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滅穀的死寂,此刻彷彿化作了沉重的鉛塊,壓在心頭。穀外隱約傳來的破禁波動和嘈雜人聲,如同催命的鼓點,越來越清晰。
炎珂帶回的訊息,讓石室內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三位練氣後期,數十名練氣中期,這等陣容,足以橫掃黑山城任何一方勢力。硬拚,十死無生。
“不能坐以待斃。”林昊率先打破沉默,眼神銳利如鷹,掃過石室外的山穀,“這寂滅穀,既是絕地,也是我們的主場。他們對穀內情況一無所知,而我們……已在此盤桓半月。”
炎珂立刻領會了他的意圖:“你是說,利用穀中的殘存禁製和複雜地形?”
“不錯!”林昊走到洞口,指向遠處那些殘破的石柱和地麵縱橫交錯的裂縫,“那些並非全是天然形成。我以神識探查過,不少地方殘留著微弱卻危險的禁製波動,尤其是那些裂縫深處,戾氣極重,稍加引動,便是絕殺陷阱。還有這穀中的死寂之氣,能極大壓製神識探查,對他們而言是阻礙,對我們卻是最好的掩護。”
他轉身看向炎珂,思路清晰:“我們人手雖少,但可借力打力。將他們引入穀中,利用禁製分割、削弱,再逐一擊破!”
炎珂眼中精光閃爍,補充道:“我早年探索此地時,曾發現幾處特彆凶險的殘陣節點,其中一處‘戮魂裂穀’和一片‘迷蹤石林’,若能巧妙利用,足以困殺練氣後期!而且,穀中瀰漫的戾氣會不斷侵蝕心神,久戰之下,他們必然心浮氣躁,更容易出錯!”
兩人相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決然與默契。絕境之中,唯有死中求活!
計劃既定,立刻行動。
林昊憑藉遠超同階的神識和對能量波動的敏銳感知,負責勘定最佳的伏擊地點和禁製觸發點。他如同幽靈般在山穀殘垣斷壁間穿梭,將幾塊得自黑袍殺手、蘊含爆裂能量的“陰火雷”和僅剩的幾張攻擊符籙,巧妙地佈置在幾處關鍵的石柱基座和裂縫邊緣,並以微弱的歸元真氣掩蓋其氣息,形成連環陷阱。
炎珂則憑藉對地火之力的掌控,在幾處地脈節點做了手腳,一旦引動,可瞬間製造小範圍的地火噴發,擾亂敵軍陣型。她還利用自身火係功法,在一些必經之路上佈下難以察覺的“灼息粉”,一旦吸入,會引動心火,加劇戾氣侵蝕。
最重要的,是那處“戮魂裂穀”。裂穀深不見底,穀底煞氣凝結如實質,隱約可聞萬魂哭嚎之聲。林昊與炎珂聯手,將大部分陰火雷和一張威力最強的“金劍符”埋設在裂穀邊緣最脆弱的一處岩壁上,並以一塊中品靈石作為能量源,佈下了一個簡易的觸髮式爆裂陣法。此處,將是他們為敵方強者準備的葬身之地!
忙碌了整整一日,一切佈置妥當。兩人退回洞府,服下丹藥,將狀態調整至最佳,靜靜等待獵物的到來。
次日清晨,隨著一聲劇烈的轟鳴和禁製破碎的刺耳聲響,穀口殘存的最後一道屏障被強行攻破!
“衝進去!抓住那兩個小賊!”一個粗獷凶狠的聲音響起,正是黑風寨主“血屠”。
數十道身影如同蝗蟲般湧入寂滅穀,為首的三人氣息最為雄渾。左側一人身形瘦小,籠罩在黑袍中,氣息陰冷如毒蛇,正是影殺閣副閣主“幽影”。右側一名錦袍老者,麵色陰沉,眼神貪婪,是趙家大長老趙嵩。居中者體型魁梧,滿臉橫肉,手提一把鬼頭大刀,煞氣沖天,正是血屠。
“搜!他們肯定藏在裡麵!”趙嵩揮手喝道。修士們立刻散開,小心翼翼地向穀內推進。
然而,一進入穀中,所有人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壓抑。神識在這裡受到極大限製,隻能探查周身數丈範圍,四周死寂一片,唯有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格外清晰,令人心悸。
“啊!”一聲慘叫突然從右側響起!一名趙家子弟不慎踩中一道隱藏的空間裂縫,整條腿瞬間被無形的力量絞碎,鮮血淋漓!
“小心!這鬼地方有古怪!”有人驚呼,隊伍頓時一陣騷亂,推進速度大減。
隱藏在暗處的林昊和炎珂冷冷地看著這一切。殺戮,纔剛剛開始。
很快,又一名黑風寨匪徒觸發了一處殘存的地刺陣,被數根突然從地下刺出的石筍貫穿胸膛。緊接著,一處佈置了灼息粉的區域,幾名影殺閣殺手吸入粉末後,雙眼赤紅,竟開始互相攻擊,場麵一片混亂。
“混賬!有埋伏!都給我聚攏,彆分散!”血屠怒吼道,心中又驚又怒。他冇想到對方不僅不逃,還敢主動設伏。
幽影黑袍下的目光閃爍,沙啞道:“他們在拖延時間,想消耗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們藏身之處!”
趙嵩臉色難看,點頭同意。三人親自帶隊,朝著山穀深處,也就是林昊他們洞府的方向逼來。
林昊見時機成熟,對炎珂使了個眼色。炎珂會意,悄然引動了遠處一處地火節點。
“轟!”一道火柱從地麵噴出,雖未傷到人,卻成功將隊伍的注意力引向了戮魂裂穀的方向。
“在那邊!”血屠不疑有他,帶著一部分人衝向裂穀。
而幽影和趙嵩則更為謹慎,繼續向洞府方向搜尋,但隊伍也被分成了兩股。
“魚兒上鉤了。”林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形悄無聲息地向戮魂裂穀潛去。炎珂則留在原地,準備阻擊幽影和趙嵩。
戮魂裂穀邊緣,血屠帶著十餘名手下趕到,隻見穀內煞氣翻滾,卻不見人影。
“媽的,被耍了?”血屠罵罵咧咧。
就在他靠近裂穀邊緣,低頭向下張望的刹那——
林昊隱藏在暗處,眼神一厲,猛地催動了引爆陣法!
“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