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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沈渡的告別
教師公寓。
沈渡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握著手機。
螢幕上是助理剛發來的訊息：
【贏妄下週出院。】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關掉螢幕，把手機扔在一邊。
窗外，城市的燈火璀璨。
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孤獨而清冷。
他知道，有些人，終究是要來的。
有些事，終究是要麵對的。
隻是他不知道，當那個人真的出現的時候，他還能不能保持現在的冷靜。
還能不能……繼續騙自己說，這一切都和他無關。
*
經濟論壇之後，日子忽然靜得有些反常。
靜得讓黎荒渾身都透著股不習慣。
夏知微被帶走的第二天，學校論壇直接炸了鍋。
有人在現場錄了完整的視訊，從黎崢站起來，擲地有聲地喊出“我妹妹”開始，到夏知微被兩個保安架著踉蹌走出教室，全程都被清晰地記錄下來。
視訊掛在論壇首頁，底下評論刷到幾千條，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哈哈”和“絕了”，還有人扒著夏知微之前的囂張發言，瘋狂玩梗。
甚至有知情人士爆料，夏知微那一身名牌和愛馬仕包包，是她陪一個老男人睡覺換來的。
之後，夏知微便徹底從校園裡消失了，她的微訊號悄無聲息地登出了，朋友圈停更在論壇風波前一天。
那些往日裡跟在她身後、鞍前馬後的跟班們，也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食堂裡再也沒見過他們的身影。
顧雲舟的日子也好過不到哪裡去。
論壇上那段他被沈渡懟得啞口無言的“這就是你的格局”被人剪出來配上各種魔性表情包，瘋傳了整個校園。
沒過多久，學生會就發了公告，稱他因“個人原因”辭去副主席一職。
自那以後，黎荒再也沒在教學樓裡見過顧雲舟。
有人說他轉了專業，連夜收拾東西搬去了別的學院。
也有人說他休學了，沒臉再待在京大。
黎荒隻是淡淡聽著，從未主動去求證。
至於宋晚檸——
論壇風波後，她“私生女”的身份也不知被誰扒了出來，一夜之間傳遍全校。
更慘的是，沈渡在論壇上當場點破她在校園論壇匿名發帖造謠的事，學校順著IP地址一查，證據確鑿，直接給了她一個記大過處分。
那些曾經捧著她，喊她“宋學姐”的人，轉頭就換上了鄙夷的嘴臉。
食堂裡，她被人指指點點說閑話，周圍的人也都刻意與她保持距離。
聽說她還和顧雲舟大吵了一架，兩人在教學樓後的小路上爭執，鬧得麵紅耳赤，最後不歡而散。
蘇冉每次刷到這些訊息，都會興沖沖地湊到黎荒身邊，眉飛色舞地彙報。
“荒荒！宋晚檸被人堵在圖書館門口了，還有人往她書包裡塞了匿名的嘲諷紙條！”
“顧雲舟真的轉專業了，去了個冷門專業，聽說上課都不敢抬頭。”
黎荒安靜地聽著，指尖劃過書頁，沒什麼反應。
“荒荒，你怎麼一點都不高興啊？”
蘇冉戳了戳她的胳膊，語氣裡滿是不解，“這幫人以前怎麼對你的，現在全遭報應了！你該開香檳慶祝才對，怎麼還這麼平靜啊？”
黎荒抬眸笑了笑，嘴角彎起一個淺淡的弧度，卻沒說話。
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那些人落得什麼下場，她其實沒那麼在意。
比起他們的結局，她心裡壓著的，是另一件無人知曉的事。
論壇風波結束後的第三天，是沈渡的最後一節課。
黎荒走進階梯教室時，裡麵已經座無虛席。
比平時多了整整一倍的人。
有些麵孔她從未見過，不是他們班的學生，甚至連經院的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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