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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傢具被撞翻的脆響，粗重的喘息聲，混合在一起。
沈渡的動作，沒有平時的剋製與優雅。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孤狼，招招狠戾，帶著不要命的瘋狂。扣住對方的手腕，撞向對方的肩膀，膝蓋頂向對方的腰腹，每一個動作都透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贏妄則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野豹，兇狠又迅猛，每一拳都帶著十足的力道，招招朝著對方的要害而去。
黎荒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渾身僵硬。
兩個一模一樣的男人。
一個是平日裡清冷禁慾、連情緒都鮮少外露的沈渡，此刻卻像徹底瘋了，褪去了所有的剋製，露出了骨子裡的暴戾與偏執。
一個是平日裡瘋批野性、行事張揚的贏妄，此刻卻像被觸了逆鱗的猛獸，更顯兇狠。
他們扭打著，撞翻了茶幾，碰倒了花瓶，碎瓷片濺了一地，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住手！”
她喊出聲，聲音帶著顫抖，卻被混亂的聲響淹沒。
沒人理她。
“你們住手！”
她又喊，提高了音量，眼淚都急得湧了上來。
還是沒人理。
贏妄將沈渡按在地上，膝蓋抵著他的胸口，拳頭舉在半空，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
沈渡躺在地上，仰頭看著贏妄。
他的嘴角淌著血，頭髮淩亂地貼在額頭上，臉上沾著灰塵，狼狽不堪。
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那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又冷又瘋。
“打啊。”
他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視死如歸的挑釁語氣，“有本事打死我。”
“打死我，她也不會選你。”
贏妄的拳頭頓住了。
沈渡看著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紮進贏妄的心裡。
“你頂著我的臉，接近她。”
“那些夜裡，她喊的是誰的名字？”
贏妄的眼神猛地一震，眼底的怒火瞬間被震驚與慌亂取代。
沈渡繼續說，語氣平靜，卻透著刺骨的真相：
“她喊的是‘沈渡’。”
“從頭到尾，都是我的名字。”
贏妄的拳頭，慢慢放下。
沈渡撐著地麵，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黎荒麵前，低頭看著她。
眼底的瘋狂漸漸褪去，又恢復了平日裡的清冷。
可那層清冷之下，藏著的洶湧情緒，黎荒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偏執到骨子裡的佔有慾，是藏了許久終於說出口的愛意。
“對不起。”
他說，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歉意，又帶著一絲無奈。
嚇到她了。
黎荒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渡轉身，看向贏妄。
兩個一模一樣的男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著。
空氣裡的硝煙還沒散去，兩人的目光碰撞，像是有火花四濺。
過了很久，沈渡開口。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贏妄。”
贏妄看著他，眼底的情緒複雜難辨。
沈渡說：“公平競爭吧。”
贏妄愣住了。
他以為沈渡會歇斯底裡，會繼續糾纏，會像個瘋子一樣不擇手段。
可沒想到，他會說公平競爭。
沈渡繼續說，語氣淡淡的，卻透著一股勢在必得的強勢：
“你頂著我的臉，接近她。”
“她認錯了人，愛上了你。”
“但她現在知道了真相。”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黎荒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溫柔。
“她喜歡的是你，還是我？”
“還不知道。”
“所以……”
他抬眼，看向贏妄，眼神裡帶著瘋批特有的決絕與坦蕩。
“公平競爭。”
“誰贏了，她歸誰。”
贏妄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扯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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