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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贏妄還是一樣騷
車裡安靜得隻剩下交錯的呼吸聲。窗外路燈昏黃，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車窗上。
“我該上去了。”黎荒輕聲說。
沈渡睜開眼，看著她，沒說話，也沒鬆手。他的指尖還插在她發間，眷戀地摩挲著。
“沈渡。”她喚他。
“嗯。”
“你鬆手。”
“不想鬆。”他說得平淡，卻字字清晰。
黎荒心如擂鼓。這個永遠剋製的男人，難得流露的任性讓她心尖發顫。
沈渡看了她幾秒，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上去吧。”他終於鬆開手。
黎荒推門下車，夜風吹不散臉上的滾燙，她走出幾步，忽然回頭。
沈渡還坐在車裡，車窗半降，靜靜看著她。路燈的光落進他眼底，溫柔得像漾著月色的湖。
“明天見。”她說。
沈渡唇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明天見。”
回到公寓，黎荒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用手捂住發燙的臉。
她讓他親了，沒有推開，沒有抗拒，甚至……是期待的。
手機震了一下。
沈渡發來訊息：【今晚睡不著了。】
又一條：【不是興奮，是後悔，後悔沒多親一會兒。】
黎荒盯著螢幕，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指尖在鍵盤上懸停許久，終於敲下一行字：
【明天還有機會。】
發出去她就後悔了，把手機扔到沙發上，整張臉埋進掌心。
今天到底怎麼了？怎麼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手機又震，沈渡回得很快：【好。明天見。】
黎荒盯著那行字，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她拿起手機走進臥室，剛躺下，螢幕又亮了，這次是贏妄。
【寶寶，今天怎麼不回我訊息？】
她這才注意到，贏妄發了好幾條訊息，從早安到抱怨，她一條都沒回。
盯著那個熟悉的頭像，她腦海裡忽然閃過沈渡吻她時輕顫的睫毛，閃過他閉眼將臉貼進她掌心的模樣，閃過她說“明天見”時他眼底漾開的溫柔。
心口像被什麼擰了一下，亂成一團。
她沒回贏妄，把手機塞到枕頭下，翻了個身閉上眼。
可那兩張臉卻在黑暗裡不斷交替，一個在車裡溫柔地吻她，一個喜歡在樓下笑著等她。
一個說“明天見”，一個問“怎麼不回我”。
輾轉反側許久，她還是摸出手機，點開和贏妄的對話方塊。
打了刪，刪了打，最後隻發了兩個字：【在忙。】
發完就把手機扣在一旁，心跳快得難受。
贏妄秒回：【忙什麼？忙沈渡？】
黎荒指尖頓住。
沒等她回復，下一條又跳出來：【算了，不問。你別不回我就行。你不回，我睡不著。】
黎荒眼眶一熱，敲下兩個字：【晚安。】
贏妄回得飛快：【晚安，夢裡見。你不夢我也沒關係，反正我會夢到你。】
她放下手機，重新躺好。
黑暗裡，那兩張臉依然在眼前晃動，一個清冷剋製，一個熱烈張揚。
她拉起被子蓋住臉，輕輕嘆了口氣。
這兩個人……她好像，真的都放不下了。
*
黎荒是被一陣焦灼的敲門聲從夢裡拽出來的。
不是那種剋製守禮的輕叩，是近乎蠻橫的撞擊，一下接一下，像有隻被雨淋透的大型犬在門外瘋狂撓抓。
她甚至不用起身去看，整個京城，隻有一個人會用這種方式敲她的門。
拉開門，晨光湧了進來。
贏妄高大的身軀站在那片光裡，他手裡拎著兩個紙袋，頭髮亂糟糟地翹著，眼下泛著淡青，瞳孔裡布著血絲，是徹夜未眠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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