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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幸福
進入孕五月，蘇晚的小腹已經明顯隆起，寶寶也變得格外活潑，不再是偶爾輕輕一碰，而是常常在肚子裏蹬腿、翻身，力道不大，卻每一下都清晰真切，像是在迫不及待宣告自己的存在。
這天夜裏，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海風裹著濕氣拂過窗台，屋內開著柔和的暖燈，溫度剛剛好。
蘇晚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精神莫名有些好，指尖一下一下輕輕點在小腹上，像是在跟肚子裏的小家夥打招呼。
陸知衍本來已經快睡著了，感覺到身邊人動來動去，迷迷糊糊睜開眼，聲音沙啞又慵懶：“睡不著嗎？是不是寶寶又鬧你了？”
“沒有，他很乖。”蘇晚小聲說，轉頭看向他，“就是我自己不困。”
陸知衍往她身邊挪了挪，伸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肚子上，掌心貼著溫熱的肌膚，動作溫柔又習慣。這幾個月下來，他早就養成了睡覺也要挨著她肚子的習慣，彷彿隻有這樣，才能確定她們母子都平平安安。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低聲說話，聊白天看到的嬰兒小衣服，聊以後寶寶叫什麽名字，聊等孩子出生後要不要一起去一趟當年大學的城市。
話音剛落，蘇晚忽然輕輕“唔”了一聲。
“怎麽了？”陸知衍瞬間清醒，緊張地撐起身，“是不是踢你了？疼不疼？”
“不疼，就是……他踢得好明顯。”蘇晚抓住他的手，按在剛才胎動的位置，眼睛亮晶晶的，“你感受一下，特別有勁。”
陸知衍屏住呼吸，掌心靜靜貼著。
不過幾秒，小腹下方傳來一記清晰的頂動，輕輕撞在他手心，像小拳頭悄悄敲了一下。
他整個人都僵住，連呼吸都放慢，眼底一點點亮起光。
“又動了。”蘇晚輕聲笑，“這小家夥晚上好像特別興奮。”
陸知衍沒說話，隻是慢慢俯下身，將耳朵輕輕貼在蘇晚的小腹上，神情認真得近乎虔誠。
雨聲沙沙，屋內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沒過一會兒，肚子裏又是一下動靜，隔著薄薄的肌膚，清晰傳到他耳邊。
陸知衍喉嚨微微發緊，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嚇到裏麵的小生命：“寶寶，我是爸爸。”
小家夥像是聽懂了一樣，又輕輕回應了一下。
蘇晚忍不住笑：“看來他真的認得你。”
陸知衍直起身，眼底盛滿了溫柔的笑意，指尖輕輕順著她的小腹打轉，語氣放得極柔，跟孩子說起了悄悄話：
“以後要乖乖聽話，不許欺負媽媽，媽媽懷你很辛苦。”
“爸爸會賺很多很多錢，給你買玩具，買小蛋糕，帶你去海邊玩。”
“你要平平安安長大，快點出來，爸爸媽媽都在等你。”
他平時在外麵殺伐果斷、話少氣場強，此刻對著還未出世的寶寶，絮絮叨叨，溫柔得一塌糊塗。
蘇晚看著他，心裏軟得一塌糊塗，輕聲說：“你這樣，他會以為你是個囉嗦爸爸。”
“囉嗦也沒關係。”陸知衍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吻，“隻要你們都好好的。”
他躺回原位，依舊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時不時輕輕摩挲，像是在守護一件全世界最重要的寶貝。
“晚晚，”他忽然開口，聲音輕而認真，“有時候看著你現在的樣子，我還是會覺得像做夢一樣。”
從年少心動，到被迫分離，再到失而複得、結婚懷孕，一路跌跌撞撞，如今竟真的擁有了一個家。
蘇晚往他懷裏靠了靠，頭頂著他的下巴，輕聲說：“不是夢，是真的。”
“是真的。”陸知衍收緊手臂，將她穩穩圈在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我們有家了，還有寶寶，以後每一個夜晚，都會像現在這樣。”
雨還在下，風輕輕吹著窗簾，屋內暖意沉沉，安穩得讓人不想醒來。
小腹裏的小家夥時不時輕輕動一下，像是在參與兩人的溫柔對話。
沒有轟轟烈烈，沒有誓言滔滔，隻有深夜裏的輕聲細語，掌心的溫度，和即將到來的小小期待。
這便是人間最踏實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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