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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數學考了滿分，字裡行間儘是驕傲，誇囡囡打小就機靈聰慧；曉得我被同學誤解委屈落淚，信紙都透著焦急，反覆叮囑彆憋氣，定要跟老師講清楚。
那些字句，仿若奶奶粗糙卻溫暖的手，輕輕拭去我眼角淚花，熨帖著我在異鄉的不安。
暑假一到，我歸心似箭，纏著父母回老宅。
車子剛停村口，就瞧見奶奶立在老宅門口，身形愈發佝僂，一襲洗得發白的衣衫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她目光急切，死死盯著路口，瞧見我，眼眶瞬間紅了，快步迎上來，雙手在舊圍裙上慌亂地蹭了又蹭，纔敢伸出來拉我，嘴裡唸叨：“囡囡呐，可算把你盼回來了，長高嘍，奶奶都快認不出。”
走進老宅，熟悉氣息撲麵而來，舊木桌椅、碎花棉被，一切皆是記憶中的模樣，未改分毫。
菜園正值豐饒，蔬果在日光下泛著誘人光澤。
奶奶拉著我，腳步輕快地穿梭其間，摘下頂花帶刺的黃瓜、圓潤飽滿的番茄，一個勁兒往我懷裡塞：“城裡可吃不著這麼新鮮的，多帶些，彆餓著。”
午後蟬鳴悠長，我倆照舊搬兩把竹椅，坐於樹蔭下納涼。
奶奶輕搖蒲扇，講起村裡近來趣事——哪家新抱了軟糯糰子般的孫兒，引得眾人上門探望；哪戶母雞孵出一窩毛茸茸小雞，成天嘰嘰喳喳跟在後頭。
瑣碎家常經她口道出，仿若裹了蜜，聽得我入神，時不時追問細節，祖孫倆歡聲笑語驚飛枝頭雀鳥。
返程時，後備箱照例被奶奶塞得滿滿噹噹，除了各類蔬果乾貨，還多了幾封早已寫好、封皮仔細標註日期的信，叮囑我回城再慢慢看。
車子緩緩開動，後視鏡裡，奶奶身影漸小，卻依舊定定佇立原地，抬手輕揮，直至化作一個模糊黑點。
那一瞬間，鼻頭酸澀，眼眶發熱，我緊攥手中信件，仿若攥緊了奶奶的牽掛。
04
可日子一長，學業愈發繁重，回信愈發倉促。
有時滿心煩躁，瞅見奶奶來信，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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