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蝕峽穀內,罡風依舊呼嘯,但氣氛卻因兩支隊伍的彙合而略顯不同。
離火劍宗弟子喬禹在師弟妹的攙扶下,服下宗門祕製的療傷丹藥,臉色恢複了些許紅潤。他強撐著傷勢,指揮同門簡單收拾了戰場,將隕落弟子的屍身妥善收殮,氣氛沉重而肅穆。
“林道友,炎仙子,大恩不言謝。”喬禹再次向林昊和炎珂鄭重行禮,語氣誠摯,“若非二位出手,我離火劍宗此次怕是要損失慘重了。”
“喬道友客氣了,同為人族修士,守望相助是分內之事。”林昊淡然回禮,目光掃過那些年輕弟子臉上尚未散去的驚悸與悲傷,心中微歎。修仙之路,步步荊棘,今日若非巧合,這些年輕生命或許便就此凋零。
炎珂也輕聲道:“喬道友有傷在身,還需好生調息。我這裡有‘生肌凝血散’,對外傷頗有奇效。”說著,遞過一隻白玉小瓶。
喬禹感激接過:“多謝仙子。”他心中對林昊二人的評價又高了幾分。實力高強,卻無倨傲之氣,反而心思細膩,待人平和。這等人物,絕非池中之物。
簡單休整後,兩支隊伍合為一處,繼續向峽穀深處行進。有了離火劍宗弟子加入,隊伍壯大了近一倍,氣勢也更足。林昊依舊開路,炎珂策應,喬禹雖受傷,經驗卻豐富,與石猛、陳風一同負責斷後和側翼警戒。
同行途中,雙方自然交談起來。
“喬道友,你們離火劍宗弟子,為何會深入這風蝕峽穀?還遭遇如此多的火鬃妖狼?”林昊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離火劍宗山門並不在此方向,大批弟子出現在這險地,有些不合常理。
喬禹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憤懣:“不瞞林道友,我等是奉宗門之命,前往隕星山脈的古劍門,參加此次‘劍塚開放’盛事的。選擇走這風蝕峽穀,本是為了避開黑風荒原上近期頻發的煞潮,誰知……”
他頓了頓,繼續道:“誰知這峽穀內的妖獸近來也異常狂躁,尤其是這火鬃妖狼,不僅數量激增,攻擊性也遠勝以往。我們剛進入峽穀不久,就被這群畜生盯上,且戰且退,最終還是被圍困於此。若非道友,後果不堪設想。”
“妖獸異常狂躁?”林昊心中一動,聯想到黑風荒原的煞潮異變,“莫非也與黑風山脈深處的異動有關?”
喬禹點頭,神色凝重:“極有可能。據宗門長輩推測,黑風山脈深處似有上古封印鬆動,導致地脈煞氣外泄,不僅影響了黑風荒原,其波動甚至輻射周邊,引得許多依賴地脈靈氣或受煞氣影響的妖獸變得狂躁不安。這風蝕峽穀深處,據說有一條小型地火靈脈,火鬃妖狼棲息於此,受到影響也不奇怪。”
林昊與炎珂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瞭然。這印證了他們之前的猜測,黑風眼的異變影響範圍極廣。
“原來如此。”林昊沉吟道,“看來此次劍塚開放,彙聚各方勢力,恐怕也與此番天地異變有關。”
“道友所言極是。”喬禹深以為然,“古劍門開放劍塚,除了慣例的選拔才俊、交換資源外,恐怕也有借各方之力,探查異變源頭,乃至應對可能危機的考量。畢竟,隕星山脈與黑風山脈毗鄰,若是煞氣徹底失控,首當其衝的便是他們。”
通過喬禹的講述,林昊二人對大局有了更清晰的瞭解。這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盛會,背後牽扯著地域性的危機和各方勢力的博弈。
交談間,隊伍已深入峽穀腹地。這裡的罡風更加猛烈,風中甚至夾雜著細碎的地火晶屑,打在護體靈光上滋滋作響。兩側岩壁呈現出暗紅色,溫度也明顯升高。
“前麵就是‘地火隘口’了,是峽穀最危險的一段。”喬禹指著前方一處尤為狹窄、隱隱有紅光透出的地段提醒道,“那裡地火與罡風交織,形成混亂的火煞旋風,極易迷失方向,甚至引動心魔。大家務必緊守心神,跟緊隊伍!”
眾人神色一凜,紛紛提振精神,真元運轉,準備應對最後的挑戰。
林昊目光掃過那紅光隱現的隘口,感受到其中混亂而暴烈的能量,眼神卻更加平靜。火煞旋風?或許,對他人是險地,對他這身具混沌道基、連精純煞氣都能煉化之人而言,未嘗不是一處淬鍊神識與真元的特殊場所。
“走吧。”他率先邁步,迎向那一片混亂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