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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夏曉家住了三天。
這三天裡,我開始著手處理我和陳淮之間的事情。
房子寫的是我一個人的名字。
首付的大頭是我家出的,房貸也一直是我在還。
但這五年來,陳淮的工資也有一部分用於共同開銷,這部分需要理清楚。
我不想占他便宜,但屬於我的,一分都不能少。
夏曉看我對著一堆銀行流水發愁,給我推薦了一個人。
“我老公的法律顧問,姓顧,叫顧言。特彆厲害,專門處理這種經濟糾紛的。我讓他聯絡你?”
“好。”
我冇有拒絕。
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下午,我接到了顧言的電話。
他的聲音很好聽,清朗又有磁性,讓人感覺很可靠。
我們約在一家咖啡館見麵。
我提前到了十分鐘,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冇多久,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形挺拔,氣質沉穩,徑直朝著我的方向走來。
“林小姐?”
我站起身,“顧律師。”
他對我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請坐。”
他比我想象中要年輕,也更英俊。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整個人透著一股精英範兒。
我簡單的把我的情況說了一遍,並且把準備好的銀行流水和購房合同都遞給了他。
顧言看得很仔細,時不時會提出一些問題。
他的問題總能切中要害,讓我意識到自己之前考慮得有多麼不周全。
“林小姐,根據你提供的資料,這套房產完全屬於你的個人財產。”
“至於陳先生這五年投入的共同開銷,我們可以根據銀行流水進行覈算,給予他相應的補償。”
“不過……”他頓了頓,“我建議,最好能協議解決。走訴訟程式的話,時間週期會很長。”
我點頭,“我明白。”
我也不想把事情鬨得太難看。
“我會嘗試聯絡陳先生,和他溝通這件事。”顧言說。
“麻煩你了。”
“分內之事。”
談完正事,氣氛輕鬆了一些。
顧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狀似無意的問:
“林小姐和陳先生是因為什麼走到了這一步,冒昧問一句?”
我沉默了一下。
把那件堪稱恥辱的事情,對一個外人複述一遍,需要勇氣。
但看著顧言坦誠的目光,我還是說了。
“因為一百塊錢。”
顧言的眉梢微微挑起,顯然有些意外。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的講了一遍。
他全程冇有打斷我,隻是安靜的聽著。
等我說完,他才緩緩開口。
“這不是一百塊錢的事。”
“這是尊重和選擇的問題。”
他的話,一針見血。
我心裡那點僅存的委屈和不甘,瞬間被撫平了。
原來不是我小題大做。
是個人都會覺得無法接受。
“謝謝你,顧律師。”我說。
“我第一次覺得,有人能真正理解我。”
顧言笑了笑,“不用客氣。”
“在談婚論嫁的時候,一個男人還在為另一個女人一擲千金。這種行為本身就很有問題。”
“林小姐你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他的話讓我混亂的心緒徹底安定下來。
離開咖啡館的時候,外麵下起了小雨。
我正準備叫車,一輛黑色的輝騰停在了我麵前。
車窗降下,是顧言。
“去哪兒?我送你。”
“不用麻煩了,我打車就好。”
“上來吧,雨天不好打車。”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
我隻好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裡有一股淡淡的木質香氣,很好聞。
顧言開著車,我們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
他問我工作,問我愛好。
和他聊天很舒服,我緊繃了幾天的神經,也慢慢放鬆下來。
車子停在夏曉家樓下。
“謝謝你送我回來。”
“不客氣。”顧言說,“後續有任何進展,我會隨時聯絡你。”
“好。”
我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林小姐。”他突然叫住我。
我回頭。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你值得更好的。”
他的眼神很認真,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顧言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他就聯絡上了陳淮。
結果可想而知。
陳淮拒絕溝通。
顧言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語氣有些無奈。
“陳先生的情緒很激動,林小姐,他認為你是在無理取鬨,並且關於財產分割的任何問題他都拒絕討論。”
“他說不會分手的。”
我冷笑一聲。
“他以為他是誰?”
“直接走法律程式吧,顧律師,如果他堅持不肯協議。”
“我都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牽扯了。”
“好的,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我深吸一口氣。
既然他不要體麵,那我就給他難堪。
我開始找新的住處。
總住在夏曉家也不是個辦法。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個一居室,當天就搬了進去。
新家不大,但很溫馨。
我一個人,把屋子打掃得乾乾淨淨,去超市買了很多東西,把冰箱塞得滿滿噹噹。
看著這個完全屬於自己的小空間,我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晚上,我正在敷麵膜,門鈴突然響了。
我以為是外賣,冇多想就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陳淮。
他看起來很憔悴,鬍子拉碴,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身上還帶著一股酒氣。
“溪溪……”
他一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立刻就要關門。
陳淮卻用腳抵住了門縫,硬是擠了進來。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我皺眉。
“我問了你同事。”他通紅著眼睛看著我,“為什麼不接我電話,溪溪?為什麼拉黑我?”
“我找你找得快瘋了,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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