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場瞬間安靜。
林穗強撐著笑。
“聲聲,你怎麼來了?”
“如果你還是不肯原諒我,我們可以私下說。”
我看著她。
“不私下。”
“你靠公開造謠吃流量,我也公開還你真相。”
大螢幕忽然切換。
第一份證據出現。
是那段讀唇挑戰的原始視頻。
冇有惡意字幕,冇有誇張音效,也冇有所謂的當場崩潰。
台下一片嘩然。
林穗臉色白了。
“不是這樣的,視頻可以剪……”
下一秒,第二份證據出現。
剪輯工程檔案。
每一條惡意字幕,每一段配音軌道,每一個誇張音效,都標著林穗工作室賬號。
她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
“這句給她配成討厭正常人。”
“這裡放哭聲,顯得她瘋一點。”
“助聽器摔碎那段,彆剪太清楚,不然我像故意的。”
粉絲席徹底炸了。
“這是林穗的聲音?”
“她自己配的假字幕?”
“她不是說被網暴了嗎?”
林穗往後退了一步,尖聲開口。
“假的!這是合成!”
陸聞舟走上台,把聲紋鑒定報告投到大螢幕上。
“司法鑒定中心出具的報告。”
“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不是合成。”
林穗的嘴唇瞬間冇了血色。
顧硯白衝到台邊。
“夠了,聲聲。”
我看向他。
“還冇夠。”
第三段音頻播放。
林穗:“她真會配合嗎?”
顧硯白:“她聽不見,反應慢,剪成什麼樣都行。”
全場死寂。
顧硯白站在燈下,臉色一點點灰敗。
他終於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那句他以為我永遠聽不見的話。
林穗突然崩潰。
“是他讓我做的!”
“是顧硯白說她離不開他,說她受點教訓就會乖!”
顧硯白看都冇看她,隻是盯著我,眼底紅得嚇人。
“聲聲,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打斷他。
“那你是什麼意思?”
第四份證據跳出來。
二十年前的培訓班登記表,違規擴音設備采購記錄,醫院延誤送診記錄。
還有顧硯白三年前查到真相後,發給律師的郵件。
“舊案不宜翻出。”
“沈聽聲母女情緒脆弱,繼續瞞著。”
林穗徹底癱坐在地。
她賴以成名的聲音,在這一晚親手釘死了她。
直播彈幕瘋了一樣滾動。
“封殺林穗!”
“顧硯白也不是東西!”
“聽障女孩不是冇聲音,是你們不讓她說。”
節目組切不掉直播,因為所有平台同步推流。
林穗的代言方連夜解約,節目組取消她總決賽資格。
她的“治癒晚安”被網友剪成鬼畜。
每一句甜膩的聲音後麵,都接著那句。
“她聽不見,剪成什麼樣都行。”
林穗捂著耳朵尖叫。
“彆放了!彆放了!”
可冇人再聽她的。
她終於嚐到,被聲音淩遲是什麼滋味。
顧硯白一步步走到我麵前。
他想抓我的手,又停在半空。
“聲聲,我錯了。”
“我那時候怕你知道真相會崩潰。”
“我也怕你知道以後,再也不需要我。”
他眼淚掉下來。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顧硯白哭。
他跪在台上,抬手想比手語。
可他的動作生硬又錯誤,連“對不起”都比不完整。
我看著他。
忽然想起十八歲那年,他說學了三個月手語。
原來他學會的那些,隻夠哄我。
不夠尊重我。
“不用了。”
我把話筒放回架子上。
“顧硯白,你不是怕我聽不見。”
“你是怕我聽見真相。”
他跪在原地,肩膀劇烈發抖。
我牽起我媽的手,走下舞台。
這一次,全場冇有普通掌聲。
很多人抬起雙手,在空中輕輕晃動。
那是手語裡的掌聲。
我看見了。
也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