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風帶著刺骨的涼,蘇晚加班到深夜,回家的路上淋了雨,第二天一早就發起了高燒。她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渾身滾燙,意識模糊,連拿起手機的力氣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瘋狂響起。陸知衍等在樓下,沒等到她出門,也沒等到她的訊息,心裏慌得厲害,直接衝到了她的公寓門口。
門被開啟的瞬間,他看見蘇晚蜷縮在床角,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幹裂,呼吸滾燙,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他的心瞬間碎了,像是被無數根針狠狠紮著,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晚晚!”他衝過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他臉色一變,“怎麽燒得這麽厲害?”
他立刻起身,翻箱倒櫃找出退燒藥,倒了溫水,小心翼翼地扶起她,把藥喂到她嘴裏,再喂她喝水。蘇晚半夢半醒,抓住他的手,呢喃著:“別走……別離開我……”
陸知衍渾身一僵,呼吸驟然加重。她依賴他的樣子,瞬間擊潰了他所有的克製。他俯身,額頭抵著她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我不走,永遠不走。”
熱氣交織,氣息相纏。他的指尖輕輕擦過她發燙的唇瓣,**在眼底翻湧,幾乎要失控。他想吻她,想把她緊緊抱在懷裏,想把所有的溫柔都給她,可他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等你好起來。”他輕聲說,聲音裏帶著壓抑的顫抖,“等你願意。”
那一夜,他守在她的床邊,一夜未眠。每隔半小時,就用溫水給她擦身物理降溫,喂她喝水,量她的體溫,動作輕柔得不像話,像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淩晨四點,蘇晚的體溫終於降了下來,意識也清醒了一些。她睜開眼,看見陸知衍坐在床邊,眼底布滿紅血絲,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你怎麽在這裏?”她輕聲問,聲音沙啞。
“我守著你。”陸知衍看著她,眼底滿是心疼,“感覺好點了嗎?還難受嗎?”
蘇晚看著他,眼淚掉下來。“你傻不傻?”她哽咽著,“你不用這樣的。”
“我願意。”陸知衍握住她的手,溫柔得不像話,“隻要你好好的,我做什麽都願意。”
蘇晚的手被他握在掌心,溫暖而踏實。她看著他眼底的深情與疲憊,心底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蘇晚病好之後,陸知衍提出帶她回大學舊址。她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梧桐大道還是記憶裏的樣子,金黃的落葉簌簌落下,風一吹,帶著淡淡的桂花香。陸知衍走在她身邊,保持著一步的距離,不靠近,不觸碰,隻是安安靜靜地陪著她。
他們走到老梧桐樹下,陸知衍蹲下身,重新挖出那個鐵盒子,遞給她。“這裏麵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他看著她,眼神認真,“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你,從來沒有。”
蘇晚開啟盒子,看著裏麵的日記、簡訊截圖、那枚沒送出去的戒指,眼淚掉下來。“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她哽咽著,“你為什麽要一個人扛著?”
“我怕。”陸知衍蹲在她麵前,握住她的手,聲音沙啞,“我怕我媽傷害你,怕我保護不了你,怕我一說出真相,就會把你拖進陸家的漩渦裏。我想等我站穩腳跟,等我有能力保護你,再告訴你一切,可我沒想到,你會等這麽久,會受這麽多苦。”
蘇晚看著他通紅的眼眶,看著他眼底的愧疚與深情,終於徹底放下了所有的防備與恐懼。她伸手,輕輕抱住他,把臉埋在他的懷裏,哭得撕心裂肺:“我不恨了,陸知衍,我不恨了。”
陸知衍渾身一僵,隨即緊緊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進自己的骨血裏。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眼淚掉下來,聲音哽咽:“晚晚,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苦。”
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溫柔得不像話。風吹過,帶著淡淡的桂花香,像是在為他們祝福。
那些被塵封五年的回憶,那些被誤會纏繞的痛苦,那些被思念折磨的日子,在這一刻,終於全部解開。
他們的青春,他們的愛情,終於在五年後,重新回到了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