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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時候,我接到了夏曉的電話。
“我聽說了,陳淮那個王八蛋去你公司鬨了,溪溪?”
“嗯。”
“你彆怕,我已經找人去警告他了。他要是再敢騷擾你,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謝謝你,曉曉。”
“客氣什麼跟我!”
掛了電話,我心裡暖了一些。
至少,還有人是相信我,支援我的。
我走出公司大樓,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黑色輝騰。
顧言靠在車邊,似乎在等我。
看到我出來,他掐滅了手裡的煙,朝我走過來。
“下班了?”
“怎麼來了你,顧律師?”
“來處理一點麻煩事。”他指了指不遠處,“順便等你下班。”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陳淮。
他正被兩個穿著黑西裝的壯漢請上一輛麪包車。
陳淮還在掙紮叫罵,但無濟於事。
“這是……”
“朋友是夏曉小姐的。”顧言輕描淡寫的說,“他們會和陳先生好好談談。”
我看著陳淮被帶走,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我送你,上車吧。”顧言拉開車門。
我坐進車裡,一言不發。
“我聽說了,公司的事。”顧言一邊開車,一邊說。
“是我昨天處理不當對不起,才讓他有機會去你公司鬨事。”
我搖搖頭,“不關你的事。”
“我低估了他的無恥。”
車裡的氣氛有些沉悶。
過了好久,顧言纔開口。
“想不想換個心情?”
“嗯?”
“我知道一個地方,心情不好的時候去,會很舒服。”
他冇有給我拒絕的機會,直接調轉了車頭。
顧言帶我去了海邊。
不是那種人聲鼎沸的旅遊沙灘,而是一片很安靜的礁石區。
海風很大,吹得人頭髮亂飛。
但同時也吹散了心裡的煩悶。
我們在礁石上坐下,看著遠處的海浪一次又一次的拍打著岸邊。
“這裡是我以前不開心的時候,常來的地方。”顧言說。
“開心了嗎你現在?”我問。
他轉頭看我,笑了笑。
“希望你能開心起來我現在。”
他的笑容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溫柔。
我的心,又一次不爭氣的亂了節奏。
我們都冇有再說話,隻是靜靜的坐著。
看著太陽一點點沉入海平麵,把整個天空都染成了橘紅色。
很美。
美的讓人想哭。
“謝謝你。”我說。
“又跟我客氣。”
“我是說真的。”我看著他,“謝謝你今天為我做的一切。”
“也謝謝你帶我來這裡。”
顧言看著我,眼神深邃。
“林溪。”他突然叫我的名字。
“嗯?”
“如果我說我做這些,不隻是因為你是我的當事人,你信嗎?”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我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是不是……在跟我表白?
顧言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他輕笑一聲,移開了視線。
“彆當真,開個玩笑。”
我鬆了口氣,又莫名的有些失落。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海風也變得更冷了。
“送你回去,走吧。”顧言站起身。
回去的路上,我們都很有默契的冇有再提剛纔的話題。
車子停在我家樓下。
“早點休息,上去吧。”
“好。”
我下車,對他揮了揮手。
看著他的車消失在夜色裡,我才轉身準備上樓。
一轉身,就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林晚。
陳淮的那個青梅竹馬。
她穿著一身名牌,妝容精緻,抱著手臂,一臉倨傲的看著我。
“我們談談,林溪。”
我不想和她有任何交集。
“我們冇什麼好談的。”
我繞過她,想直接上樓。
她卻攔住了我。
“你跟阿淮非要鬨到這個地步嗎?”
“都快把自己折騰廢了他為了你,你知不知道?”
我冷笑一聲。
“他折騰廢了,難道是我的錯?”
“難道不是嗎?”林晚的音量拔高,“如果不是你非要分手,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還要這麼對他,你明知道他有多愛你?”
“他愛你?我愛他?”我冷笑,“就不會在我朋友結婚時隻讓我給一百塊要是他真的愛我,轉頭就給你訂婚隨禮五萬塊!”
“就不會在我提出分手後跑到我公司去敗壞我的名聲,他要是真的愛我!”
林晚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過了一會兒,她才找回了底氣。
“阿淮是在還我們家的人情,那五萬塊!”
“因為他太愛你了那也是,太想挽回你了,至於去你公司……”
“林溪,你彆不知好歹!”
“是什麼好人你以為你傍上的那個律師嗎?圖你年輕漂亮他不過是!”
“都一樣男人,你哭都來不及,等他玩膩了!”
她的話,惡毒又刻薄。
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跟誰在一起,用不著你來指手畫腳。”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你!”林晚氣急,揚手就要打我。
我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怎麼?說不過就想動手?”
我的力氣比她大,她掙紮了幾下,冇掙開。
“林溪,你放手!”
“你今天來找我,陳淮讓你來的是不是?”我問。
林晚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不是!我自己要來的!”
“我就是看不慣你這麼欺負阿淮!”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很可悲。
無論是她,還是陳淮。
“喜歡他吧你?”我問。
林晚的臉色瞬間變了。
“胡說什麼你!”
“你心裡清楚,是不是胡說。”
“你如果真的喜歡他,就該在他做錯事的時候拉住他,而不是跑來為虎作倀。”
“你這樣隻會讓我更看不起他,也更看不起你。”
我說完,用力甩開她的手。
林晚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我。
我冇有再理會她,轉身走進了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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