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爸媽那邊關於你跟京家有婚約的事,利用文字遊戲宣揚的轟轟烈烈。我怕你爸媽又要搞什麼極端手段讓你不得安寧……”
她是真心為雲晝著想。
雲晝感動得鼻酸。
這婚結的意外而匆忙,在塵埃未落定之前,如果不是怕黎微棠擔心,雲晝暫時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想要告訴黎微棠是在計劃之中。
但真當要開口時,雲晝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畢竟她連自己的新婚丈夫叫什麼都不知道。
雲晝想了想,“我還是嫁入了京家,隻不過結婚對象從京文傑,變成了京文傑的大哥……”
“京文洲……”
電話那頭,黎微棠低喃一聲,彷彿被什麼擊中到一般的愣神。
雲晝剛捕捉到她異樣的情緒,還未等進行人文關懷,緊接著電話裡又傳來震耳欲聾的聲調:“大哥?!!”
雲晝耳膜鼓痛,“怎麼了?”
“不對勁,一萬有十萬個不對勁。”
“寶寶,首先隻要京家直係你嫁的不是京文傑,那都是好!
“嫁得好!”
“其次,京文傑的大哥還在國外,這幾年一直冇回來過。”
她語調幽微,像恐怖片裡**來臨的前兆,讓雲晝頭皮霍然一麻,“所以……你嫁給的到底是京家的誰?”
那一刻,雲晝感覺自己所有的淡然,都變成被烈火炙烤的薄冰,不是碎得徹底,而是蒸發得徹底。
“果…果真嗎?”
“千真萬確!”
雲晝有點死了。
*
“死了都要愛,不淋漓儘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隻有這樣,才足夠表白~
“……”
KTV裡,黎微棠唱得撕心裂肺。
雲晝甚至連門牌號都不用看,站在走廊裡,傳出最難聽最撕心裂肺歌聲的包間,一定是黎微棠所在的那個。
冇有技巧,全是感情。
最近這幾天,雲晝一直在忙練琴和演出的事,忙碌的生活狀態讓她短暫忘記自己嫁給身份不明老公的這件事。
倒是黎微棠心裡像一直有人拿羽毛在癢她似得。
她瞭解雲晝專注做事的性格,所以這段時間任由好奇像螞蟻在噬,黎微棠都巋然不動。
直到雲晝今晚剛結束一場尤為重視的,在京市音樂廳的演出。
她幾乎是卡在雲晝剛下台的第一時間,發出了約會邀請。
雲晝推門而入的聲音,打斷了黎微棠忘情發狠的歌聲。
她幾乎一瞬間將伴奏拋之腦後,扭頭對著雲晝問:
“所以,你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的新婚丈夫姓甚名誰,什麼身份!?”
雲晝趕緊上前拿走了黎微棠手裡的話筒,有些不好意思,“小聲一點,外麵會聽到的。”
黎微棠:“抱歉,還在演唱狀態中……”
“你就冇想點彆的辦法求證?”
雲晝搖了搖頭。
黎微棠誇她心真大。
其實雲晝是冇招了。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求證,我不僅冇有他的聯絡方式,連他助理的名片都忘記要了。”
本來是記得這件事的,結果那天讓樊錦蕙那麼一鬨,給成助理帶來了無妄之災,雲晝當時隻想結束那場荒誕。
狼狽而匆忙。
黎微棠佩服地五體投地。
說雲晝心大吧,她為人待事總是習慣性的思慮每句話背後的意圖,恨不得將所有人的處境考慮進去。
說雲晝心小,她結了婚連老公是誰都不著急。
“說真的,要不是確定你的新婚老公是京家人,我都懷疑你被渣男套路騙婚了。”
說到渣男,還有誰比京文傑更下流?
黎微棠問:“那京文傑呢?你給了他這麼一個‘驚喜’,他都冇氣急敗壞地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