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方和期待地看著模擬器。
在他將高級員工投放到工作槽之後,模擬器介麵也適時地顯示出相關資訊。
【員工:一號】
【工作內容:超市殺魚】
【目前進展:0\/12小時】
【預期收益:社畜值*3,5萬日元*1,物品*1,未確定的額外收益*1】
【點擊此處檢視具體工作情況】
緒方和首先倒吸一口涼氣。
三點社畜值!五萬日元!甚至還出現了不明物品和額外收益!
高級員工恐怖如斯!
工作槽一共有六個,他還可以將他的低級員工投放進去,這樣一來,隻需要三天時間,他就又可以抽一個十連,甚至還多了兩點社畜值!
這麼一想,緒方和趕緊給低級員工選了個便利店打工的工作。
低級員工一天可以工作8小時,高級員工一天可以工作12小時,但結算週期是24小時,並且這是根據現實時間來算的。
因此想要獲得收益,還得等待時間的流逝。
緒方和感覺自己就像是辛勤的老農,眼巴巴等待著地裡的糧食收穫。
然後他才注意到那一行小字。
“員工工作情況?”他有點疑惑地喃喃,“高級員工專屬嗎?”
他點了點另外一個微微發亮、正在工作的工作槽,確認低級員工冇有這種情況。
他好奇地點了進去。
模擬器螢幕一黑,隨後浮現出一行行小字。
【這是一號第一次工作。
】
【他很疑惑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並且很不情願從事這份工作。
但偉大的模擬器還是令他行動起來。
】
【冇人會想到這樣一個英俊冷酷的男人會在超市殺魚。
人們竊竊私語地懷疑他的過往經曆。
但他殺得很利落,魚刺挑得很乾淨。
菜刀砍在砧板上,就像是在砍某個仇人的腦袋。
】
【這個時候,超市某處傳來了尖叫聲。
】
【原來是發生了凶殺案!】
【警方很快趕來,控製了局麵,但是遲遲冇有找到凶器和凶手。
】
【一號還在殺魚。
】
【因為發生了凶殺案,所以超市的客人們都走光了。
無人問津的魚一摞一摞地躺在碎冰上,空洞的魚眼呆滯地望著上方,與一號對視著。
】
【一號殺魚的速度更快了,剁得更用力了。
】
【終於,警方找到了凶手。
原來是一起衝動殺人,凶手是超市的工作人員,每天工作時就在觀察誰購物車裡的商品最多,然後去偷竊錢包,但這一次他失手了,死者發現了他。
】
【情急之下,他拿起旁邊砧板上的剁肉刀,用力砍中了死者的脖子。
他謹慎地將血跡擦在了那些尚未賣出的鮮肉上,然後將刀放回原處,接著大喊出聲。
】
【又一起案件解決了。
東京的一家無名超市恢複了往日的寧靜與忙碌。
】
【一號還在殺魚。
】
緒方和津津有味地閱讀著。
原來他的員工在工作時還會碰上這麼精彩的事情!
看來以後他可以多多圍觀一下。
緒方和關掉了這個介麵,又去看了看自己的揹包。
十連抽到的東西,除了他的高級員工,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普通物品。
【揹包:繃帶*5,繩索*2,梯子*1,小刀*1】
緒方和看了一會兒,心想,還挺符合他的組織身份。
想到組織,緒方和的心情終於沉重下來。
他意識到,摸魚了這麼久,他也得工作了。
他打開資料室的內部加密電腦,開始瀏覽一份份的檔案。
要他說,組織在日本可以說是無往不利。
這個地下組織勾結日本高層,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在地下圈子可以說是臭名昭著。
但也並不是冇有對手。
組織是一個跨國的龐然大物,日本隻是其中一個分部(據說是曾經的總部,緒方和聽說的,他不確定真實性),總是難免和一些地頭蛇發生紛爭。
比如泥參會。
這是日本的一個本土幫派,經常和組織作對。
過去一年裡,緒方和就參與了好幾次給泥參會搗亂的行動。
不過總體來說,組織的格調肯定比泥參會高得多。
泥參會更像是一隻蚊子,嗡嗡嗡地在組織耳邊鬨來鬨去。
組織一時興起,可能反擊兩下,但也不會過於在意。
……所以,這次琴酒特地跟他說的,“外國的老鼠”,是哪來的?
緒方和沉下心仔細研究著那些檔案,若有所思地勾勒出每一個可疑人物的麵貌。
在他的大腦中,一張張模糊的關係網逐漸浮現出來。
他調取出更多的資料,尤其是一些過往被組織記錄在案的資訊。
“fbi的人。
”很快,他確定了這個答案。
他可以確信,這些所謂的“外國老鼠”,與fbi的外圍線人有一些關係。
……fbi啊,老熟人了。
這是又打算對組織進行什麼行動?
……對了,說起來,剛剛琴酒還說,波本去抓叛徒了,所以這次老鼠事件纔會交給緒方和。
組織的內鬼是老問題了。
緒方和是一年前加入組織的。
當時似乎就發生了一起內鬼事件,最後以內鬼自殺身亡為結局。
基地的人對當時的事情諱莫如深,但緒方和還是從一些蛛絲馬跡中瞭解到當時的情況。
他記得那個內鬼的代號是……scotch,蘇格蘭威士忌。
說起來,當時組織好像對威士忌情有獨鐘啊,波本前輩也是威士忌,萊伊前輩也是威士忌。
三瓶威士忌中出了一名叛徒。
真有趣。
幸虧他是利口酒的一員。
……不過,利口酒的製作需要蒸餾酒作為基酒,其中就包括了威士忌、琴酒、朗姆、伏特加、龍舌蘭等鼎鼎大名的烈酒,也不知道組織出於什麼理由給了他一個利口酒代號……他還真是萬分榮幸啊。
緒方和一邊想,一邊瞥了一眼時間,他認為自己應該還有兩個小時的摸魚時間。
很好,兩個小時之後把這條訊息發給琴酒。
今天的工作時間就到此結束!耶!
這個時候,緒方和的手機響了一聲,是一條簡訊。
“……簡曆已通過稽覈……進行網絡麵試……歡迎您加入ttr。
”
緒方和精神一振。
組織的工作收入並不穩定,甚至可以說是入不敷出。
在征詢了琴酒的意見之後(雖然當時琴酒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緒方和決定給自己另外找一份工作。
考慮到他是一名情報人員,這個要求可以說是合情合理。
冇看到他的波本前輩都在外兼職嗎?
不過,組織的任務畢竟是第一位的,所以緒方和也隻能找工作時間靈活一點的職位。
他找了一個兼職,工作是論壇管理員。
作為一個情報人員,他掌握了一些電腦和程式知識,這是非常合理的吧?
因此,他去應聘了一家小眾論壇的日常維護與運營工作,時間自由、工作清閒、收入合理,並且論壇本身還會時常冒出一些有用冇用的資訊,非常適合他這個組織成員。
這家論壇名為“東京偵探聯合會”,tokyotanteirenmei,簡稱ttr。
東京是個大城市。
也不知道是日本的文化問題,還是緒方和的生活環境問題,他發現東京的偵探,就跟東京的殺人犯一樣層出不窮,雙方達成了某種數量上的動態平衡。
知名的偵探會大出風頭,連警方都不得不在某些時候請求他們的幫助,甚至可能受到電視節目的邀請,獲得觀眾和網友的熱烈追捧。
ttr就在這個過程中應運而生,成立冇兩年,就已經擁有了數萬名成員。
論壇運營壓力陡增,不得不招募論壇管理員,緒方和就是其中之一。
網絡麵試時間是明天下午兩點,緒方和將這件事情記在自己的筆記本上,然後又在資料室消磨了點時間(指兩個小時),最後將fbi的事情通過郵件告訴了琴酒。
琴酒冇有回覆。
緒方和習慣了,因為琴酒這樣的行動組人員,現在指不定在哪兒大殺四方呢。
他收拾好資料室,關掉電腦,然後準備回家。
……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提一件讓人心碎的事情。
緒方和冇有車。
日本打車很貴。
所以為了來組織基地,他每天都要經過兩個小時的地鐵,和半個小時的公交,再花費半個小時的徒步時間。
哪怕組織報銷交通費,這樣的通勤時間,仍舊是聞者流淚、見者傷心。
因此,當他在基地門口碰上他的波本前輩,並且請求對方順路把他帶回東京,也是順理成章的吧?
安室透:……
麵對後輩閃閃發光的星星眼,金髮黑皮的男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ae……這個人……很難以形容。
生活在黑暗血腥的地下組織,但卻好像隻是簡單地在這兒……“討生活”。
是的,如果真的要描述緒方和在組織的經曆,那就真的隻能用“討生活”來形容。
他隻是簡簡單單地在這兒工作,而不是為了殺人、複仇、追求更瘋狂的利益等等苦大仇深的理由。
所以很多時候,安室透都感到緒方和與組織的格格不入。
……他偶爾想,是否緒方和也可以不必在組織工作。
但現在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因為緒方和已經得到了代號,他與組織的聯絡更深了一層。
安室透不禁一個恍惚,想到當初自己得到代號的那一天,以及當時身旁還存在的、可以依靠的同伴……昨日無法重現,一切都在朝前走。
他深吸了一口氣,輕易地遮掩了自己的情緒波動。
他說:“下午好啊後輩,雖然前輩我也不是不願意這麼做,畢竟聽說琴酒都願意給你帶飯了,我也很願意發揮一下同事愛嘛……”
但是?
緒方和目光凝重。
“但是,我是剛剛到基地,ae,而不是準備離開。
”安室透轉了轉車鑰匙,指了指自己的馬自達,笑眯眯地說,“你要是有耐心等我五個小時,那我倒是可以帶你一起走哦。
”
緒方和:……
可惡!
衡量了一下等待波本的時間,和回家的通勤時間,他痛心疾首地放棄了搭車計劃。
隨後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這都已經接近傍晚了,理應是人類dna裡註定的下班時間,但波本前輩卻剛剛抵達基地,並且聲稱要工作五個小時……五個小時!
緒方和瞳孔地震,並以敬畏的目光望向安室透。
安室透:?
他不是很想知道此時緒方和腦子裡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