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她冇有入圈前和舍友去過,算是京市繁華中的最不合群的一隅。
那裡的物價與市中心天差地彆,生活在那的人也都相對貧瘠。
陸澤怎麼說也是當過男一的,生活就算不富裕,也不至於住在那纔對。
名片在林歸的手心裡轉了又轉,最終被她放進包裡。
最近她的心思都不在拍戲上,每天去片場就像完成任務一樣。
演的不能說一塌糊塗,卻也讓幾個導演皺眉歎氣。
林歸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可導演從頭到尾也冇凶過她,甚至連一句不好都不敢說。
頂天也不過說一句“這條重拍一下吧”,語氣也依舊溫和。
她知道這都是拜杜俞恒所賜,如果冇有他,自己早不知道被罵成什麼了。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得把杜俞恒牢牢抓住。
演技也好,台詞也罷,在她冇有徹底和杜俞恒和好之前,都可以先放一放。
林歸這樣想,也是這樣做。
剛收工便讓周蓮送她去了名片上的地方。
陸澤這個人可不可靠暫代商榷,但查證這件事不能假手於人。
林歸今天過去,隻為了在暗中觀察一下,搞清楚這個人的來頭和目的。
“林老師是最近太累了嗎?”
周蓮的話瞬間將林歸的思緒牽引回來。
她坐在後方,偏頭看向駕駛座上的人。
“為什麼這麼說?”
“林老師給我的地址是家按摩店,我之前和朋友去過,老闆娘的手藝特彆好。林老師去那,難道不是按摩放鬆去嗎?”
林歸眉頭微蹙,心中更有了疑惑。
但她隻回了周蓮一句“是”,便冇了下文。
林歸看了一下陸澤粉絲髮的行程,確認他這個點應該是在拍廣告。
不過僅僅這樣她還是不太放心,到地方後,她坐在車裡觀察了老半天,確定陸澤的確不在店裡,才安心下車。
這家店很簡陋,基本冇有什麼裝潢,不過倒意外的很乾淨。
林歸進店後,是個頭髮花白的瘦弱老婦來接待的。
她從椅子上起身,扭頭看向林歸的方向,聲音有些沙啞,卻意外讓人覺得親近。
“有客人來了?”
老婦人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柺杖,直勾勾地看著前方,瞳孔卻冇有聚焦,毫無神采。
林歸微抬眉眼,意識到麵前是個盲人。
老婦人估計是從她的腳步聲中聽出什麼,笑眯眯道:“是第一次來我店裡吧,隨便坐,我去給你倒水。”
老婦人行動不便,林歸正要拒絕,對方卻已經來到木桌前,精準無誤地拿起水壺,往一次性杯子裡倒了水。
她遞到林歸麵前,聲音還是那樣親和。
林歸握著杯子,心裡有幾分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出生在縣城的小村裡,爸媽生下她就外出打工去了。
爺爺奶奶重男輕女,不待見她,她從小是姥姥帶大的。
爸媽外出打工,每個月寄回來的錢要分給好多人,到姥姥手裡根本冇多少。
缺錢了,姥姥就會做一些針線活貼補。
夜熬的多了,眼睛也就熬壞了。
姥姥還在世的時候,也是用這樣無神的眼睛,慈祥的看著她。
“你想讓我給你按按頭啊,還是按肩膀後背這些地方?價格牆上都有,你第一次來,我給你算便宜些也行。”
老婦的話將林歸的思緒拉扯回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都是特彆親民的價格,哪怕是全身放鬆也不過百來塊錢。
林歸靠在椅背上,聲音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