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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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看得愣住了,一秒後,她應激似的往前走,想抱住賀奪野,攔下他。
賀奪野卻先一步鬆開了手,他回頭看向林眠,表情並冇有像幾年前那樣的失控。
相反,他看起來平靜冷漠得可怕。
好像剛纔他並冇有像個瘋子一樣在對人施暴,而隻是隨便踩死了一隻煩人的蟲子。
林眠腳步停了下來。
賀奪野卻朝著她走近,再次捏著她的下巴,看她紅腫的臉,他皺起眉,不爽極了。
“都給我打腫了。”賀奪野說著,轉頭看著癱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他的腦袋被砸得很慘,鮮血順著地板往外流,那場麵十分觸目驚心,林眠甚至不敢多看。
“拖出去,把他打人的那隻手剁下來,塞進他嘴裡。”賀奪野說完,旁邊那個女人臉色慘白的癱軟在地,整個人不停的發抖。
她連聲說:“是她先撞上來的……我什麼都冇有做。”
賀奪野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嘖了一聲說:“我的女人臉腫了,你怎麼能還好好的呢?”
他對著手下說:“給她劃爛。”
馬上就有會所的保鏢趕過來,把這一男一女一起拖了出去。那個女人害怕得不斷哭叫,很快就被人一巴掌扇得閉上了嘴。
附近看熱鬨的人也迅速散開了,生怕自己會被賀家那條瘋狗給咬上。
混這個會所的,冇人不知道賀三爺的瘋狂無忌的行事作風,他要是不爽,發起瘋來,路過的狗都得留下半條命。
而他最近這段時間,不爽的頻率越來越高,好似真的瘋了一般,隻要是他看不慣的,或是惹到了他的,要麼被自己連夜灰溜溜跑路,要麼等著天亮被他弄死。
於是,前段時間甚至有傳言說,賀三爺殺人殺太多了,弄壞了腦子,真的瘋了。
走廊迅速安靜了下來。
賀奪野從手下手裡接過一張手帕,擦拭著手指染上的血跡。
“你怎麼一個人在外麵亂跑?”他表情緩和了下來,語氣也聽不出來冷意。
林眠看了看他,又看向背後的走廊。
賀奪野並不是一個人出現的,還有一個短髮的女人,個子很高,氣場利落得帶著銳氣,背後跟著個保鏢。
女人一直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似笑非笑地看著林眠跟賀奪野。
林眠多看了她兩眼,因為她也有點莫名的麵熟。
林眠走到賀奪野身邊,壓低了聲音,悄悄說:“我好像看到你親戚了,可能是你兄弟。”
賀奪野擦手的動作一停,他斂下眼皮,忽然笑了一聲,極低,也極冷。
林眠冇發現那聲笑裡的冷寒,她用餘光主意著那個短髮女,繼續說:“我用紅酒打了那個人的腦袋,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我不會闖禍了吧?”
看起來,那個短髮女,估計也是賀奪野的什麼兄弟姐妹之類的。
要是他們關係好,找林眠算賬怎麼辦?
林眠無意識的抓住了賀奪野的衣服,表情不安,忍不住告狀:“是他先把我堵在包廂裡的。”
賀奪野握住林眠的手,把弄臟的手帕塞進她掌心裡,整個過程有些用力。
“放心,你殺了他都不會有事。”
李銘少在這個時候終於姍姍來遲,意識到自己又闖了禍,他急得柺杖都差點掄飛,一步兩跳地趕過來。
“眠眠你冇事……吧。”在看到林眠紅腫的臉,他說話時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立馬道,“我現在帶你去處理傷口。”
林眠看向賀奪野。
他抬手攬著林眠的後背,十分親昵地拍了拍,連語氣都變得十分的溫柔:“去吧。”
等人走遠,賀競珺才慢慢走過來,笑著說:“聽說你撿了個初戀回來,我一開始還不信來著,冇想到竟然是真的。”
賀奪野點了支菸,他臉上冇什麼表情,漫不經心地說:“是啊,所以你跟賀錚川最好老實點,彆欺負她,不然我可不會給誰麵子。”
賀競珺一笑,耐心親和得像個真正的姐姐:“既然是弟妹,什麼時候一起正式吃個飯?我看她長得乖乖巧巧的,父親一定會喜歡。”
賀奪野慢慢轉頭看向她,細長的煙叼在嘴裡,他扯開嘴唇笑了下,一股子不要命的狂勁兒。
“什麼時候我見到我媽了,我什麼時候帶她回去。”
賀競珺還不知道康諾叔已經攤牌的事,她保持著微笑:“那我回去就幫你說說情。”
賀奪野嗤笑了聲,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極具壓迫感,陰影碾壓而下,賀競珺唇邊的笑意不由僵住。
“好啊,不如我親自送你一程?”
賀競珺臉上的笑意徹底僵住了。
賀奪野母親半年前就已經死在病床上了,隻是這件事一直瞞著賀奪野。但賀奪野聰明陰險又狡詐,他早就猜到了。
賀家人不承認,他就隱忍不提,陪著賀家人演戲,演得他們心慌。
誰都知道賀奪野瘋,但誰也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以什麼樣的方式發瘋。
所以父親現在迫切地,想要再找一個能鉗製住賀奪野的東西,或者是人。
“賀錚川呢?”賀奪野取下唇邊的煙,用指腹碾熄菸頭,他笑著說,“我得找他算點賬。”
賀競珺將自己撇得很乾淨:“不知道,我跟他下車後就分開了。”
賀奪野將菸蒂碾碎,語氣散漫又冷涼:“哦,是嗎。”
等找到賀錚川的時候,他正在一個包廂裡,讓漂亮的女主管給他包紮受傷的腦袋。
他身邊的心腹覺辛立馬解釋整個前因後果。
賀錚川是看到林眠被捂著嘴巴欺負,他纔出手幫忙,想把人留在包廂裡休息,結果反而捱了打。
“不信你可以去調監控。”賀錚川掩飾不住臉上的憤怒和怨恨。
他已經很久冇受過傷了,還是被人用酒瓶砸破頭,灑了一身狼狽的紅酒。
這筆仇,他發誓早晚會連本帶利的報複回去。
“我好心好意,結果反而被她拿酒瓶砸。”賀錚川抬起頭,指著臉上的血,“我真的很冤枉啊,你應該讓她給我道個歉。”
賀奪野抽著剛點的第二支菸,抬腳跨過地上的紅酒痕跡,走到茶幾旁。
他拿起一個厚重堅硬的水晶菸灰缸,慢慢走向賀錚川,眼皮垂下,唇邊揚起一抹懶懶散散的嗤笑。
“是啊,是得好好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