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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龍威滾滾,殺意凜然:
“朱世凡,交出霓虹,否則屠你滿院!”
朱世凡眼神一寒,冇有任何猶豫,攬住昏迷的霓虹,身形疾退入內,同時雙手掐訣,將籠罩大院的六階上品防護大陣瞬間激發到極致!
光華沖天而起,一道凝實的靈力光幕將整個院落牢牢護住。
“怎麼回事?”
陸承歡、吳蕭和招遠等人聞聲迅速趕來,看到朱世凡懷中重傷昏迷的霓虹,皆是麵色一變。
院外,兩道散發著濃鬱龍威與煞氣的身影淩空而立。
一位是合體二層的黑龍修士,麵容陰鷙;另一位是煉虛大圓滿,眼神凶狠。
方纔的威脅,正是出自那合體二層之口。
“區區陣法,也想阻我?”
合體二層黑龍修士冷笑一聲,抬手便是一道漆黑的龍息轟在陣法光幕之上,光幕劇烈震顫,漣漪陣陣。
那煉虛大圓滿的黑龍也同時出手攻擊。
招遠麵色凝重,但並無懼色,他踏前一步,對朱世凡道:
“那合體二層,交給老夫。雖不敢言勝,但憑藉多年積累與煉器之術,周旋抵擋不成問題。至於那個煉虛大圓滿,世凡你剛突破二層,想必自有手段應對。”
朱世凡點了點頭,將霓虹小心交由吳蕭暫時照看,眼中已是殺意凜然。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兩名黑龍修士猛攻了一炷香的時間後,非但未能破陣,反而臉上露出了驚駭之色。
“我的靈力……生機……為何在流失?!”
那煉虛大圓滿的黑龍率先察覺不對,他感覺自身的精元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悄然抽取。
合體二層的黑龍也很快發現了異常,雖然他修為高深,流失速度較慢,但這種本源層麵的削弱更讓他感到心驚肉跳!
他們這才注意到,腳下不知何時瀰漫開一股極其隱晦的枯榮道韻——
正是朱世凡暗中催動了九轉枯榮菩提杖的領域之力!
就在兩名黑龍修士驚疑不定,萌生退意之際——
“吼!何方孽龍,敢在北雲皇都撒野!”
一聲威嚴的龍吟自皇宮方向傳來,之前被敖藍帝祖教訓過的那位合體三層冰龍三王爺破空而至,巨大的龍眸冰冷地注視著兩名黑龍。
那兩名黑龍修士見狀,臉色劇變,不敢有絲毫停留,立刻化作兩道黑煙,遁逃而去。
冰龍三王爺冷哼一聲,並未深追,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朱世凡等人所在的大院,轉身返回皇宮。
院內,危機暫解。
霓虹的傷勢看似嚴重,但並未傷及根本。
在朱世凡不惜丹藥的救治下,三日後已能下地行走,七日後便大致恢複。
更令人意外的是,大乘老祖敖江竟親自提著那兩名黑龍修士的頭顱前來拜訪,言辭間滿是歉意,聲稱已肅清叛逆。
朱世凡天靈目一掃,果然是那兩頭黑龍,連表感謝。
霓虹見到仇敵伏誅,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然而,私下裡,陸承歡卻找到了朱世凡,眉頭緊鎖地提醒道:
“師弟,霓虹師妹歸來,我等自是歡喜。但……你可有問過她,當初為何要屠滅落霞宗滿門上千條人命?我總覺她與從前……有些不同,你萬事還需小心為上。”
吳蕭也在一旁點頭表示讚同。
朱世凡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我問過了。她說當日是被落霞宗數百高手圍攻,險些喪命,盛怒之下才失控反殺……我明白你們的意思,我會小心的。”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吳蕭輕聲對陸承歡歎道:“陸道友,你說……他會真的聽進去嗎?他畢竟是如此重情的一個人。”
陸承歡苦笑一下:“是啊,若非如此,你我,招大師,青兒,又怎會心甘情願一直跟著他?情義是他的優點,有時或許也是他的軟肋。”
“但他也是極聰明的人,”吳蕭補充道,“應當不至於被情愛完全衝昏頭腦。”
陸承歡望向朱世凡房間的方向,幽幽一歎:
“或許吧。但有些劫數,並非理智可以完全規避。這,或許便是他命中該有的一劫。”
……
又過了幾日,朱世凡向霓虹提出,一起出城一趟,去往當初那個被她屠滅的落霞宗門方向,進行祭拜,以安亡魂。
陸承歡得知後,立刻勸阻:“師弟,不可!城外不比皇都,冰龍族的庇護之力大減,暗中不知有多少敵人窺伺,太過危險了!”
但霓虹堅決要去,美眸中帶著一絲哀慼與固執。
朱世凡看著她這般模樣,心中一軟,最終還是決定出城。
陸承歡無奈,隻好拉上招遠,堅持一同前往護衛。
吳蕭自知修為較低,恐成拖累,便主動留下看守院落。
四人出得城來,一路飛遁,來到百裡外一座荒僻的高山頂上。
此處視野開闊,山風凜冽。
然而,他們剛剛站穩,異變陡生!
兩道熟悉的、散發著濃烈煞氣的黑影驟然出現,攔在了前方——
正是數日前在皇都外叫陣,後來被敖江老祖聲稱已斬殺的那兩名黑龍修士!
他們竟然冇死?!
就在朱世凡、陸承歡和招遠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心神劇震,全力戒備前方強敵的刹那——
一直安靜站在朱世凡身側,看似柔弱哀傷的霓虹,眼中猛地閃過一抹妖異的紅光!
她獰笑一聲,指尖竟帶點點仙光,手中毫無征兆地出現一柄纏繞著不祥血氣的短刀,刀身劃出一道淒豔的半弧,帶著決絕的殺意,狠狠地——
刺向了身旁全然冇有防備的朱世凡的咽喉!
朱世凡悲痛欲絕,臉上滑落一滴清淚,左手捏個奇怪法訣圈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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