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的功夫,鏡中的影像又恢複正常,隻是動作慢了半拍——她後退,鏡中人也後退,但遲了三秒。
三秒。
和昨晚一樣。
林晚打開手機手電筒,仔細檢查這麵鏡子。
它就是一麵普通的穿衣鏡,大約一米八高,木質邊框有些腐朽,背麵貼著已經發黃的報紙,日期是1998年7月。
鏡子被固定在牆上,似乎與牆體連為一體。
“心理作用,全是心理作用。”
她喃喃自語,強迫自己離開臥室,到客廳沙發上睡了一夜。
週六早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林晚幾乎要把昨晚的事當成一場夢。
她鼓起勇氣再次走進臥室,在明媚的晨光中打量那麵鏡子——一切正常。
她抬手,鏡中人也抬手;她轉身,鏡中人也轉身。
冇有絲毫延遲。
“果然是光線問題。”
林晚長舒一口氣,開始拆箱收拾東西。
一整天她都忙於整理房間,將書擺上書架,衣服掛進衣櫃,廚房用品歸位。
等到日落西山,屋子總算有了點家的樣子。
唯一不協調的是那麵鏡子,它與房間的新佈置格格不入。
林晚決定擦乾淨它。
她打來一盆水,擠了點清潔劑,開始仔細擦拭鏡麵。
汙水順著玻璃流下,露出底下清晰的影像。
她擦得很認真,連邊框也不放過。
就在她擦拭右上角的邊框時,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啊!”
她縮回手,發現食指被劃了一道口子,血珠正滲出來。
看來是邊框的木頭裂了,有根木刺翹了出來。
林晚正準備找創可貼,無意間瞥了一眼鏡子,頓時渾身冰涼。
鏡中的她也在看著自己的手指,但那裡冇有傷口,冇有血。
更可怕的是,鏡中影像的表情不再是模仿,而是一種近乎好奇的凝視——盯著她流血的手指,然後緩緩抬起眼睛,與鏡外的她對視,嘴角微微上揚。
林晚倒退幾步,撞在了床沿上。
她不敢移開視線,死死盯著鏡中的那個“自己”。
三秒鐘後,鏡中人也倒退幾步,表情恢複正常,隻是動作依然延遲。
不是錯覺。
絕對不是錯覺。
林晚衝出臥室,砰地關上門,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在客廳裡來回踱步,一遍遍告訴自己這不可能,違揹物理規律,違背常識。
但剛纔那一幕深深烙在她的腦海裡:鏡中那個不是她的“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