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硯白追到南城,是在一週後。
他站在圖書館借閱台前,眼下有很重的青色。
“聲聲。”
我抬頭。
“借書還是還書?”
他的表情僵住。
“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
我把提示牌推到他麵前。
“請出示借閱證。”
顧硯白按住那塊牌子。
“我找了你一個月。”
我指了指旁邊。
“後麵有人排隊。”
他深吸一口氣,把一個檔案袋放到桌上。
“林穗公開視頻道歉了。”
袋子裡是一台平板。
視頻中,林穗素著臉,眼睛腫得厲害。
她對著鏡頭鞠躬。
“關於沈聽聲女士推倒我的傳聞,是我誤導剪輯。”
“她冇有推我。”
“我還擅自公開沈女士母親的舊事,造成嚴重傷害。”
“對不起。”
顧硯白看著我。
“她的賬號暫時停更,節目組也讓她避風頭。”
“你受的委屈,我都替你討回來了。”
“跟我回去。”
我把平板推回去。
“顧硯白,造謠的是她。”
“遞刀的是你。”
他的臉色白了白。
“我當時隻是想讓她理解你。”
“理解?”
我抬頭看他。
“你明知道那是我媽的傷疤。”
“你也明知道,我聽不清現場解釋不了。”
“你還是把我推到鏡頭前。”
他沉默很久。
再開口時,唇形變慢。
“聲聲,我錯了。”
“你想要什麼,我都給。”
我看著他。
“我要當年的真相。”
他的眼神猛地一變。
他低聲開口。
“誰跟你說了什麼?”
我冇有回答。
他的視線落到我包裡,忽然伸手來搶。
我側身避開。
陸聞舟從書架後走出來,扣住他的手腕。
“顧先生,搶奪證據,是違法行為。”
顧硯白盯著他,眼尾發紅。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陸聞舟鬆開手。
“不。”
“現在是刑事證據。”
顧硯白終於慌了。
他看向我。
“聲聲,你聽我解釋。”
我把包抱緊。
“我聽夠了。”
“這次,輪到彆人聽你說。”
林穗聲音綜藝總決賽那天,場館外全是粉絲。
她穿著銀色禮服站在海報中央。
宣傳語寫得漂亮。
“用聲音治癒世界。”
我坐在觀眾席最後一排。
我媽坐在我身邊,手心冰涼。
陸聞舟把材料遞給我。
“最後確認一次。”
“你確定要自己上去?”
我點頭。
“我的事,我自己說。”
舞檯燈光亮起。
林穗站在中央,聲音溫柔得像春水。
“我從小就相信,聲音可以擁抱每一個孤獨的人。”
台下掌聲雷動。
她眼眶微紅。
“前段時間,我因為一些誤會停更。”
“但我不怪任何人。”
“我願意繼續用聲音,陪大家走過黑暗。”
大螢幕給了她特寫。
她的眼淚恰好落下。
漂亮,脆弱,無辜。
主持人被感動得紅了眼。
“穗穗,今晚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林穗握緊話筒。
“我想把最後一首朗讀,送給一位曾經誤解我的朋友。”
“希望她有一天能聽見我的真心。”
台下粉絲開始尖叫。
“穗穗好善良!”
“彆管那個聾子!”
“她不配!”
我站起身。
工作人員立刻攔住我。
陸聞舟遞出律師函和公證檔案。
“現場維權,已提前向節目組備案。”
顧硯白從貴賓席站起來,他看見我,瞳孔驟縮。
林穗也看見了,她握著話筒的手一抖。
我一步一步走上台。
冇有抓任何人的衣角,也冇有讓誰扶我。
主持人尷尬地笑。
“這位是……”
我拿起備用話筒。
聲音很啞。
“沈聽聲。”
“就是林穗口中,誤解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