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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奶奶默默收拾行李，往我包裡塞麥芽糖、繡著我小名的手帕，手微微顫抖。
站在門口，她身影單薄，眼裡淚光閃爍，嘴唇哆嗦著叮囑：“囡囡，到城裡要聽話，想奶奶了就回來……”
車子緩緩啟動，我回頭望去，奶奶像尊雕塑佇立原地，抬手抹淚，老宅在視線裡漸模糊。
此後，城裡車水馬龍、霓虹閃爍，卻常讓我心生落寞時，腦海便會浮現老宅的點滴，奶奶的笑、暖燈的光、麥芽糖的甜，成了心底隱秘角落最柔軟的牽掛，靜靜等著我歸巢。
03
初至城裡，周遭一切新鮮卻陌生，高樓大廈切割著天空，車水馬龍喧囂不停，霓虹閃爍晃得人眼暈。
我被安置在嶄新公寓，房間精緻，玩具嶄新，可心裡空落落的，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夜深人靜時，躺在綿軟床鋪，我抱緊奶奶塞給我的手帕，指腹摩挲那細密針腳，鼻間輕嗅殘留的煙火味、麥芽糖香，仿若如此便能汲取些許老宅的暖意，尋得幾分安穩慰藉，纔可勉強入睡。
彼時與奶奶聯絡，全靠一週一封的信件。
奶奶識字有限，信裡文字歪歪扭扭，筆畫濃重拙樸，恰似她勞作變形、滿是老繭的手指用力摁下的痕跡。
開頭永遠是“囡囡，奶奶想你”，寥寥數字，卻像重錘敲在我心上，滿是化不開的牽掛。
她絮叨著老宅瑣事——春日菜園新苗冒頭，夏日槐樹又添繁茂，順帶問我城裡飯菜合不合口、同學好不好相處；信紙常皺巴巴的，或是寫信時憶起往昔落淚打濕，或是著急塞進信封弄褶了邊角。
父親說，奶奶每次寄信，天不亮就起身，懷揣信件，一步步緩緩走向村口郵筒，那模樣鄭重又虔誠，仿若托付的是她餘生全部念想。
學校課間，我最愛尋個安靜角落，獨自捧讀奶奶來信。
同桌偶爾好奇探過頭，瞧見信中質樸用詞、直白語句，撇撇嘴笑話冇城裡賀卡精緻漂亮。
我置若罔聞，滿心沉浸在奶奶的瑣碎唸叨裡：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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