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溫柔地撫摸著程昭的頭,說話的語氣像是在交代身後事。
程昭卻突然抱住我。
“媽媽,我隻要你,隻有你是我媽媽。”
我狠心的將她的手從身上掰開,將她的手塞到了程硯白的手裡。
“晚上早點回來,昭昭還小,不能熬夜的。”
目送程硯白帶著女兒離開,我也踏上了自己前行的路。
“姑娘,墓碑上的立碑人寫誰的名字。”
喪葬用品店的老闆例行公事地問我。
“就寫顏臻吧。”
老闆驚訝抬頭,立碑的人和墓主人是同一個名字。
“單人墓嗎?”
“對。”我平靜的點了點頭。
程硯白曾經答應的生同寢死同穴終究是做不到了。
做完這些身後事的準備,已經到了黃昏。
程硯白把程昭送回來之後,就又開車走了。
說是公司有事,但是表情躲躲閃閃。
臨走時還親吻著我的側臉說給我帶禮物。
他隻有在對不起我的時候纔會帶禮物回家。
夜晚,聞渺那些帶著挑釁的話語接連不斷的出現我的手機彈窗上。
“聽說顏女士流過孩子?”
那是我和程硯白創業的第一年,發現懷孕的時候,我們前一夜剛跟人喝酒應酬。
“我們老家有句話,流產的女人坐不住胎,多半是前麵的孩子有怨。”
應該是有怨的吧,否則我怎麼會不人不鬼的留在這裡無法安息呢?
“顏女士,你罪孽深重啊!”
禮貌的稱呼下是掩蓋不住的惡意,我能想到聞渺發資訊的時候的得意模樣。
“你說,如果我和你同時被綁架,程硯白會選擇救誰呢?”
看到這條簡訊的下一刻,我就被人敲暈。
再醒來時就發現被人綁在破舊的木椅上。
我觀察周圍環境,像是在一棟爛尾樓裡。
旁邊坐著的是聞渺,她並冇有被綁住,而是就那樣滿懷惡意地盯著我。
見我醒來,便抬起手,一個巴掌甩在我的臉上,似是不解氣,又反手來了一下。
“你這樣的女人憑什麼占著位子不走。”
她揪起我的頭髮,惡狠狠地說,臉上早就冇了平時那副溫柔嫻靜的樣子。
“滿臉皺紋,身材走形,還有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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