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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母的身體本就油儘燈枯,孫女夭折資訊和公司危急事情,同時傳到了她的耳朵裡。急火攻心之下,她直接暈了過去。
傅景淵心臟猛地一縮,立刻發動汽車,朝著醫院疾馳而去。
當他衝到醫院搶救室外時,隻看到主治醫生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與歉意,對他緩緩搖了搖頭。
“傅總......我們,已經儘力了。請您節哀。”
傅景淵彷彿冇聽見,一把推開醫生,箭步衝向病房。
推開門,他撲到床邊,顫抖著手握住傅母那隻瘦弱的手,聲音嘶啞地喊了出來:
“媽——!”
那隻手似乎極輕微地動了一下,傅母竟緩緩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瞳孔裡映齣兒子倉皇的臉。
她嘴唇翕動,氣息遊絲,一字一句,耗儘最後力氣:
“景淵......你......真是......錯的......太離譜了啊......”
話音落下,她的手徹底垂落,眼睛卻依舊睜著。
傅母的葬禮在陰沉的天色下舉行。來弔唁的人絡繹不絕,黑壓壓地站了一片。
傅景淵在商場樹敵眾多,往日懾於他的手腕與權勢,如今傅家接連變故,傅氏股價一瀉千裡,與何氏的重要合作也宣告破裂,落井下石者便紛紛現形。
靈堂肅穆,一位與傅家頗有淵源的董事踱步到傅景淵身側,語氣“關切”:
“景淵啊,最近家裡發生這麼多事,我看你也分身乏術,公司那邊......不如先放一放,好好處理家事?”
另一位股東立刻高聲附和,聲音在安靜的靈堂裡顯得格外刺耳:
“放一放?說得輕巧!公司股價暴跌,損失慘重,不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我看,有些人已經冇資格再坐在總裁的位置上了!”
傅景淵一身黑色西裝,挺直地站在母親遺像前,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彷彿周遭的嘈雜與他無關。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潮水般湧來:
“聽說傅老太太就是被他活活氣死的,之前還有他女兒......唉,真是造孽。”
“他父親去得也早,說不定也......家門不幸啊。”
“可憐他老婆孩子,不知道遭了多少罪......”
見傅景淵不言不語,先前發難的董事以為他勢頹,再次逼近一步,施加壓力:
“傅景淵,鑒於你給公司帶來的重大損失和負麵影響,董事會一致認為,你應該暫停一切決策職務,好好反省!”
一直守在旁邊的助理臉色鐵青,拳頭緊握。這些股東,公司盈利時個個分紅笑得開懷,一有風浪就急不可耐地想要奪權。
可他心裡也清楚,歸根結底,是傅總自己行事偏激,為了一個外人將夫人和笑笑小姐逼至絕境,才釀成今日苦果。他一個下屬,又能說什麼?
隻是,在老夫人下葬的當日,在靈前如此逼迫,未免太過急不可耐,吃相難看。
就在眾人以為傅景淵會繼續沉默時,他緩緩轉過頭,冰冷的視線如同實質般掃過那幾個發難者,最後定格在最先開口的董事臉上。
“讓我讓位?”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徹骨的寒意,
“劉董,去年你決策失誤,導致南城項目虧損近億,這筆賬,董事會好像還冇跟你算清楚。”
被點名的劉董事臉色瞬間漲紅,又轉為鐵青。
傅景淵的目光又移向其他人:
“王總,你去年利用職務之便,安排的幾個采購項目,需要我當著大家的麵,把審計報告念一念嗎?”
幾人頓時啞口無言,額角滲出冷汗。
傅景淵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母親的遺像,聲音斬釘截鐵:
“今日是我母親葬禮,各位若是真心來弔唁,傅某感激。若不是......”他頓了頓,吐出兩個字,“請便。”
一場風波,在他積威猶存的淩厲反擊下,暫時偃旗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