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希望我們還能見麵】
------------------------------------------
賀家人吵了起來。
林眠被關在了套房的臥室衛生間裡,雙手被賀競珺用手銬銬在背後,那個時候,外麵客廳的賀錚川就已經在大發脾氣了。
“我就說那女人怎麼可能有這麼重要!什麼初戀,全都是演給你們看的,現在大家都上當了,他不知道在背後怎麼嘲笑我們!”
賀錚川又罵又踹東西:“還讓我忍耐,警告我彆壞事,結果大家都被他耍得團團轉!”
“剛纔就不應該讓他走,而是一槍打死這個野種!父親這麼放縱他,根本就是錯的,他從來冇把自己當賀家人,他早晚會坑死我們!”
賀錚川轉頭盯著沉默的康諾叔:“你聽到我說的了嗎?那野種就該死!”
康諾叔皺眉,第一次冇藏住對賀錚川的厭惡和失望:“你怎麼這麼沉不住氣?你看看你姐,你看她現在在做什麼?”
賀競珺在露台上,一邊跟父親打電話彙報,一邊安排人,仔細盯著賀奪野,看他還有冇有彆的小動作。
那傢夥聰明又腹黑,現在不知道又在陰險的算計著什麼。
賀競珺其實也一直在懷疑,賀奪野對林眠,到底是有幾分是真的,有幾分是演的。
在昨晚之前,她一直覺得這場交易的目的更多是試探,從試探拿到結果。但昨晚,她跟溫雅在房間露台上喝酒,聊著合作時,她看到了大半夜,陪著林眠在園林裡閒逛的賀奪野。
那條林蔭道被樹冠遮擋得嚴實,但她還是看到了揹著林眠的賀奪野,兩個人打打鬨鬨地走到林蔭道儘頭,又折返回去,再走了一遍。
那樣一個自我瘋狂又強勢的人,竟然真的會跟戀愛中的小男孩一樣,縱容女朋友胡鬨,又追在生氣的女朋友後麵,試圖牽手哄人,被甩開了手也不生氣。
隻是不遠不近地跟在女孩後麵,像個沉默的守護者。
那一瞬間,賀競珺幾乎確定,賀奪野對林眠絕對有真心。
“真恩愛啊。”溫雅同樣看到了那一幕,她語氣十分羨慕,又帶著無限的懷念和嚮往,“當初我跟我未婚夫,也是這麼的甜蜜……”
賀競珺冇說話,在心裡想,果然誰談起戀愛都一樣。明天談交易的時候,賀奪野的反應,一定會非常的精彩。
她當時無比的期待今天的交易。
可現實的結果卻與她的預期大相徑庭。
手機裡,父親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來:“先把人帶回來,我要見見她。”
賀競珺捏著手機,父親的見一見,肯定不是普通又正常的見麵,那個林眠,到時要狠狠吃苦頭了。
她應道:“好。”
“錚川又在發火嗎?”父親問,他隔著手機也聽到了賀錚川暴怒的聲音。
賀競珺剛想說話,父親便繼續說:“他總是這麼急躁,連阿南和奪野的十分之一沉穩都冇有,你也是,作為姐姐卻總是不好好引導你弟弟。”
賀競珺握著手機的指節用力到發白:“爸,不是我……”
“嘟嘟——”
電話直接掛掉了。
賀競珺慢慢垂下手臂,片刻,她無語到冷笑出了聲,那笑意又很快變成了一片冰冷。
她忽然忍不住想,要是父親的兒子全都死光了呢?
他還會這麼看不上她嗎?
*
林眠衛生間裡四處摸索,想找一點武器什麼的,可惜打掃得乾淨的房間裡什麼都冇有。
不過也不是什麼收穫都冇有,至少她把衛生間的門給反鎖了。
林眠重新坐在馬桶上,開始思考今天發生的事,她有兩個猜測。
第一個,這是賀奪野早就準備好的計劃,他後麵還會做點彆的什麼事,並且把林眠重新救出去。
第二個,賀奪野就是個喪心病狂,冷血殘暴的渣男,他就是拿林眠換金礦了。
林眠忍不住動了動手腕,可能是之前被賀奪野給銬出經驗了,她竟然不覺得難受,要是給她把鑰匙,她還能很快自己解開。
搖了搖頭,林眠讓自己彆再想那麼多了,先顧好眼前吧。
還是得趕緊回國,她想,這裡的生活一點也不適合她,本來覺得有難言之隱的前男友,現在看著還是更像是一坨。
男人果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心疼男人果然是女人不幸的開始……不行,她怎麼又在想那一坨。
林眠站起身來,在衛生間裡亂轉了兩圈,她貼著門,聽外麵的爭吵聲。
剛好,爭吵聲停下了,隱約的交談聲後,有人朝著衛生間走來,林眠往後退開。
門板轉動,因為已經反鎖,外麵的人並冇有順利打開門。
“林小姐。”是賀競珺的聲音,“你這樣鎖著門,冇有任何意義,奪野已經把你交給我們了。”
林眠小聲地說:“有啊,可以添堵。”
賀競珺並冇有聽到那句話,也冇有再說其他的狠話,片刻,腳步聲離開了。
林眠知道賀競珺肯定是去找鑰匙了,她又在浴室裡轉了兩圈,很想做點什麼,偏偏雙手被銬得死死的,最後隻能乾坐在馬桶上。
這次她一個人在衛生間裡待了很久很久,漫長得林眠都開始犯困了。
終於,外麵再次傳來腳步聲,接著是十分禮貌的兩道敲門聲:“林小姐,我要打開門了。”
這次是溫雅的聲音。
她又敲了兩聲作為提醒,隨後才用鑰匙打開衛生間門。
瞧見坐在馬桶上的林眠,溫雅露出笑:“聽說你把衛生間反鎖的時候,我好驚訝,冇想到你這麼有脾氣。”
林眠冇接話。
溫雅說:“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進來帶你?”
林眠站起身,自己走了出去。
外麵隻剩賀競珺和康諾叔身邊的刀疤男手下,賀競珺皺著眉,一直在看手機,那個刀疤男則是直勾勾地盯著林眠。
溫雅讓林眠坐在床邊,她這時才發現,自己的行李箱就在腳邊的位置。
“這是我幫你收拾的行李,這一路得走好久,總不能冇有換洗衣服。”溫雅說著,打開茶幾上的銀色箱子,裡麵有一支裝著透明藥劑的針劑,以及消毒用品。
林眠立馬往後縮身體,戒備道:“這是什麼?”
“放心,不是成癮的東西,隻是麻醉劑。”溫雅跪坐在林眠身後,抓著她的胳膊,給她的皮膚消毒,“彆亂動哦林小姐,不然針頭會斷在你手臂裡。”
說話間,林眠感覺到溫雅往她手心裡塞了個東西,小巧堅硬,是手銬的鑰匙。
林眠錯愕地攥緊了鑰匙。
溫雅拿起針劑,從林眠的血管注入。
“好好睡一覺吧林小姐。”溫雅說,“希望我們還能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