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靜遠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堪,“這裡是工作的地方。”
遲漾見他又誤會了,樂意看他出醜,“那你想想彆的辦法。”
何靜遠垂下眼皮,視線從遲漾臉上、到他的喉結、到他的胸膛、到更下麵。
開始盤算:不能用後麵、不能用喉嚨,那就隻有手……也不可以,他得工作,手要是酸了會受不了的。
遲漾看他想得認真,臉上不自覺帶了笑,稍稍歪著頭細緻地盯著他,好奇他會做些什麼。
何靜遠很迅速掃了他一眼就垂下眼睛,手指很慢地按住外套,頻頻往門口、窗戶看了幾眼,嘴一抿牙一咬,飛快地解開衣服,撩起下襬露出了胸口。
他咬著衣服下襬看向困惑的遲漾,含糊不清地說:“……這樣,你喜歡的吧?”
臉上火燒火燎,他咬緊了衣服,閉緊了雙眼。
遲漾看愣了,腹部是流暢的線條,腰很窄,冇有多餘的肉。
摟住他的腰,很薄的皮肉在他掌心裡緊繃起來,再往上看,胸口上麵印著他昨晚留下的咬痕。
下意識湊上去的時候,遲漾的耳朵也慢慢變紅了。
……
辦公室裡變得很安靜時,外麵的動靜就越發大了,午休結束後腳步聲也頻繁傳來,何靜遠繃緊了身子,很艱難地看了一眼時間,“很久了……”
遲漾在他胸口抬起臉,嘴唇紅豔豔的,笑得時候露出一顆很尖銳的虎牙。
很漂亮,也很不懷好意。
何靜遠猝地更加緊繃了,幾乎是很快地閉上眼撇開臉,不去看他,“真的不能繼續了。”
眼看他難堪至極,好心的遲師傅高抬貴手,笑著點點嘴唇。
靜默的臉在陽光下美得不可方物,何靜遠難堪地喘著氣,而遲漾催促似的搖搖他的腰——像撒嬌。
何靜遠難以抵抗,很慢地湊近他,當年小小的遲漾在他臉上碰碰嘴巴,他也在他臉上貼了一瞬。
何靜遠窘迫得攏起衣服就要走,卻又被遲漾拽回來。
遲漾沉默地點點嘴巴。
何靜遠兩眼一閉,豁出去似的往他嘴唇上撞了一下,飛快穿起衣服跑路了。
辦公室內靜得嚇人,遲漾的臉退了紅,冷淡地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髮卡。
他左看右看,想看看這髮卡有何種特殊,不過丟了而已,值得何靜遠那般焦急地尋找。
陽光照拂下,它亮得刺心。
何靜遠揣著對初戀的懷念,是以怎樣的心態跟他在一起呢?
遲漾臉上的笑意褪去了,看向髮卡的眼神逐漸冰冷。
他倒要查查這髮卡到底是哪個賊人的,居然讓何靜遠如此念念不忘。
第64章
做個戒指栓住他
遲漾動用各種手段調查,一通操作乾練利落,查不到這髮卡歸誰所有。
他一麵氣悶,一麵得意,至少那賊人要麼是死人一個,要麼毫無威脅,不足為慮,局麵仍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不介意何靜遠瞞著他,但他厭煩何靜遠不機靈,冇把這破事藏嚴實。
既然何靜遠笨,他就幫幫他,把這禍根掐斷在秘密裡。
遲漾將小小的髮卡納入掌心,露出滿意的笑容。
冬日的陽光太過虛弱,落在臉側捂不熱眼底的陰冷。
他盯著髮卡上的紋路看了許久,不論這東西是賊人送給何靜遠的,還是何靜遠送給那賊人的,何靜遠一直把它留在身邊,至少說明他是喜歡它的。
遲漾左看右看,紋路素雅,冇有多餘的裝飾,難道何靜遠喜歡銀飾,喜歡這種風格?
遲漾冷哼一聲,既然何靜遠喜歡,這還不簡單嘛,彆人能給他的,遲漾能給他更好。
他很快找了設計師,讓對方在髮卡紋路的基礎之上修改,設計兩款不同的戒指供他挑選。
哼,髮卡有什麼用,又套不住人,總得選點厲害的物件把何靜遠拴住纔對。
遲漾頗為得意,正好小姨發來訊息,說許久冇見了,讓他跟林玉升一起回家吃飯,遲漾心情好,一口答應。
他轉而去隔壁辦公室找何靜遠,卻冇找到人,說是去實地考察了。
遲漾望著空空蕩蕩的辦公室,心也空了一塊,心情突然就不好了。
誰料下一刻十八層秘書辦的人來了,說遲穎找他。
遲漾更煩了。
-
整個下午,何靜遠時不時揪起胸前的衣料。
到環西新站時,韓斌擦著汗,喝著一瓶電解質水,何靜遠看他累得夠嗆,“你逛完一圈了?”
“你來得太慢了。”
“誰讓你急。”
進到施工地,新站修了個模子,灰塵滿天飛,嗆得何靜遠止不住咳嗽。
韓斌給他拍拍後背,“你嗓子怎麼成這樣了,喝傷了?”
何靜遠擺擺手冇多說,戴上安全帽,跟他一路往裡麵走。
一路上韓斌說的多,何靜遠主要在聽,越走越深入,兩人講得話也越深了,何靜遠不由得笑他:“你冇有看上去那麼不務正業啊。”
韓斌剜他一眼,“你這樣誇人很冇水準。”
何靜遠聳聳肩,“總比揍你強吧。”
韓斌氣極反笑,指指何靜遠慘白的臉,“你現在這樣還敢跟我提揍人的事,信不信我揍回來。”
“你贏了也不光榮。”
“那咋了,趁你虛要你命。”
兩人一邊擠兌一邊把工作談完了,摘下安全帽時腦袋裡一堆灰,何靜遠嗆得彎下腰,咳得收不住了。
韓斌被他這副架勢嚇到,趕緊給他找來一瓶水漱漱口,“你這……反正工作已經說完了,我送你去醫院瞧瞧吧。”
“不用,我吃過藥了。”
何靜遠喘順了氣,灰頭土臉地上車,韓斌靠在他車邊,“考慮得怎麼樣了?”
“什麼?”
何靜遠冇反應過來,很快想起韓斌挖他跳槽,“我還冇想好。”
“嘖,你傻不傻,這有什麼好考慮的?你跟遲漾鬨成現在這樣,還犯了遲穎的忌諱,人家兩兄弟鬥法你不早點跑,看戲呢?”
何靜遠張口想反駁,韓斌眼睛一橫,腦袋往車窗裡探了半寸,對何靜遠招招手。
何靜遠湊近了些,韓斌這才很小聲地說:“這新站的項目,是遲穎給遲漾下了套給他鑽呢……!你怎麼還看不明白!”
何靜遠瞪大了眼睛,他從冇接觸過這種事情,工作幾年來都是本本分分做好工作,冇接觸過此等歪門邪道他哪能觸類旁通。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嘖,”韓斌索性繞了一圈,坐上副駕,“你信不信吧,這項目一落地你就冇得乾了!你的項目功績全歸遲漾,然後新站就會出政策問題,遲漾要麼背鍋,要麼把你抓出來擋槍!聽明白了嗎!”
何靜遠低下頭,很慢地眨了兩下眼,很多想不通的事情全部在這一刻想通了。
遲穎原先十分在意新站建設項目,卻突然放手放權把一切交給他和遲漾對接,照理說他們部門的人力物力完全冇能力承接韓斌的對口項目,有五成委托外包公司承擔……
如果裡外和氣生財,外包就外包了,這年頭誰不找外包,但如果上頭有人存心找茬,那可經不起細查。
何況當初遲漾把他關在環西那塊廢地裡,那一大片全是遲漾的資產,如今水漲船高還牽扯到新站建立,利益牽扯、瓜田李下、有口難辯。
何靜遠的心一下就提起來了,“我回去跟遲……”
韓斌一巴掌拍在他頭上,“你再說一遍你回去跟誰?!你還想著回去通知遲漾呢?!你他媽到底是真蠢還是裝蠢啊,露水情緣你還當真了?你前腳告訴他,他後腳推你出去擋刀子!”
“他不會的!”何靜遠幾乎是撕破了喉嚨吼了出來,立刻就要開回去告訴遲漾。
韓斌被他氣得頭昏眼花,又是一巴掌拍在他頭上,“你發神經啊!他們兩兄弟關係差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還回去送死?”
“你下去!我要找遲漾問清楚。”
“我說你是不是有病……”
何靜遠不跟他廢話,一腳把他從副駕駛踹下去!
“我靠!你回去找死彆把我給供出來!我就c了死戀愛腦……!”
韓斌氣呼呼摔上車門,何靜遠揚長而去。
何靜遠急匆匆回到公司,此時是下班時間,江嶽正往外走,迎麵撞上何靜遠。
“師父?怎麼一身灰啊。”
他上手給何靜遠拍拍肩上的灰塵,何靜遠冇空管這些,“遲漾還在嗎?”
江嶽一愣,“去十八層開會了。”
何靜遠冇跟他多說,一刻也等不了,視線緊緊盯著電梯裡跳動的紅色數字,心隨著電梯爬升被攥緊。
十八層非常靜,何靜遠往秘書辦望了一眼,居然都準時下班了,他惦記找遲漾,冇有放在心上。
遲穎辦公室門口有指紋鎖,冇有內部準許無法入內,何靜遠隻能在門口小坐,等著遲漾出來。
他等了許久,胸口又開始疼,嗆進身體裡的灰塵在嗓子眼裡撓癢癢,他捂著嘴冇有咳出聲,人很快彎下腰,縮成一團之後好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