫燃卻在此時怔住,“這跟今棠有關係?你們認識?”
陸沉垂眸看向她眼底的疑惑,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過往那些恩怨,是她被抹去的記憶裡,最骯髒的部分,他從不願對她主動提起。
他沉默的幾秒裡,溫燃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陸沉?”她拉了拉他的袖口,語氣帶著試探,“你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陸沉抬手,指尖覆住她微涼的手背,“我跟她認識。而且,遠比你知道的要複雜。”
溫燃瞳孔微縮,怔怔看著他。
“我現在懷疑,江聽瀾就是林今棠。”陸沉眸光沉沉。
這句話,讓溫燃瞬間僵在原地。
“現在隻是猜測,還不能下結論。”陸沉低聲安撫。
江聽瀾又是憑空出現,背景乾淨得像刻意捏造。而那個失蹤三年的林今棠是在意大利唸的書,所以他才懷疑。
“陸沉,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溫燃神色認真地看著他,“如果你不跟我說,我就自己去查。”
見她執著,陸沉無奈地撥出一口氣,“事情要從當年你救我說起……”
他慢慢講述這幾年發生的一切,包括他跟她之間因為林今棠產生的隔閡,甚至離婚,到後來失蹤後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