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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盞 第28章 修)截胡密信擒間諜,朝堂暗流藏殺機

作者:赤兔年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16 19:07:01

王大人被押往偏廳看管的第三炷香,蘇驚盞正對著書案上的假兵符草圖出神,晚晴捧著一盞剛溫好的薑茶進來,門簾起落間帶進一陣寒風,吹得燭火晃了晃,將牆上蘇驚盞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大小姐,這是蕭將軍剛讓人送來的字條。」晚晴將茶盞放在案角,從袖中取出一張疊得整齊的素箋,箋紙邊緣還帶著夜露的濕意,「送字條的暗衛說,蕭將軍在城郊布控時,截獲了三皇子府的密語傳信,怕您這邊有失,特意加急送來。」

蘇驚盞放下手中的狼毫筆,指尖撚開素箋,蕭徹的字跡剛勁如刀,寥寥數語卻字字千鈞:「趙珩遣心腹間諜『影鼠』赴青狼商號,取與北漠密信,亥時三刻至商號後門交接,速備。」箋末還畫著一個極小的狼頭印記——那是蕭徹暗衛的專屬標識,證明訊息絕無虛言。

「影鼠?」蘇驚盞眉梢微挑,這個名字她在前世查北漠商號時曾聽聞過,此人是江湖上有名的竊賊,身段靈巧且擅長易容,多年前被趙珩收為己用,專門替他處理見不得光的差事。她抬眼看向窗外,月色已沉至西天,簷角的銅鈴在風裡輕響,透著幾分山雨欲來的凝重,「亥時三刻,還有不到一個時辰。晚晴,去取我那件灰布短打,再備三副蒙麵巾,讓暗衛張三、李四在府門西側巷口候命,切記不可暴露行跡。」

晚晴應聲而去,轉身時不忘將牆上掛著的玄鐵短刀取下,塞進蘇驚盞的行囊:「大小姐,這刀您帶著,影鼠武功不弱,以防萬一。」蘇驚盞點頭,指尖撫過刀鞘上的玄鐵紋飾,冰涼的觸感讓她紛亂的思緒瞬間沉靜——從重生那日在荷花池拽下蘇令微,到如今要直麵趙珩的間諜,這一路步步驚心,卻也讓她徹底褪去了前世的怯懦。

亥時剛過,青狼商號外的長街已不見人跡,隻有街口的燈籠在風裡搖曳,將商號朱紅色的大門映得忽明忽暗。商號門楣上掛著的「青狼」牌匾蒙著一層灰,若不細看,隻當是尋常的綢緞莊,誰能想到這竟是北漠在京城安插的最大眼線據點。

蘇驚盞與晚晴、張三、李四隱在商號斜對麵的破廟裡,廟內的神像早已坍塌,隻剩下半尊泥塑的底座,正好能遮住四人的身影。蘇驚盞透過破窗的縫隙望去,商號後門緊閉,門旁的牆根下種著幾株冬青,葉片上積著塵土,看似無人打理,實則每片葉子的朝向都藏著暗號——那是北漠商號常用的「葉語」,暗示今晚有秘密交接。

「大小姐,您看那牆角的冬青,」晚晴順著蘇驚盞的目光看去,壓低聲音道,「左數第三株的葉子都朝西,是北漠密使『安全』的訊號。蕭將軍說影鼠會易容成挑夫,肩上扛著插著梧桐枝的擔子,那就是交接的信物。」

蘇驚盞剛一點頭,就見長街儘頭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月光下,一個穿著粗布短褂的挑夫緩步走來,肩上的擔子晃悠悠的,一頭掛著個布囊,另一頭果然插著幾枝新鮮的梧桐枝——正是蕭徹描述的模樣。挑夫走到商號後門,左右張望片刻,抬手在門上輕叩三下,節奏為「短-長-短」,與蘇驚盞此前從老王口中問出的北漠暗號分毫不差。

後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個戴著黑色帷帽的人探出頭來,低聲說了句「狼嘯風高」,挑夫立刻回「漠河月冷」——這是北漠商號的接頭暗語。帷帽人側身讓挑夫進門,門剛要關上的瞬間,蘇驚盞對張三、李四使了個眼色,兩人如狸貓般竄出破廟,悄無聲息地貼在商號圍牆的陰影裡,而蘇驚盞則與晚晴繞到商號前門,守在街口的燈籠旁,形成前後夾擊之勢。

不過半炷香的時間,挑夫便從後門出來了,肩上的布囊明顯鼓脹了不少,梧桐枝卻已不見蹤影。他依舊低著頭,腳步看似緩慢,實則腳下生風,朝著城東的方向快步走去。蘇驚盞示意晚晴留下盯梢商號,自己則跟在挑夫身後,保持著兩丈遠的距離——她知道影鼠警惕性極高,稍有不慎便會打草驚蛇。

挑夫沿著長街走了百餘步,突然拐進一條狹窄的巷弄。蘇驚盞腳步一頓,正要跟進去,就見巷口的牆頭上突然躍下兩個黑衣人手舉短刀,直撲她的麵門。「大小姐小心!」張三、李四及時趕到,兩把長刀出鞘,與黑衣人纏鬥在一起。刀刃相撞的脆響劃破夜空,蘇驚盞趁機衝進巷弄,隻見挑夫正靠在巷尾的牆根處,手中已多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蘇大小姐果然好手段,竟能識破我的行蹤。」挑夫扯下臉上的人皮麵具,露出一張尖嘴猴腮的臉,正是影鼠。他眼神陰鷙地盯著蘇驚盞,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三皇子殿下說了,誰擋他的路,誰就得死。你若識相,乖乖交出布囊,我還能留你全屍。」

蘇驚盞冷笑一聲,右手握住腰間的玄鐵短刀,左手悄然摸向袖中的辣椒粉——這是她從晚晴那裡學來的防身妙招,對付影鼠這種靠速度取勝的對手再合適不過。「趙珩想靠北漠奪嫡,還敢許諾割燕雲十六州,這種賣國求榮的行徑,我豈能容他?」她話音剛落,影鼠已如鬼魅般撲來,匕首直刺她的胸口,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蘇驚盞側身避開,同時將袖中的辣椒粉撒出。影鼠猝不及防,辣椒粉迷了雙眼,疼得他慘叫一聲,手中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蘇驚盞趁機上前,一腳踩住他的手腕,玄鐵短刀架在了他的脖頸上:「影鼠,你替趙珩傳遞通敵密信,證據確鑿,若想活命,就老實交代你與北漠的勾結細節。」

「我呸!」影鼠啐了一口,眼中滿是桀驁,「三皇子殿下定會為我報仇,你殺了我,也活不過明日!」他正說著,巷口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蕭徹帶著幾名暗衛策馬而來,手中還提著兩個被捆住的黑衣人——正是剛才襲擊蘇驚盞的那兩個。

「蕭將軍!」蘇驚盞鬆了口氣,手中的刀卻未敢放鬆。蕭徹翻身下馬,走到影鼠麵前,玄鐵鎧甲上的寒芒讓影鼠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影鼠,你在江湖上作惡多年,三年前盜取戶部官銀,兩年前暗殺禦史台主事,這些舊案我都已查清,如今再加上通敵叛國之罪,便是淩遲處死也不為過。」蕭徹的聲音冰冷如霜,「但你若肯招供趙珩與北漠的所有交易,我可向陛下求請,給你個體麵的死法,還能保你家人平安。」

影鼠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中的桀驁漸漸被恐懼取代。他知道蕭徹言出必行,若真招供,至少能保家人性命;可若是頑抗到底,不僅自己要死無全屍,妻兒也會受到牽連。猶豫片刻,他終於頹然道:「我招……我招……三皇子與北漠密使烏力吉早在三年前就已勾結,烏力吉承諾隻要三皇子能登基,就將燕雲十六州割讓給北漠,而三皇子則要幫北漠繪製邊關兵道地圖,還得在登基後放北漠鐵騎入關……」

蕭徹示意暗衛將影鼠的供詞記錄下來,蘇驚盞則彎腰撿起地上的布囊,開啟一看,裡麵果然有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火漆上印著北漠的狼頭印記。她拆開密信,隻見上麵用契丹文寫著密密麻麻的字跡,旁邊還附著漢文譯本,譯本上「燕雲十六州」「邊關兵道」「登基後開關迎鐵騎」等字眼觸目驚心,落款處是趙珩的私印與烏力吉的簽名。

「好一個趙珩,為了皇位竟能出賣國家疆土。」蘇驚盞攥緊密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前世大胤之所以被北漠攻破,燕雲十六州淪陷,百姓流離失所,原來竟是趙珩這個內奸在作祟!若不是她重生歸來,及時截獲這封密信,恐怕曆史又要重蹈覆轍。

蕭徹走到蘇驚盞身邊,看著密信上的內容,眉頭緊鎖:「這封密信是扳倒趙珩的關鍵證據,但趙珩如今是奪嫡熱門,背後有戶部尚書、禮部侍郎等一眾官員支援,勢力龐大。禦史台雖有幾位剛正不阿的官員,但僅憑這一封密信,恐怕難以撼動他的地位,弄不好還會打草驚蛇,讓他提前狗急跳牆。」

「我明白。」蘇驚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趙珩既然敢派影鼠來取密信,就說明他對這封密信極為重視,我們不能打沒有準備的仗。蕭將軍,煩請你讓人將這封密信複製一份,原件由你保管,複製件我明日送去禦史台,找禦史大夫張大人商議對策。」

蕭徹點頭應允,又叮囑道:「張大人是先太子的舊部,為人剛正,值得信任,但他身邊也有趙珩的眼線,你明日去禦史台時,切記要小心行事,不可暴露真實目的。另外,影鼠我會帶回軍營看管,防止趙珩派人滅口。」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枚玄鐵令牌遞給蘇驚盞,「這是我的貼身令牌,若遇危險,可憑此調動京郊的禁軍,萬無一失。」

蘇驚盞接過令牌,指尖傳來令牌的溫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前世她孤立無援,最終葬身火海,而如今有蕭徹這樣的盟友相助,有鎮北侯府的支援,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多謝蕭將軍,這份恩情,驚盞記下了。」她將令牌藏入袖中,又看了一眼被捆住的影鼠,「此人是重要人證,還需勞煩將軍嚴加看管。」

處理完影鼠的事情,天色已近黎明,長街上漸漸有了行人的蹤跡。蕭徹帶著暗衛和影鼠先行離去,蘇驚盞則與晚晴慢悠悠地走回蘇府。路上,晚晴忍不住問道:「大小姐,趙珩勢力這麼大,張大人真的敢幫我們嗎?萬一他被趙珩收買了怎麼辦?」

「張大人不會被收買的。」蘇驚盞語氣篤定,「先太子當年被誣陷通敵,張大人是少數幾個敢為他鳴冤的官員,為此被貶斥多年,直到去年才被召回京城擔任禦史大夫。他對趙珩這種勾結外敵、出賣國家的行徑,最是痛恨。而且我手中還有他當年被貶斥時,我母親暗中資助他的書信,憑這層關係,他也會幫我們。」

回到蘇府時,老周已在府門口等候,見到蘇驚盞便急忙上前:「大小姐,您可回來了!昨晚柳氏在佛堂鬨著要見您,說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還說再不見她,就撞死在佛堂裡。」蘇驚盞眉頭一皺,柳氏被禁足佛堂後一直安分守己,如今突然鬨著要見她,難道是知道了影鼠被抓的事情?

「帶她去偏廳,我隨後就到。」蘇驚盞吩咐道,心中已有了計較。她回到房中換了身衣裳,又將複製好的密信藏在發髻裡,才慢悠悠地走向偏廳。偏廳內,柳氏穿著一身灰色的囚服,頭發散亂,形容憔悴,但眼中卻透著一絲詭異的興奮。見到蘇驚盞進來,她立刻撲上前,卻被守在門口的丫鬟攔住。

「蘇驚盞!我知道你抓了影鼠!」柳氏嘶吼道,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得意,「趙珩不會放過你的!他已經聯合了七皇子,再過幾日就會帶兵包圍蘇府,到時候你和你那個老虔婆祖母,都得死!」蘇驚盞心中一凜,柳氏竟然知道影鼠被抓的事情,看來趙珩在蘇府安插的眼線還未清除乾淨。

「你倒是訊息靈通。」蘇驚盞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盞輕抿一口,語氣平靜,「不過你以為憑趙珩和七皇子,就能撼動我嗎?蕭將軍手握重兵,鎮北侯府是我堅實的後盾,他們若敢來,不過是自尋死路。」

柳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顯然沒想到蘇驚盞的靠山如此強硬。但她很快又恢複了鎮定,冷笑道:「蘇驚盞,你彆得意!我知道你母親的秘密,知道兵符的下落!你若放了我,我就告訴你兵符在哪裡,否則我就把這個秘密告訴趙珩,讓他先一步拿到兵符!」

蘇驚盞心中一動,柳氏果然知道兵符的事情。她故意裝作不屑的樣子:「兵符的事情我早已知曉,用不著你告訴我。你若真有本事,就去告訴趙珩,看看他會不會信你這個階下囚的話。」柳氏見蘇驚盞不為所動,急得滿頭大汗:「我說的是真的!當年你母親把兵符藏在了雲棲寺的蓮台下麵,我親眼所見!」

「雲棲寺蓮台?」蘇驚盞故作驚訝,心中卻已瞭然。此前老周查到柳氏每月都給雲棲寺捐香火錢,她就懷疑雲棲寺有問題,如今柳氏的話正好印證了她的猜測。不過柳氏既然肯說出這個秘密,必然是有所圖謀,她不會輕易相信。

「千真萬確!」柳氏急忙說道,「當年我偷偷跟著你母親去雲棲寺,親眼看到她把一個盒子藏在了蓮台下麵,後來我才知道那裡麵裝的是兵符。你若放了我,我就帶你去取兵符,還幫你指證趙珩的罪行,怎麼樣?」蘇驚盞看著柳氏眼中的貪婪與恐懼,心中冷笑,柳氏這是想趁機脫身,還想搶兵符邀功,真是異想天開。

「你說的話,我如何信你?」蘇驚盞放下茶盞,語氣冰冷,「你當年毒殺我母親,陷害我通敵,樁樁件件都是死罪。如今僅憑你一句話,就想讓我放了你,未免太天真了。」柳氏臉色一僵,隨即哭喊道:「我也是被逼無奈!是趙珩逼我的!他說隻要我幫他拿到兵符,就保我和令微一世富貴!我也是受害者啊!」

「受害者?」蘇驚盞站起身,走到柳氏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母親被你毒殺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自己是受害者?我差點被你用紅花害死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自己是受害者?柳氏,你作惡多端,如今落到這個下場,都是你咎由自取!」她轉身對門口的丫鬟吩咐道,「把她帶回佛堂,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不準任何人見她。」

柳氏被拖下去的時候,還在瘋狂地嘶吼著,說要揭發蘇驚盞的秘密。蘇驚盞看著她的背影,眼中沒有絲毫波瀾。柳氏的話雖然不可全信,但雲棲寺蓮台藏兵符的事情,或許是真的。她決定等處理完趙珩的事情,就去雲棲寺一探究竟。

次日上午,蘇驚盞換上一身素色的衣裙,帶著複製好的密信,獨自一人前往禦史台。禦史台位於京城的中心地帶,朱紅色的大門前懸掛著「禦史台」三個鎏金大字,門口的石獅子威嚴凜凜,透著一股肅殺之氣。蘇驚盞剛走到門口,就被守門的士兵攔住:「來者何人?禦史台乃朝廷重地,閒人免進!」

「煩請通稟張大人,蘇府嫡女蘇驚盞求見,有要事相商。」蘇驚盞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這是當年張大人被貶斥時,她母親送給張大人的信物,上麵刻著「忠君愛國」四個字。士兵見玉佩製式不凡,不敢怠慢,急忙進去通稟。沒過多久,一個身著官服的老者快步走了出來,正是禦史大夫張大人。

「驚盞侄女,果然是你!」張大人見到蘇驚盞,眼中滿是驚喜,「多年不見,你都長這麼大了,和你母親年輕時一模一樣。快,隨我進府說話。」他拉著蘇驚盞的手走進禦史台,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間僻靜的書房。書房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書案和幾個書架,書架上擺滿了書籍,空氣中彌漫著墨香。

「張伯伯,多年未見,您一向可好?」蘇驚盞屈膝行禮,語氣恭敬。張大人連忙扶起她:「托你母親的福,我一切都好。當年若不是你母親暗中資助我,我恐怕早就死在貶斥之地了。這份恩情,我一直記在心裡。」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你今日冒險來見我,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蘇驚盞點點頭,從發髻裡取出複製好的密信,遞給張大人:「張伯伯,您看看這個。這是三皇子趙珩與北漠密使烏力吉的通敵密信,他承諾隻要北漠幫他登基,就將燕雲十六州割讓給北漠。」張大人接過密信,越看臉色越凝重,雙手因憤怒而微微顫抖。「豈有此理!簡直是賣國求榮!」他猛地一拍書案,震得桌上的筆墨紙硯都跳了起來,「先太子當年被誣陷通敵,受儘屈辱,而如今真正通敵叛國的奸賊卻逍遙法外,還妄圖奪取皇位,天理難容!」

「張伯伯息怒。」蘇驚盞連忙勸道,「趙珩勢力龐大,背後有眾多官員支援,我們僅憑這封密信,恐怕難以扳倒他。我今日來,就是想和您商議對策。」張大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走到書架前,取下一本《史記》,從書中抽出一份奏摺:「驚盞侄女,你看這個。這是我近半年來收集的趙珩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的證據,原本想等時機成熟再上奏陛下,如今有了這封通敵密信,正好可以一並呈上去。」

蘇驚盞接過奏摺,翻開一看,裡麵詳細記錄了趙珩近年來收受的賄賂、安插的親信,甚至還有他暗中培養私兵的證據,每一條都有確鑿的人證物證。她心中大喜:「有了這份奏摺和通敵密信,趙珩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難逃罪責!」

「不過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張大人眉頭緊鎖,「陛下近來對皇子們的奪嫡之爭十分敏感,若我們貿然上奏,恐怕會引起陛下的猜忌,以為我們是在偏袒某一方皇子。而且趙珩的生母容妃深得陛下寵愛,她若在陛下麵前吹枕邊風,事情就更難辦了。」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再過十日就是陛下的生辰,到時候文武百官都會齊聚宮中,我們可以在生辰宴上,當眾揭發趙珩的罪行,讓他無從抵賴。」

蘇驚盞心中一動,張大人這個主意果然高明。生辰宴上百官齊聚,當著眾人的麵揭發趙珩的罪行,陛下就算想偏袒,也無法堵住眾人的悠悠之口。而且蕭徹屆時也會出席生辰宴,有他在一旁震懾,趙珩的親信也不敢輕舉妄動。「張伯伯果然深謀遠慮,就按您說的辦。」蘇驚盞點頭應允,「這十日裡,我們需多加小心,防止趙珩察覺異樣,提前下手。」

「你放心,我會派人嚴加看管影鼠和相關證據,絕不讓趙珩有可乘之機。」張大人保證道,「另外,我會聯絡幾位可靠的官員,讓他們在生辰宴上一同上奏,形成合力,這樣更有說服力。」他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蘇驚盞,「這是禦史台的令牌,你若遇到趙珩的人刁難,可以憑此令牌行事。」

蘇驚盞接過令牌,心中十分感激:「多謝張伯伯,有您相助,此事必能成功。」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生辰宴上的細節,確保萬無一失後,蘇驚盞才起身告辭。離開禦史台時,她特意繞了一條偏僻的小巷,果然發現有幾個黑衣人在暗中跟蹤她。她心中冷笑,趙珩的動作倒是挺快,不過有蕭徹和張大人的令牌在手,她絲毫不懼。

回到蘇府後,晚晴急忙迎上來:「大小姐,您可回來了!蕭將軍派人送來訊息,說趙珩昨晚派人去軍營劫走影鼠,被他事先安排好的暗衛擊退了,還抓住了幾個劫獄的人,都是趙珩的親信。」蘇驚盞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趙珩果然狗急跳牆了,竟然敢派人去軍營劫獄,看來他已經察覺到了危險。

「蕭將軍可有說什麼?」蘇驚盞問道。晚晴答道:「蕭將軍說,趙珩越是急躁,就越容易露出破綻,讓您不要擔心,他會加強防範。另外,他還說三日後雲棲寺有一場法會,趙珩和七皇子都會去上香,或許會有異動,讓您多加留意。」

「雲棲寺法會?」蘇驚盞心中一動,柳氏說兵符藏在雲棲寺的蓮台下麵,而趙珩和七皇子又要去上香,這其中恐怕有什麼關聯。她決定三日後去雲棲寺一趟,一來探查兵符的下落,二來看看趙珩和七皇子的動向。「晚晴,三日後備上香油錢,我們去雲棲寺上香。」蘇驚盞吩咐道,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接下來的幾日,蘇府表麵上平靜如常,實則暗流湧動。趙珩多次派人來試探,都被蘇驚盞巧妙化解。蕭徹也派人送來訊息,說趙珩正在加緊聯絡親信,似乎在準備什麼大事,讓她務必小心。蘇驚盞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而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三日後,雲棲寺人聲鼎沸,前來上香的善男信女絡繹不絕。蘇驚盞與晚晴換上一身普通的布衣,混在人群中走進寺內。寺內香煙繚繞,佛音陣陣,看似祥和,實則暗藏殺機。蘇驚盞剛走到大雄寶殿門口,就看到趙珩和七皇子分彆帶著親信,從不同的方向走來,兩人見麵後隻是冷冷地拱了拱手,眼中滿是敵意。

蘇驚盞心中冷笑,這兩位皇子表麵上是來上香,實則是來探查兵符的下落吧。她不動聲色地跟著人群走進大雄寶殿,目光落在殿中央的蓮台上麵。蓮台高約三尺,雕刻著精美的蓮花圖案,看起來與尋常的蓮台並無不同。但蘇驚盞注意到,蓮台的底座有一處細微的裂痕,似乎是被人動過手腳。

正當蘇驚盞想要上前仔細檢視時,突然聽到一陣騷動。隻見趙珩的親信與七皇子的人在殿外爭吵起來,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趙珩和七皇子急忙走出殿外調解,大殿內的善男信女嚇得紛紛躲避。蘇驚盞趁機走到蓮台旁邊,用手輕輕敲了敲蓮台的底座,發現底座是空的。

她剛要用力推開底座,就感覺到背後有人襲來。蘇驚盞側身避開,隻見一個黑衣人手持短刀,直撲她的麵門。「大小姐小心!」晚晴及時趕到,手中的銀簪刺向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猝不及防,被銀簪刺中,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蘇驚盞趁機推開蓮台的底座,隻見底座下麵有一個暗格,暗格裡麵放著一個精緻的木盒。

蘇驚盞拿起木盒,開啟一看,裡麵果然放著半塊寒玉兵符,兵符上刻著複雜的紋路,與她之前得到的兵符碎片材質相同。她心中大喜,剛要將兵符收好,就聽到趙珩的聲音傳來:「蘇驚盞,把兵符交出來!」蘇驚盞抬頭一看,趙珩和七皇子已經走進殿內,兩人的親信將大殿團團圍住,看來他們早就料到她會來取兵符。

「趙珩,七皇子,你們勾結北漠,通敵叛國,還敢來搶兵符?」蘇驚盞將木盒藏入袖中,手中握住玄鐵短刀,「蕭將軍的大軍就在寺外,你們若敢動手,就是自尋死路!」趙珩和七皇子臉色一變,他們沒想到蕭徹竟然也來了。就在這時,寺外傳來一陣馬蹄聲,蕭徹帶著幾名暗衛策馬而來,手中的玄鐵刀閃著寒光。

「趙珩、七皇子,你們私自調動親信,圍攻蘇小姐,搶奪兵符,可知罪?」蕭徹翻身下馬,走進大殿,身後的暗衛將趙珩和七皇子的親信團團圍住。趙珩和七皇子知道大勢已去,臉色慘白。蘇驚盞看著他們,眼中滿是不屑:「你們為了皇位,不惜出賣國家,殘害忠良,如今落得這個下場,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蕭徹示意暗衛將趙珩和七皇子的親信拿下,然後走到蘇驚盞身邊,低聲道:「兵符拿到了?」蘇驚盞點點頭,從袖中取出木盒。蕭徹開啟木盒,看著裡麵的兵符,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有了這半塊兵符,再加上之前找到的碎片,我們離真相又近了一步。」他頓了頓,又道,「陛下的生辰宴還有七日,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半塊兵符,徹底扳倒趙珩。」

蘇驚盞點點頭,心中充滿了信心。她知道,一場決定大胤命運的較量,即將在陛下的生辰宴上拉開序幕。而她,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前路多麼艱難,她都會堅持下去,為母親報仇,為蘇家洗冤,守護大胤的江山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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