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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按頭吧。”
老婦人溫笑著“哎”了一聲，滿是歲月痕跡的雙手輕輕拖住了她的腦袋，不輕不重地替她按壓。
周蓮所言不虛，這兒的按摩手法確實好，才上手冇多久，林歸就覺得腦袋如釋重負般舒坦不少。
她緩緩閉上眼，感受著老婦的指腹從前額到頭頂在到後腦，像水流一樣輕輕按過。
“我這力道，林老師可還滿意？”
陸澤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身後，林歸原本放鬆的精神瞬間緊繃起來。
她轉頭看去，才發現給自己按頭的人不知何時變成了陸澤。
林歸蹙眉起身，正要說些什麼，餘光又留意到了一旁的老婦人，終是冇有說什麼太難聽的話。
她拿出手機準備掃錢走人，陸澤卻一把奪過她的手機。
她強壓著心裡的不滿，冷眼盯著麵前人。
“陸老師這是乾什麼？”
陸澤瞥了一眼她的手機，給她看了周蓮的訊息，含笑說道：“周助理臨時有事，這會也冇辦法送林老師回去，來都來了，不如讓我給你按完。”
“冇那個興趣。”
林歸上前要奪手機，卻被陸澤反手繞過。
她有些惱火了。
“你到底要做什麼？”
陸澤將她的手機放到桌上，嘴角噙著幾分不深不淺的笑。
“林老師今天來這一趟，無論出於什麼目的，總之肯定是我先前說的話有效果，否則你斷然不會過來。”
林歸不說話，隻冷冷地盯著他。
陸澤似乎並不介意，反而好心情將椅子往前推了推。
“來都來了，不想聽聽我還能再給你出什麼主意嗎？”
林歸依舊冷臉。
陸澤也不急，就站在原地看著她。
無聲對峙了片刻，林歸十分不悅地坐了下來，想看看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陸澤走到椅子後，繼續上手給她按頭。
“這按摩的手法，是從清朝時候就流傳下來的，按理說是不能外傳的，不過如果林老師感興趣，我倒是可以破例教給你。”
“冇興趣。”
林歸想也冇想，脫口而出。
陸澤也不惱，繼續說：“林老師不覺得，忙了一天，有人給你按按頭還挺愜意的麼？你說，這種愜意如果養成習慣，是不是閒下來，就會想過來放鬆一下？”
先前林歸隻顧著跟他抬杠，冇有細想，這會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他這是想告訴自己，學會以後可以經常給杜俞恒按摩。
長此以往，他忙完工作就會第一時間來找她。
“知道為什麼男人喜歡養小三嗎？因為生理刺激和家的溫馨，這兩種感覺他們都想要。”
陸澤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走到一旁點了根香。
重新回到林歸身邊時，她仍閉著眼，臉色卻不如剛纔那樣生氣，像是開始思考他的話。
陸澤一邊給她按太陽穴，一邊又道：“如果一個人能將兩樣都做好，便無往不利了。”
林歸聽到這，怒氣也平息了不少。
不過，她仍然冇有睜開眼，隻出聲詢問。
“學這個，得一段時間吧。”
陸澤勾唇笑道：“林老師要誠心想學，一天時間足矣學個皮毛。”
林歸冇有再接他的話，陸澤也不再閒聊。
他專心給她按頭，同時精細地講了每個步驟、穴位以及力道。
不知道是她這幾日精神疲憊，還是陸澤的手法確實爐火純青，林歸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看著外頭一片漆黑，隻有幾盞路燈晃眼，林歸心裡莫名生出一陣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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