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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一輛低調的黑色SUV靜靜停在雨幕中，熄了燈，像個潛伏在黑暗裡的幽靈。
駕駛座上，祁斯厭死死盯著前方那個空蕩蕩的路口。
他的手指攥著方向盤，骨節泛白。
手背上，青筋暴起。
就在幾分鐘前，他親眼看到那輛黑色轎車停在她樓下。
親眼看到黎荒從副駕駛下來。
雨水模糊了視線，但他絕不會認錯，那是她的身影，纖細，單薄，在雨中站了很久才轉身走進樓道。
他也絕不會認錯那輛車。
京A·***S。
沈渡的車。
祁斯厭調查過，他記得這個車牌，就像記得所有和黎荒有關的細節。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今晚他隻是想來看看。
遠遠地，就看一眼。
確認她沒事，他就走。
可他的車剛拐過街角，就看到那輛黑色轎車從雨幕裡駛來，穩穩停在她樓下。
然後，他看到黎荒下了車。
他看到她在雨中站了很久。
他看到那輛黑色轎車沒有熄火，停了幾秒，然後猛地衝進雨幕，消失在街道盡頭。
那一瞬間，祁斯厭的血液都凍住了。
他幾乎要衝下車去。
幾乎要追上去攔住那輛車。
幾乎要衝進樓道，問問她，沈渡為什麼會送她回家？
可他什麼都沒做。
隻是死死握著方向盤，眼睜睜看著那輛黑色轎車消失。
然後，他看到了那輛車從另一條小巷裡又繞了出來。
停在了那條無人的巷子裡。
祁斯厭眯起眼。
他沒有猶豫，熄了車燈，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隔著雨幕，他看到那輛黑色轎車停在巷子深處。
引擎已經熄了。
隻有雨點敲打車頂的聲音。
他看不清車內，但他能感覺到——
那個人，沈渡，此刻正在裡麵。
在暴雨裡，在無人的小巷裡。
像個被什麼東西擊潰的人一樣，獨自待著。
祁斯厭沒有靠近。
隻是遠遠地停著，看著那輛沉默的黑車。
不知過了多久，那輛車的車燈重新亮起，調頭，駛出小巷。
祁斯厭看著它消失在雨夜中，沒有跟上去。
他隻是坐在車裡，任雨水沖刷著車窗，一遍又一遍。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才那一幕——
黎荒從沈渡車上下來。
她在雨中站了很久。
那個男人，此刻正在某個地方，像他一樣，被這場雨困住。
祁斯厭閉上眼，靠在座椅上。
良久，他拿出手機，給黎焰發了一條訊息：
【我看見沈渡送她回家。】
【在你妹樓下。】
【他在雨裡停了很久。】
發完，他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
抬起頭，看著那扇亮起的窗戶。
她到家了。
燈亮了。
祁斯厭收回視線，發動車子。
黑色SUV緩緩駛入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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