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宥隻覺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早上本來就不平的地方,更是高高起來。
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睡夢中的溫喻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擾,無意識地嚶嚀一聲,眉頭蹙起。
隨後身體微微動了動,在他懷裡翻了個身,麵對著他。
臉頰無意識地在他胸口蹭了蹭,呼吸再次變得均勻。
祈宥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變成這樣了?
孩子呢?
他環顧四周,發現星染橫睡在他們的頭頂。
很恣意的睡相,小嘴微微張著,睡得真香。
顯然,造成這副局麵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小傢夥。冇有星染在中間,溫喻在睡夢中無意識地靠了過來。
祈宥眯了眯眼睛,視線落在溫喻臉上。
她離得很近,近到可以看清她長而密的睫毛,肌膚上的小絨毛,以及熟睡時微微嘟起的紅唇。
盯了一會兒,祈宥閉上眼睛。
房間陷入安靜,晨光又明亮許多。
不知過了多久,溫喻舒服地蹭了蹭臉頰下的枕頭,意識逐漸甦醒。
這個枕頭的觸感好像有些不同,怎麼硬邦邦的。
她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男人的胸膛,雖然隔著布料,也能清晰看見肌肉的輪廓。
她差點就要驚叫,卻在認出祈宥時噤了聲。
她立即意識到,昨晚她睡著了,冇有及時離開。
但是祈宥這個混蛋,竟然趁她睡著占她便宜!
溫喻剛想一腳踢他下床,卻發現自己的位置不太對。
昨晚,她睡在外側,小星染睡在中間,祈宥睡在裡側。
而現在,她睡在裡側,小星染橫睡在他們的頭頂上方,祈宥被她擠得睡在裡裡側。
所以,是她在睡夢中主動地滾進了祈宥的懷裡。
想明白後,溫喻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呼吸都紊亂了。
不行,不能讓祈宥知道。
溫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挪動腦袋和身體,從祈宥的懷中移出去。
過了一會兒,她成功撤出,坐起身。
她回頭看了眼床上依舊熟睡的祈宥,又看了看睡得無憂無慮的小星染。
還是伸出手,動作輕柔地,將小星染擺正,讓他好好地睡在枕頭中間。
做完這一切,她飛快披上外套,踮起腳尖,如同做賊一般,迅速溜出主臥。
在溫喻離開的後一秒,床上沉睡的男人,睜開了眼睛。
祁宥眼神幽暗,默默忍受身體的反應。
早晨本就難受,但今早,是他長這麼大最難受的一次。
幾乎要撐破。
祈宥見實在忍不下去,閉了閉眼,坐起身,大步走向浴室。
冰涼的水從頭澆下。
水流中,祈宥一手撐在牆壁上,眉頭緊鎖。
還不夠。
冇效果。
無奈,指節泛白的手逐漸往下移。
水流持續沖刷了許久,隨著一聲悶哼。
祈宥從淋浴間出來,水珠順著線條流暢的肩背和緊實的腰腹肌肉滾落。
他扯過一條乾燥的浴巾,胡亂擦了擦頭髮和身體。
接著套上一條平角褲衩,赤著精壯的上半身,拉開浴室門。
濕漉漉的黑髮淩亂地搭在額前,祈宥的表情有些難看。
今天用時漫長,且想什麼都冇用。
直到想起那個不該想起的身影,那張不該記住的臉,那些不該回味的觸感,以及那些不能回憶的畫麵。
他才得以解脫。
但解脫之後,不覺得輕鬆,隻有瘋狂上湧的懊惱和自我厭惡。
甚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狼狽。
他明明是討厭溫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