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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沈渡強吻了她
今天的他，沒穿平時那件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隻是一件簡單的白襯衫。
領口鬆了兩顆釦子，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襯衫下擺隨意地塞在褲腰裡，袖子被胡亂挽到小臂，露出冷白的麵板，腕骨突出，卻因為酒意泛著淡淡的紅。
頭髮被夜風吹得微亂，幾縷碎發垂在額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緒。眼底布滿紅血絲，像熬了幾夜的睏意，卻又透著一股亢奮的熱。
渾身都裹著濃重的酒氣，混著他身上獨有的雪鬆冷香，兩種味道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極具衝擊力的氣息。
可那張臉，依舊是那張臉。
清冷，矜貴，像被酒精浸泡過的雪山，依舊帶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
黎荒看著他，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渡也看著她。
四目相對，空氣裡的酒氣彷彿凝成了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
兩人就這麼站在門口，沉默了很久。
久到黎荒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我喝多了。”
沈渡先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刻意的平靜，像是在掩飾什麼。
黎荒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沈渡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就跨進了她的家門。
門在他身後，被輕輕帶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像一道枷鎖，把兩人都困在了這個狹小的空間裡。
黎荒下意識往後退，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
沈渡的目光落在她後退的動作上，眼底的暗湧翻湧得更厲害，那層清冷的冰麵，裂開了更多的縫隙。
“別退。”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尾音裡藏著壓抑到極致的佔有慾。
黎荒停住了。
不是因為聽話。
是因為他眼裡的東西。
那是她從未在沈渡臉上見過的情緒。
不是清冷。
不是疏離。
是火。
是被她親手按滅了無數次的火，此刻燒得燎原，燙得她不敢直視。
沈渡朝她走過來。
一步，兩步。
每一步，都踩得極穩，帶著一種步步緊逼的壓迫感。
他在她麵前站定，微微俯身，低頭看著她。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聞到他呼吸裡的酒氣，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翻湧著幾乎要溢位來的情緒。
“你知道嗎。”
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訴說一個藏了多年的秘密，又像在壓抑著即將爆發的瘋狂：
“我等了很久。”
黎荒心臟猛地一跳，呼吸都變得急促。
“等他出院，等他康復，等他徹底消失。”
“等你想清楚，等你放下他，等你看清誰纔是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人。”
“等你說……”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嘴角彎起一個自嘲的弧度，那弧度裡藏著尖銳的疼。
“選我。”
黎荒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想解釋，想安撫，可話到嘴邊，卻被他接下來的動作堵了回去。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不是試探的輕吻，不是剋製的淺嘗輒止。
是帶著酒氣、帶著壓抑許久的瘋狂掠奪。
他的唇瓣滾燙，帶著酒的辛辣和雪鬆的冷香，狠狠覆在她的唇上，輾轉、啃咬，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黎荒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想過無數次沈渡吻她的樣子，想過他會是溫柔的，會是剋製的，會是小心翼翼的。
可她從未想過，會是這樣。
像冰層下蟄伏的烈火，驟然衝破束縛，燒得她渾身發燙。
像終年不化的雪山，突然崩塌，砸得她措手不及。
她該推開他。
理智在叫囂，警告她這是錯的，警告她眼前的人是沈渡，不是贏妄，警告她不能陷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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