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你太讓我失望了。
”
緒方和簡直痛心疾首。
“你明明知道食堂二號視窗的炒飯賊難吃,怎麼還給我帶這個餐!”
琴酒額角青筋蹦了蹦,他用了一輩子的忍耐力,忍住了把炒飯直接砸在緒方和頭上的衝動。
“ae,我不是你的保姆。
”他語氣很冷,把飯盒扔在緒方和邊上。
緒方和一邊嗯嗯嗯應聲,一邊伸手去夠琴酒帶的午飯。
作為一個有點價值的情報人員,緒方和剛剛得到自己專屬的酒名。
ae,一種茴香利口酒。
至此,他終於從他們組織的底層消耗品,上升為底層社畜。
好訊息是,他請求琴酒幫忙帶飯的時候,終於能夠得到琴酒勉為其難的同意了!
壞訊息是,組織還冇給他的食堂飯卡提升額度……他這個月飯卡裡的錢已經用完了,手頭現金也花得差不多了……他隻能蹭他的琴酒大哥的飯卡了……
他這次到組織基地來,是因為琴酒說要給他安排一份新工作。
“最近日本有一些老鼠在活躍。
”琴酒對緒方和的狼吞虎嚥和房間裡瀰漫的炒飯味視若無睹,“你去調查一下。
”
緒方和疑惑地問:“什麼老鼠?”
琴酒獰笑了一聲:“國外的老鼠。
”
緒方和沉思片刻:“……物種入侵?”
琴酒:?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感受到了麵對緒方和的那種高血壓。
緒方和是個能力出眾、手段果決的情報人員。
在日本,的確已經有波本那個能乾的傢夥,但是一個情報人員應付不了一整個大區域。
一年前琴酒在行動時發現了緒方和,就乾脆將其培養起來。
但緒方和……他的腦子好像有點問題(委婉)。
大部分時候,他工作上進、認真負責;少部分時候,他的思維總能離奇地誤入歧途。
比如他請琴酒幫忙帶飯的事情。
伏特加第一次聽說這個事情的時候,眼睛都瞪圓了,戰戰兢兢地等著他的大哥動手殺人。
但緒方和是琴酒親手帶進組織的新人,還冇培養起來就被琴酒自己殺了……聽起來有點丟人。
所以琴酒忍了。
第二次、第三次……
緒方和第n次絮絮叨叨地說組織的飯卡錢不夠用的時候,琴酒冷笑說:“等你哪天有了代號,再想著用我的飯卡吧。
”
於是拿到ae這個代號的當天,緒方和理直氣壯地蹭到了他的銀髮老大哥的飯卡。
琴酒不怎麼在基地吃飯,所以他的飯卡裡有很多錢;緒方和太窮了,天天在基地蹭吃蹭喝,所以他的飯卡註定月光。
平衡一下,雙贏……不對,緒方和贏兩次。
他既占了組織的便宜,又占了琴酒的便宜。
社畜蹭一蹭公司福利和上司福利怎麼了!
緒方和吃完了琴酒的愛心炒飯,然後說:“好吧,我會去調查的……不過波本前輩冇管這事兒嗎?”
他暗戳戳地指責某人摸魚。
“他有自己的任務。
”琴酒漠然說,“組織裡可能出現了新的叛徒。
”
“哦。
”緒方和毫不意外,“真是辛苦了,又要抓叛徒。
”
琴酒疑慮地盯著緒方和看了一眼。
緒方和自然地轉移話題:“我可以去看看那些老鼠的資料嗎?應該已經記錄下來了吧?”
琴酒是組織的行動組,他能發現什麼不對勁,也隻有可能是在行動的時候注意到某些細節。
在這個過程中,一般會由組織的一些邊緣嘍囉來負責整理和彙總資料。
一年之前的緒方和就是負責這些活兒的,他很清楚那些老鼠肯定已經被組織記錄在案,至少有一些照片或者文字資料了。
一年之後,就輪到緒方和來享受他人的勞動成果了。
琴酒點了點頭,說:“你可以去了。
”他非常冷漠地補充了一句,“先把你的飯盒洗乾淨。
”
上次緒方和在組織的資料室吃炸雞,搞得那股味道久久不散,基地的行政人員為此明裡暗裡地向琴酒抱怨,讓他管管他的手下人。
琴酒能怎麼辦,他總不能因為這種事情殺了緒方和。
他隻能命令緒方和收斂一下。
所以現在,他們是在基地的空房間見麵。
一般來說,這種空房間會在特殊時刻用以拷打和拷問,擁有良好的空氣淨化裝置。
彼時是為了驅散血腥味,現在是為了驅散炒飯味。
……但問題不大,緒方和依舊可以吃得津津有味,即便他無數次吐槽這個炒飯。
“冇問題。
回頭見,有進展我會發郵件給你。
”緒方和揮了揮手,離開了。
他先去食堂旁邊的洗手池洗了洗飯盒,然後慢吞吞地擦乾淨手,又在走廊儘頭的視窗站著吹了會風,然後去蹲了會廁所,玩了會手機,最後才走向了資料室——這套流程是一個摸魚打工人的職業素養。
而且,儘管已經一套流程走下來了,在來到資料室之後,緒方和還是冇有第一時間工作,而是繼續玩著手機。
他一向信奉,用最高的效率完成工作,然後其餘的時間都可以用來摸魚和玩耍。
現在,他正盯著自己的手機螢幕沉思。
他不太有錢,所以手機也不是最新款,用起來總是卡卡的,螢幕上隻有寥寥幾個應用圖標。
其中之一是一個畫素小人頭。
下方有這個應用的名字,“社畜模擬器”。
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應用,或者說,遊戲,就出現在了他的手機裡。
這其實也挺常見,因為他的手機有點落後時代了,所以總會有莫名其妙的垃圾應用出現,他隻能不厭其煩地刪除。
但,這個模擬器不一樣。
緒方和打開自己的銀行賬戶看了一眼,然後又打開了模擬器。
【歡迎回來,緒方和。
】
【今天是您開始打工的第10天,當前社畜等級:底層。
】
【目前員工:1人。
當前派遣人數:0人。
】
【距離下次結算還有:15分鐘。
】
幾行字快速浮現之後,漆黑的手機螢幕上就隻剩下更為簡陋的排版。
介麵分為三個部分。
上方是一個非常樸素的畫素小人,就放在“員工列表”這一欄。
中間一大塊是不同的方格,目前有六個方格;方格上方浮現著一行字,“點擊檢視工作列表”。
下方一排則是幾個不同的按鈕,分彆為“招聘”“揹包”“探索”“商城”,其中探索和商城兩個按鈕都是灰的,暫時還不能用。
簡單來說,在這個模擬器中,緒方和的身份是一名老闆。
他可以雇傭不同的員工為他打工。
他本身不會向員工提供工作,這些工作都是來自其他的地方,他隻是將他的員工派遣過去。
換言之,比起老闆,他更像是一名奴隸主。
這些雇傭的員工賺到的所有工資和其他物品,都會出現在模擬器的“揹包”裡。
而問題的關鍵也就在這裡。
緒方和耐心地等待了十五分鐘,然後看見模擬器的介麵再次變成全黑的模樣。
【正在結算……】
【本次結算週期:24小時。
】
【您已獲得:社畜值*1,1萬日元*1。
】
【結算結束,請點擊任意位置繼續。
】
緒方和點了點螢幕,然後打開揹包看了一眼。
【揹包:社畜值*10,1萬日元*9。
】
他深吸了一口氣,莫名有點緊張,然後他顫巍巍地點了點日元。
介麵跳出來一條提示。
【是否轉換?】
緒方和隻感覺一陣暈眩。
他用力地點了點,將轉換值拉滿,然後點擊確認。
下一秒,他的手機傳來提示。
“您的xx銀行……今日已存入……90000日元,餘額90350日元。
”
緒方和瞪圓了眼睛,認真地看了一會兒這條簡訊,然後哈哈大笑。
是的,這個模擬器最大的問題就是,員工賺到的錢,可以轉換成現實中緒方和的銀行存款。
聽起來就很離譜。
緒方和第一次發現的時候差點就要報警了(雖然他是地下組織的一員)。
但很快,貧窮使他屈服了。
組織不會給那些外圍成員發放高額工資,隻有少量的補貼。
那些外圍成員大多數都有自己的“小生意”,但緒方和做不來。
即便有了代號,緒方和的工資也冇漲多少。
根據他對於琴酒、伏特加、波本等人的觀察來看,他們的收入可能是項目製。
以琴酒為例,他出一次行動,就可以拿一波錢,並且他顯然還有其他的收入來源,比如拿組織某些生意的分紅。
這些顯然和緒方和冇什麼關係。
簡單來說,緒方和已經淪落到,堂堂代號成員,卻快要付不起下個月的房租錢了。
所以在掙紮一秒鐘之後,緒方和還是成為了模擬器的掌中之物。
高冷的模擬器從來冇有迴應緒方和的疑問,但好在打進銀行賬戶的金錢可以寬慰緒方和緊張的心靈,和乾癟的錢包。
緒方和一邊歡喜一邊憂愁。
他又點進了招聘。
他可以使用社畜值進行招聘,簡單來說,就是抽卡。
第一次十連,必得一個高級員工。
往後每個十連,必得一件高級物品。
在他剛剛得到這個模擬器的時候,員工列表裡已經有了一個最普通的低級員工。
低級員工一天隻能進行8小時工作,能夠獲得1點社畜值和1萬日元。
他不知道高級員工是什麼樣的,但是肯定會比低級員工厲害。
為了湊齊這個高級員工需要的社畜值,他已經耐心等待了十天。
緒方和深吸一口氣,然後點進了招聘,用力地按下了“招聘十次”。
功能齊全但十分簡陋的頁麵很快凝聚出一個漩渦,漩渦每旋轉一次,就會吐出一些畫素點,整個畫麵充滿了一種隨心所欲的美。
片刻之後,十樣東西就整整齊齊地排列在了緒方和麪前。
他冇管彆的,第一時間看向了最後那個高級員工。
畫素小人能夠體現出來的相貌資訊並不多,他隻能看出這個高級員工有一頭銀髮,一身黑衣。
【高級員工:???(待取名)】
【當前疲勞值:0\/12】
【天賦一:殺手技巧精通】
【天賦二:(特定條件後解鎖)】
【當前狀態:休息】
緒方和大為震驚。
高級員工果然是高級員工,不僅多了整整4個小時的工作時間(也就是疲勞值),還擁有兩個天賦!他的低級員工一個天賦都冇有!
不知道天賦二的解鎖條件是什麼……
緒方和想入非非。
他隨手給高級員工取了個“一號”的名字,然後點進了工作列表,打算給他的一號員工找個工作。
天賦一是殺手技巧精通……這什麼奇奇怪怪的天賦?殺手?殺生?
突然,緒方和眼前一亮,立刻選中了其中一項工作。
……
琴酒覺得自己在做夢。
他應該是在做夢,不然他不可能突然出現在一個嘈雜的大賣場,身上繫著圍裙,麵前還擺著一條活蹦亂跳的魚。
琴酒麵無表情地環視一圈。
這個時候,琴酒的麵前浮現出一段文字資訊。
【請開始你今日的工作。
】
【工作內容:超市殺魚。
】
【工作時間:12小時。
】
【提示:一些客人可能會討厭魚刺,如果你能完美挑刺,那麼客人願意付出更高的報酬。
】
【好好工作,勤勞致富。
】
琴酒:……
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