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地想要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她躡手躡腳地走到樓梯口,扶著冰冷的木質扶手,扶手涼得刺骨,像是冰塊,往下窺探。
客廳裡冇有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勉強照亮一片昏黑。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形成一塊慘白的光斑,那麵鎏金全身鏡立在牆角,在月光下泛著陰冷的光,梳頭的聲音,正是從鏡子的方向傳來的。
林硯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停滯,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她看到,鏡前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白色的睡裙,睡裙泛黃,邊緣破損,長髮垂到腰際,烏黑濃密,像是潑灑的墨汁,背對著她,正拿著一把木質梳子,一下一下地梳著頭髮。她的動作很慢,梳子劃過髮絲的聲音,在夜裡格外刺耳,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林硯的心臟上。
女人的身姿纖細,背影單薄,看起來像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女,可那背影卻透著一股濃濃的死氣,冇有一絲活人的氣息。她站在鏡子前,一動不動,隻有梳頭的動作,緩慢而機械,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
林硯嚇得渾身僵硬,手腳冰涼,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喉嚨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想跑,想尖叫,想立刻逃離這棟可怕的房子,可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板上,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女人,站在鏡子前,不停地梳著頭髮。
就在這時,女人停下了梳頭的動作。
她緩緩地,緩緩地轉過了頭。
動作僵硬,遲緩,像是生鏽的機械,脖頸轉動時,發出輕微的哢哢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林硯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地盯著女人,想要看清她的臉,卻又害怕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
冇有臉。
本該是臉的位置,一片光滑的慘白,像被磨平的大理石,冇有五官,冇有表情,冇有眼睛,冇有鼻子,冇有嘴巴,隻有一頭烏黑的長髮,垂落在空蕩蕩的脖頸上,隨著轉動的動作,輕輕晃動。
林硯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那聲音尖銳而恐懼,劃破了深夜的寂靜。她轉身跌跌撞撞地跑回房間,雙腿發軟,幾次差點摔倒,她用力關上房門,反鎖,用身體死死抵住門板,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牙齒打顫,連話都說不出來。
梳頭聲消失了。
客廳裡恢複了死寂,隻有雨聲依舊,敲打著玻璃,發出噠噠的聲響,像是在嘲笑她的恐懼。
林硯縮在被窩裡,緊緊抱著膝蓋,把自己裹成一團,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下來,浸濕了枕頭。她渾身發冷,即使裹著厚厚的被子,也感覺不到一絲暖意,心底的恐懼像潮水一樣,一**湧來,淹冇了她。
她直到天快亮才昏昏睡去,睡得極不安穩,噩夢連連。夢裡全是那麵鏡子,鏡中的女人冇有臉,正朝著她伸出手,指甲細長,漆黑,冰冷地掐住她的脖子,讓她無法呼吸,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無臉女人,一點點靠近,想要奪走她的一切。
2 舊物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照進房間,驅散了夜裡的寒意,金色的陽光灑在地板上,溫暖而明亮,讓這棟陰森的老洋房,多了一絲人間的氣息。
林硯揉著發疼的額頭醒來,腦袋昏沉,像是被重物砸過,眼睛裡佈滿血絲,臉色蒼白得嚇人。昨晚的經曆像一場荒誕的夢,清晰又模糊,她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壓力太大,長期失眠,產生了嚴重的幻覺。
她壯著膽子打開房門,客廳裡乾乾淨淨,冇有女人,冇有梳子,隻有那麵鎏金鏡子安靜地立在原地,蒙著灰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彷彿昨晚那恐怖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陽光灑在鏡子上,鏡麵泛著淡淡的光,冇有一絲詭異,冇有一絲惡意,像是一個普通的舊傢俱。
“一定是我看錯了。”林硯自我安慰,聲音沙啞,走到鏡子前,這次她鼓起勇氣,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