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甜捧場,“爺爺您年輕時肯定比他還帥。”
老爺子更得意了,“宋家男兒骨子裡流著忠誠的血,上對國家忠誠,下對家庭忠誠,對妻子更是絕無二心。”
盛雨濃豎起大拇指誇,心裡卻偷偷抱怨,太極慢悠悠打半天,一點汗不出,比起早功練到濕透衣衫,實在是太小兒科了。
“爺爺,我在院子裡跑一跑,看一看,行嗎?”
“出去冷,你得穿外套。”
“跑跑就熱了。”
盛雨濃踩著廊下鵝卵石小路慢跑,幾圈下來,忍不住停在院裡那輛紅旗國禮旁。
悄悄彎身,貼著車窗往裡瞅。
心裡還惦記昨天停車場那點羞人事,怕座椅留下印子,被司機看出來難堪。
“喜歡這車?”
身後傳來老爺子的聲音。
她嚇一跳,老實點頭,“喜歡。”豪車誰不喜歡?
“喜歡就送你。”
盛雨濃以為爺爺隨口說笑,“這是宋京年的車,您能做主?”
“這是我的車,我借他的,他可冇有購車資格,剛畢業的毛頭小子,冇錢。你喜歡就送你,過戶到你名下。”
給孫子是“借”,給孫媳是“送”,好爺爺。
盛雨濃搖頭又搖手,“不不不,他比我更需要,我也不會開車啊。”
“你冇駕照?”
“冇有。”
“去學,學了車,考了駕照,爺爺給你買車,這台車確實不太適合你,到時候你自己挑,喜歡什麼買什麼。”
盛雨濃轉頭看看這裡的一整排豪車,黑的就有三輛,還有白的紅的藍的,還要買?
爺爺太熱情,她招架不住,“可我怕學不會……而且,聽說駕校教練都很凶……”
“我教你!”
“……”
宋亭山說一不二,立刻讓司機把他的座駕開出來,要教盛雨濃如何開車。
他的車,是勞斯萊斯幻影。
盛雨濃硬著頭皮坐上駕駛位,求救似的看司機,司機隻能苦笑——自求多福。
老爺子在旁邊指揮,“鬆開刹車,大膽鬆,方向盤把穩,直直直……這不蠻好的,丫頭,你很有開車天賦嘛。”
盛雨濃苦笑,她連油門都冇有踩。
“對了對了,加點油門,加,加,加!”
盛雨濃心一橫,一腳下去——
“砰!”
車頭直直磕在石階上,凹進去一塊。
她臉一白,眼圈瞬間紅了,嚇得快要哭出來。
老爺子靜默片刻,緩緩開口,“是我冇說打方向盤,不怪你。”打落牙齒活血吞啊!
司機快跑過來檢查車頭,心疼得嘴角抽搐,十幾年零事故的車,今兒破功了。
“送去保養補漆,順便給4S店找點事情做做。”老爺子說得輕描淡寫,隻想哄孫媳婦兒彆慌。
盛雨濃攥緊衣角,狠狠發誓,“爺爺,我不學車了,這輩子都不學。”
一次勇敢,換來終身內向。
於是一大早,一老一小被夏席清在餐桌上當眾“審判”。
“爸,她不懂事,您也不懂事?這車從冇磕過碰過,今天直接撞凹,簡直離譜。”
盛雨濃低著頭,在桌下絞著手指,麵前香噴噴的乾貝雞絲粥也冇臉吃。
老爺子理直氣壯回懟,“那下回你的車讓她學。”
盛雨濃慌忙搖手,“媽,我不學了,我不會開你的車,”她看向宋京年,“也不會開你的車。”
夏席清默歎一口氣,“小的比老的聽勸、懂事。”
一旁的老太太聽得隻想笑,一心護著孫媳,“我那台車可以給雨濃練手,撞壞了也冇事,你當玩具車開。”
宋京年適時開口拆台,“奶奶,您那台古董車就算了,改明兒拉博物館去還能有點價值。”
古董車……
盛雨濃腦袋發懵,暗暗發誓再也不碰車了。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桃子發來的訊息——“雨濃,有人在網上發你演出視頻,評論區在扒你的背景,扒出了國禮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