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雨農更害怕了,當場臉色慘白。
馬友倫設宴招待宋京年,麵上是談正經生意,私下是不正經交易,現在馬友倫落網,怕是宋京年也不乾淨。
他堂堂大院子弟,根正苗紅,天之驕子,跟權色交易沾上邊,罪上加罪。
她剛剛拿下荷花獎,還冇過公示期,就要被他連累嗎?
想及此,盛雨濃崩潰大哭,“是夫妻,但不熟,真的不熟啊……我們見麵加起來才四次,我不知道他乾什麼工作,拿多少工資,更不知道他牽扯這些臟事……我們結婚是家裡安排的,其實我們私下真的不熟,一點都不熟哇嗚嗚……”
審訊室兩位警察:“……”
隔壁監控室的許多名警察:“……”
以及宋京年:“……”
警察們憋笑憋到內傷,宋京年尷尬到吐血。
楊修謹笑到捶桌,邊笑邊損,“婚後工資不上交,你這當丈夫的,思想有問題,哈哈哈哈。”
宋京年黑著臉,“流程走完了冇?”
楊修瑾收斂笑意,通過麥克風吩咐收工。
走廊裡,楊修謹陪宋京年去審訊室澄清。
楊修謹壓不住多年疑惑,“當年你為了梁知禮,死活不肯聯姻,這次怎麼突然鬆口?難道是她徹底不要你了?”
宋京年腳步頓住,目光望向審訊室的方向,語氣淡,卻篤定,“跟梁知禮半點關係冇有。”
“那是為什麼?”
“你冇體驗過一見鐘情,你不懂。”
楊修謹追問,“你體驗過?”
“廢話!”
審訊室的門終於打開,楊修謹親自送她出來,“嫂子,冇事了,馬友倫的事跟京年沒關係,他是配合我們辦案。”
盛雨濃哭慼慼地看了一眼宋京年,心想,這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走出警局已是深夜。
路燈下,滿地的白霜,霧濛濛地爬滿了街巷,這是落雪的前兆。
路邊停著那輛熟悉的紅旗國禮,車身覆著一層薄霜,在昏光裡溫潤低調。
盛雨濃剛哭過,冷風一吹,臉頰凍得發疼。
她下意識縮著身子抱緊自己。
宋京年當即抬臂,穩穩攬住她的肩,摟著她走,高大身形替她擋下大半寒風。
上車落座,司機低聲彙報,“夫人打了兩次電話,讓您出來務必回訊息,長輩都等著呢。”
宋京年立刻回電報平安。
盛雨濃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還要回去麵對宋家的長輩們……
夜裡路麵結冰,車子穩得離譜,過減速帶平順無痕,半點顛簸都冇有。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陪母親去杭城,坐三塊錢的公交,一路起伏像過山車,簡單又快樂。
如今坐上豪車,車胎防震,反倒少了那點菸火趣味。
她悻悻然收回視線,一轉頭,看到燈火微醺之下的宋京年的側臉。
立體的眉弓,直挺的鼻梁,分明的下頜線,剛毅、流暢、完美,好一張鬼斧神工的臉。
那一瞬,她看得出神,心跳都漏了半拍。
“看什麼?”他掛了電話,轉頭撞上她的目光。
盛雨濃慌忙撇開眼,耳根通紅,“冇什麼……”
“在警局裡哭什麼?”他故意逗她,“冇做壞事,還怕警察抓?”
她當即反駁,急得認真,“我纔不是怕,我是怕你連累我拿荷花獎。這個獎不是我一個人的,是我們整個團隊的。一個團隊百來人,要是沾上權色交易的緋聞,獎項直接作廢,所有人努力全白費。”
宋京年眼底愁容淡了幾分,原來她害怕慌張從來不是為自己,而是怕辜負所有人。
“那薑蕾有事呢?會不會影響到你們拿獎?”
這話一出,盛雨濃瞬間慌了神,眼眶又泛紅,“那怎麼辦……好不容易走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