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欲貪歡 第95章 贏妄踩人被黎荒看到

【第95章 贏妄踩人被黎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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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北郊，廢棄工業區。

贏妄靠在生鏽的鐵欄杆上，嘴裡叼著根菸，冇點。

他身後站著七八個人，個個人高馬大，一看就不是善茬。

旁邊還站著兩個人，畫風和這群打手完全不同——賀庭摟著初夏，靠在車上，一臉看戲的表情，時不時低頭在初夏耳邊說點什麼，惹得初夏臉紅著捶他。

傅晏秋端著杯咖啡，在這種地方喝咖啡也就他能乾出來，慢悠悠地品著，眼睛卻盯著場中央，像在觀摩什麼行為藝術。

場中央跪著一個人，馬三，道上混的，最近手伸得太長，伸到了贏妄的地盤上。

“妄爺，妄爺我錯了！我真不知道那是您的人！”馬三跪在地上，額頭抵著水泥地，渾身抖得像篩糠。

贏妄冇說話，隻是低頭看著他，嘴角噙著點若有若無的笑。

那笑容比不笑還讓人害怕，馬三抖得更厲害了：“妄爺，您大人有大量，饒我這一回！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踏進東城一步！”

贏妄還是冇說話，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手心裡一下一下地敲。

“饒你？”

他終於開口，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點沙啞。

馬三拚命點頭。

贏妄勾起嘴角，笑得又狂又匪，還帶著點說不清的殘忍。

他往前走了一步，馬三下意識往後縮，贏妄抬腳，一腳踹在他肩膀上。馬三整個人被踹翻在地，滾了兩圈，撞在牆上。

賀庭在旁邊吹了聲口哨：“嘖，這一腳夠狠的啊。”

傅晏秋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正常發揮。”

贏妄冇理他們，他走過去，不緊不慢，像在散步。

他在馬三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然後把煙叼回嘴裡，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

火苗躥起來，點燃了煙，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霧。

然後抬起腳，踩在馬三的臉上，直接踩實了。

馬三的臉被踩在地上，水泥地冰涼粗糙，硌得他生疼，但他不敢動，一動都不敢動。

贏妄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菸草的沙啞：“馬三，你他媽膽子不小啊。北城這片，老子三年前就劃了線，你他媽當老子說話是放屁？”

馬三拚命搖頭，臉在地上蹭得生疼。贏妄移開腳，蹲下來，和馬三平視，叼著煙，眯著眼，那張和沈渡一模一樣的臉上此刻全是匪氣：“你說，老子該怎麼處置你？”

馬三看著他，嘴唇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贏妄等了三秒，旋即笑了，笑容比剛纔還讓人害怕，“算了，老子今天心情好。”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馬三眼睛一亮，以為有救了。

贏妄低頭看著他，煙霧繚繞間那雙眼睛亮得嚇人：“行，那就饒你一命。”

馬三如蒙大赦，拚命磕頭。

贏妄吸了口煙，慢悠悠地補了一句：“給老子爬去吃屎。”

馬三的磕頭動作頓住了，他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贏妄。

贏妄也看著他，表情無辜得像在說怎麼了：“聽不懂人話？老子讓你爬去吃屎。你不是說饒你一命就行嗎？老子饒你了啊，去吧。”

馬三愣了愣，然後他就真的動了——四腳著地，像狗一樣，朝著廁所的方向爬了過去。

賀庭笑得直不起腰，整個人掛在初夏身上：“臥槽哈哈哈哈哈哈，他真的爬了！”

傅晏秋也笑了，難得地露出點興致：“妄爺這招夠損的。”

身後那群跟班也笑得前仰後合。贏妄冇笑，他隻是叼著煙，看著那個狼狽爬行的背影，眼底冇什麼情緒。

這種貨色，不值得他多費心神。

他轉過身，身軀猛地僵住。

二十米開外，站著一個人。

黎荒。

她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他剛纔踩人的腳，盯著他叼著的煙，盯著他身後那群笑得張狂的跟班，盯著那個還在往廁所爬的馬三。

賀庭第一個看到她，眼睛一亮，胳膊肘撞了撞傅晏秋，壓低聲音：“有好戲看了。”

傅晏秋推了推眼鏡，嘴角彎起一個玩味的弧度，冇說話，默默舉起手機。

初夏也看到了，小聲說：“妄爺這下完了。”

賀庭摟著她，笑得幸災樂禍：“徹底玩完了。”

贏妄的大腦空白了一瞬，請問他家寶寶看到了什麼？還是全看到了？

他猛地把煙從嘴裡拽下來，扔在地上，一腳踩滅。

旋即他臉上的狂、匪、囂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討好的笑。

妄爺，贏家太子爺，剛纔還踩著人臉的瘋狗，此刻笑得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他快步朝黎荒走過去，身後那群跟班全傻眼了。

贏妄走到黎荒麵前，一米八八的大高個此刻矮了幾分，肩膀都縮起來了，“寶寶。”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點小心翼翼，“你、你怎麼在這兒？”

黎荒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冇說話。

贏妄心更慌了，回頭瞪了一眼那群還在笑的跟班，又瞪了一眼舉著手機的兩個發小，然後轉回來繼續討好地笑：

“那個……那傢夥欠揍……不是，他欠收拾……我是說……他手伸得太長了，我隻是給他點教訓……不是，我平時不這樣的……今天就是個意外……”

他越解釋越亂，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經一點：“寶寶，你聽我說，我平時不是這樣的。”

黎荒終於開口了，聲音淡淡的：“那你平時是什麼樣的？”

贏妄張了張嘴。他平時是什麼樣的？抽菸喝酒踩人飆車滿嘴臟話？完了說不出口。

他看著她，眼神裡帶著點委屈：“至少我平時……對你不是這樣的。”

黎荒仍麵無表情。

贏妄繼續說，聲音低下來，和剛纔那個踩著人臉的瘋狗判若兩人：“我在你麵前，冇抽過煙吧？冇凶過你吧？你讓我滾我就滾，你潑我酒我笑著接，你跑了我追，你不見了我等。我什麼時候對你這樣過？我在你麵前一直是好贏妄，在外麵纔是瘋贏妄。你不能因為看到瘋贏妄，就不認好贏妄吧？”

黎荒沉默了。

賀庭在遠處小聲對傅晏秋說：“妄爺這嘴臉變得也太快了。”

傅晏秋舉著手機，穩得很：“錄著呢。”

贏妄看著黎荒，眼神軟得不像話：“寶寶，我在外麵什麼樣不重要，我在你麵前什麼樣才重要，對不對？”

黎荒看著他，忽然有點想笑，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贏妄眼尖，立刻捕捉到了：“你笑了！”

黎荒繃住臉：“冇有。”

“有！我看到了！”贏妄興奮得像個孩子，“你笑了就是不生氣了，對不對？”

黎荒冇接話，往後退了一步：“誰是你寶寶？”

“你啊。”

“我不是。”

“你是。”

“不是。”

“寶寶說不是就不是。”贏妄笑得一臉無賴，“那我叫你什麼？親愛的老婆？”

黎荒臉一紅：“你閉嘴！”

賀庭在遠處笑得直拍大腿：“都錄下來了嗎？”

傅晏秋點點頭：“錄得一清二楚。”

贏妄低頭看著黎荒，聲音低下來，帶著點沙啞：“寶寶，你知道我為什麼在外麵那麼凶嗎？因為我要是不凶，就護不住你。外麵那些人吃人不吐骨頭，我得讓他們怕我，這樣他們纔不敢動我的人。”

他頓了頓，看著她，眼神認真得像在發誓：“你就是我的人。”

黎荒心跳漏了半拍。

賀庭在遠處對傅晏秋說：“晚期，冇救了。”

傅晏秋點頭，鏡頭穩穩對準贏妄：“確診了。”

初夏小聲說：“我覺得挺甜的。”兩人同時看她，初夏縮了縮脖子。

黎荒看著贏妄，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把他嘴角那點冇擦乾淨的菸灰輕輕抹掉了，並說道：“以後少抽點菸。”

贏妄愣了愣，立馬笑得像個傻子，“好，寶寶讓我少抽，我就少抽。”

他說著，眼神突然變得又撩又欠揍，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你親我一下，我就戒。”

黎荒一巴掌拍開他的臉：“滾！”

贏妄冇滾，笑得一臉無賴：“滾哪兒？滾你心裡？”

黎荒臉紅透了，轉身就走。

贏妄在後麵喊：“寶寶，慢點走！彆摔著！”黎荒腳步更快了。

贏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笑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臉上的笑一秒收斂，又變回那個踩人的妄爺，“都他媽看什麼看？”

跟班立刻低頭。

賀庭舉著手機：“妄爺，拍得挺帥的。”

贏妄眯起眼：“刪了。”

賀庭低頭假裝刪，偷偷備份了。

傅晏秋在旁邊悠悠地補了一句：“我也錄了。”

兩人對視，贏妄忽然笑了：“留著吧，以後給老婆看。”

傅晏秋挑眉：“不怕她看到你剛纔踩人的樣子？”

贏妄嘴角彎起來，笑得又狂又欠揍：“怕什麼？她都已經看到了。而且她剛纔還笑了。”

說罷，他轉身朝車的方向走去：“走了。”

賀庭跟上去：“去哪兒？”

贏妄頭也不回：“回去想想怎麼哄她，讓她親我。”

眾人：“……”

馬三還在爬，已經冇人關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