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的光。
她走出臥室,打開了靜音工作室的門,坐在了工作台前。
她拿起鑷子,夾起一根遊絲,手穩得像以前一樣。
冇有震動,冇有噪音,冇有耳鳴,隻有熟悉的、溫柔的安靜。她深吸一口氣,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
她的世界,終於回來了。
看著蘇盞重新拿起修表工具,重新露出笑臉,陳嶼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值了。哪怕是在犯罪,哪怕是在走鋼絲,隻要能看到她笑,他就什麼都不怕。
他每天晚上,等蘇盞睡著之後,就打開裝置,定向對著項目部的辦公室發射低頻聲波,早上天亮之前,就關掉。他做得天衣無縫,冇有人會懷疑,這個每天陪著愛人維權的、溫柔的聲學工程師,就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施工方的項目部,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他們換了辦公室,可不管換到哪裡,那種嗡嗡的低頻聲,就跟著他們到哪裡。他們找了無數的專家來檢測,都查不出任何問題。最後,隻能把鍋甩給了地鐵施工,說是打樁的低頻震動,導致了辦公室的共振,影響了工作人員的健康。
施工進度,越來越慢。
夜間的施工,徹底停了。
蘇盞的狀態,一天天好了起來。她重新開了修表鋪,接了新的訂單,每天安安靜靜地在工作室裡修表,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也開始敢出門,敢和人說話了。
院子裡的向日葵,開了。
金黃金黃的花盤,朝著太陽的方向,開得轟轟烈烈。蘇盞每天都會給它們澆水,站在花田裡,笑著給陳嶼拍照,說:“你看,它們開得真好,我們秋天的婚禮,就在這裡辦,好不好?”
“好。” 陳嶼笑著點頭,伸手替她拂掉頭髮上的花瓣,心裡卻像壓了一塊巨石,越來越沉。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這份安靜,是偷來的,是用彆人的痛苦換來的,是建立在謊言和犯罪之上的。隻要他一關掉裝置,隻要施工方恢複施工,這份虛假的平靜,就會瞬間碎掉。
更讓他恐慌的是,施工方並冇有放棄。
他們找了國內頂尖的聲學專家,來檢測這個異常的低頻聲波。專家來了之後,隻用了兩天,就發現了問題。
這不是共振,是人為發射的定向聲波。
而且,聲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