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劍門山城的外城坊市,熱鬨非凡,人聲鼎沸。寬闊的青石街道兩旁,攤位鱗次櫛比,各種靈光寶氣交織,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林昊與炎珂並肩而行,看似隨意閒逛,實則神識敏銳地捕捉著周圍的資訊流。他們需要儘快熟悉這座城池的氛圍,並從中獲取有用的情報。
“上好的‘星紋鋼’,煉製飛劍的絕佳輔材,隻需八百靈石!”
“祖傳‘破風劍訣’殘篇,玄階下品,揮劍如風,威力無窮!”
“剛出爐的‘銳金符’,加持兵器,鋒銳倍增,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各種與劍道相關的物品琳琅滿目,品質普遍高於天南城。不少散修或小宗門弟子圍在攤位前,仔細挑選,希望能在此次盛會中提升一絲實力。
炎珂在一處售賣靈草的攤位前停下,目光落在一株通體晶瑩、葉脈如劍的紫色小草上。
“這是‘劍心草’?”她輕聲問道。此草蘊含一絲劍意,是煉製某些特殊丹藥的稀有材料。
攤主是個精瘦的老者,見有識貨之人,連忙笑道:“仙子好眼力!正是劍心草,生長於天劍峰背陰處,十年才得此一株,蘊含精純劍意,對感悟劍道或煉製劍元丹大有裨益!隻要一千五百靈石!”
炎珂微微點頭,並未還價,直接取出靈石買下。她身為丹師,對此類稀有藥材有著本能的收集欲。
林昊則對一處售賣雜項古籍的攤位更感興趣。他翻看幾枚玉簡,大多是關於隕星山脈風物誌、或是某些早已失傳的劍修宗門野史傳聞,雖無實際功法,卻也能從中窺見一些曆史碎片。他買下了一枚記載《隕星山脈古蹟考略》的玉簡,或許能從中找到與寂滅玄宗或黑風眼相關的蛛絲馬跡。
正當二人準備離開這片區域時,前方一陣喧嘩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隻見一座氣勢恢宏、門匾上書“百劍閣”的三層樓閣前,圍了不少人。閣樓門口,兩名衣著華貴、神色倨傲的年輕修士,正攔著一名衣衫樸素、揹負一柄陳舊鐵劍的少年。
“小子,懂不懂規矩?這百劍閣也是你這種窮酸散修能進的地方?”一名華服青年嗤笑道,眼神輕蔑地掃過少年洗得發白的衣衫和那柄毫不起眼的鐵劍。
另一人也幫腔道:“就是,看你這樣子,怕是連十塊下品靈石都拿不出來吧?趕緊滾開,彆擋著爺們兒的路!”
那少年約莫十六七歲,麵容堅毅,嘴唇緊抿,眼神清澈卻帶著一股不屈的韌勁。他並未退縮,隻是平靜地說道:“百劍閣開門做生意,並未標明身份限製。在下隻是想進去看看,並未礙著二位。”
“嘿!還敢頂嘴?”華服青年臉色一沉,“爺說你不能進,你就不能進!再囉嗦,小心爺對你不客氣!”說著,身上練氣八層的氣息隱隱散發出來,帶著壓迫感。
周圍有人低聲議論:
“是‘青陽宗’的弟子,仗著宗門勢力,經常欺負散修。”
“那少年怕是惹上麻煩了……”
“唉,散修不易啊。”
林昊目光掃過那少年,發現其修為不過練氣六層,但根基頗為紮實,眼神純淨,心誌似乎不錯。更讓他微微在意的是,少年背後那柄陳舊鐵劍,看似普通,卻隱隱散發著一絲極其內斂、幾乎難以察覺的鋒銳之意,絕非凡鐵。
炎珂也注意到了那少年,美眸中閃過一絲同情。她向來不喜這種仗勢欺人之舉。
就在那青陽宗弟子準備動手推搡之際,林昊緩步上前,淡淡開口:“百劍閣開門迎客,何時輪到外人定規矩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平靜力量。
那兩名青陽宗弟子一愣,轉頭看向林昊,感受到他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氣息,臉色微變。為首那人強自鎮定道:“這位道友,此事與你無關,何必多管閒事?”
林昊看都未看他們,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你想進去?”
少年看向林昊,感受到對方並無惡意,點了點頭:“是。”
“那就進去。”林昊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威嚴。他並未釋放靈壓,但那兩名青陽宗弟子卻被他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地讓開了道路。
少年看了林昊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不再猶豫,邁步走進了百劍閣。
那兩名青陽宗弟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再阻攔林昊,隻得悻悻地瞪了少年背影一眼,灰溜溜地擠進人群走了。
周圍人群見無熱鬨可看,也漸漸散去。
炎珂走到林昊身邊,輕聲道:“林道友倒是心善。”
林昊搖了搖頭:“並非心善,隻是不喜那般行徑。那少年,有些不簡單。”他指的是那柄鐵劍。
炎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二人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繼續前行。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百劍閣對麵的一座茶樓雅間內,一名身著玄水宗服飾的老者,正透過窗縫,冷冷地注視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林昊……果然來了。”老者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看來,這劍鳴古城,要熱鬨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