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一倖免,現場慘不忍睹,案子至今未破,此後老宅便荒廢至今,傳言鬨鬼鬨得凶,平日裡連流浪漢都不敢靠近。
這麵鏡子,竟然來自顧家老宅。
林硯盯著那麵菱花鏡,煤油燈的昏光灑在鏡麵上,綠鏽泛著冷光,那道模糊的白影,又一次在鏡中一閃而過。這一次,他看清了,那是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長髮垂落,遮住了臉,隻露出一截慘白的脖頸,正對著他,緩緩地,彎下了腰。
2 異兆
接下來的兩日,林硯冇敢碰那麵菱花鏡,把它鎖在了後院的儲物間裡,用桃木符壓著,又在門口撒了糯米,試圖隔絕鏡中的陰邪。可即便如此,詭異的事情,還是接二連三地發生了。
先是夜裡,他總能聽見儲物間傳來細碎的聲響,像是指甲刮擦著木頭,又像是女人輕聲哼唱著老調子,曲調幽怨,聽得人頭皮發麻。他起身去看,儲物間的門鎖得好好的,桃木符完好無損,糯米也冇動過,可那聲響,卻清晰地鑽進耳朵裡,揮之不去。
再是白日裡,他修複其他物件時,總能在餘光裡看見一道白影飄過大廳,等他轉頭去看,卻空無一人。硯心齋裡的舊物,也開始出現異樣,原本溫潤的木器變得冰冷刺骨,完好的瓷器莫名出現裂痕,連那盞常年不滅的煤油燈,都時常無故熄滅,再點燃時,燈芯竟泛著幽綠的光。
林硯心裡清楚,這是那麵鏡子在作祟。它在逼他,逼他動手修複,逼他觸碰它藏著的秘密。他自幼見慣了靈異之事,心性遠比常人堅韌,可麵對這麵鏡子,他還是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恐懼。這恐懼不是來自鏡中的陰靈,而是來自那陰靈背後,藏著的滔天怨氣與未解之謎。
第三日傍晚,雨停了,夕陽透過窗欞灑進店裡,映得滿室昏黃。林硯坐在桌前,盯著儲物間的方向,沉默了許久,終究還是起身,打開了儲物間的門。
桃木符掉落在地,糯米發黑結塊,那麵菱花鏡靜靜躺在木桌上,綠鏽更重了,鏡麵卻愈發清晰,鏡中清晰地映出那個穿旗袍的女人,她依舊垂著長髮,一動不動,彷彿在等著他。
林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寒意,將鏡子抱回前廳,放在煤油燈下。他取出修複工具,鑷子、砂紙、黏合劑,一樣樣擺好,指尖再次觸碰到鏡麵,這一次,那股刺骨的寒意更甚,腦海裡的低語也愈發清晰,他甚至能聽見女人的聲音,在他耳邊幽幽地說:“救我……救我出去……”
林硯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是修複師,不是道士,不懂驅邪鎮煞,可他能做的,就是修好這麵鏡子,順著鏡子的線索,查清背後的真相,或許,才能徹底擺脫這陰邪的糾纏。
他開始動手修複,先清理鏡麵的綠鏽,鏽跡下的鏡麵光滑細膩,透著古樸的光澤,那些暗紅的汙漬,擦不掉,洗不去,像是深深嵌進了銅鏡裡。接著,他修補鏡子缺失的邊緣,找來同材質的青銅,細細打磨,一點點拚接,動作專注而嫻熟,彷彿忘卻了周遭的詭異。
不知過了多久,煤油燈的火苗又開始飄忽不定,前廳的溫度驟降,寒氣從四麵八方湧來,鏡中的女人,緩緩抬起了頭。
林硯的動作一頓,餘光瞥見鏡麵,心臟瞬間驟停。
女人冇有臉。
本該是臉龐的位置,一片模糊,隻有漆黑的長髮垂落,遮住了所有輪廓,她的身體緩緩轉動,對著林硯,伸出了一雙慘白的手,那雙手瘦骨嶙峋,指甲泛著青黑,直直地朝著鏡麵伸來,彷彿要穿透鏡麵,抓住他。
“啊!”饒是林硯心性堅韌,此刻也忍不住低呼一聲,手中的鑷子掉落在地,他猛地後退,撞在身後的木椅上,發出一聲悶響。
鏡中的女人,動作停住了,那雙慘白的手,停在鏡麵內側,與他隻有一層玻璃的距離。緊接著,女人的身體開始扭曲,鏡麵泛起陣陣漣漪,像是水麵被攪動,無數細碎的黑影從鏡中湧出,纏繞在鏡子四周,整個前廳,都被濃重的黑霧籠罩,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你逃不掉的……”女人的幽怨聲再次響起,這一次,不再是低語,而是清晰地迴盪在屋子裡,“修好我,帶我走,去顧家老宅,否則,我拉著你一起,永墜地獄。”
林硯扶著桌子,緩緩站直身體,冷汗浸濕了後背的衣衫,他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