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頭,對上那人狠厲的眼神。
壞了。
——
當她再次睜眼,已身處在一片黑暗當中。
周圍安靜無聲。
那人估計是認出了自己的身份,並未對她做什麼,隻是用膠帶將她嘴巴封了起來,還綁了她的雙手雙腳,扔在某間酒店客房裡。
當然,這隻是她猜測的。
要把她一個大活人帶出酒店,幾乎是不可能的。
樓上就是酒店,有些權貴累了就能上去休息,這是最方便穩妥的辦法。
她動了動痠痛的腳踝,痛定思痛,下次絕對不亂溜達了。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夾雜著細微的說話聲。
“實在抱歉周總,我不知道您花粉過敏,我很崇拜您,並不是有意的,房間就在前麵我帶您去休息。”
“過敏藥馬上就到,您堅持一下。”
“隻是輕微症狀,並無大礙,不勞煩。”
拒絕意味很明顯,但對方像聽不懂話,非得跟著他。
這種小伎倆,周京聿之前不知見過多少,他煩不勝煩。
經過一間房門之際,裡麵傳來細微的動靜。
有規律,有長短。
他腳步一頓。
房內,舒宜蛄蛹著爬到門口,背對著房門,手指一下一下敲著門。
以周京聿的學問,應該懂得是什麼意思吧?
彆讓她白費功夫啊。
門外的女人見他停下,著急之餘還不忘裝作關心問:“周總?”
周京聿掀眼,“這間房有人嗎?”
女人一愣,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實話實說:“這層目前就開了您一間房。”
舒宜停下動作。
周京聿不知在想什麼,沉默幾秒後,突然說:“那就改到這間吧。”
女人還想說些什麼,隻見對方忽然呼吸急促了幾分,看上去像是過敏開始發作了。
她怕周京聿真出什麼事,隻好拿手中的萬能房卡開門。
“滴——”
房門應聲而開,舒宜眼前一片光亮。
她蜷坐在地上,眼睛半眯,看著逆光中的男人。
周京聿見到眼前的景象,難得有些詫異。
女人烏黑長髮散亂垂落,大半掩住側臉,剛纔囂張的氣焰蔫了不少。
她看上去有些狼狽。
一上一下,無聲對視。
“這——”
那人很是錯愕,彷彿不明白為什麼這裡會出現個被綁的女人。
在她轉頭之際,一記手刀劈向她的後頸。
女人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舒宜看的一愣一愣的。
周京聿半跪在地,聲線冷淡。
“有點疼,忍忍。”
舒宜還冇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下一秒,火辣辣的疼痛從她嘴邊蔓延。
“!!!”
他就不能溫柔點嗎?!
周京聿似乎是看懂了她眼裡的控訴,平靜陳述事實:“那樣你更忍不了。”
“……”
行吧。
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
舒宜決定不跟他計較。
她認真觀察了男人幾秒,見他麵色正常,呼吸平穩,完全不像是過敏的症狀。
她不禁疑惑:“你冇過敏?”
周京聿解開繩索的動作一頓,馬上就恢複了正常。
“我第一時間就躲開了,吸入的少。”
舒宜似懂非懂。
“你怎麼在這?”
說起這個舒宜就忍不住生氣,她將事情簡單的跟他說了一遍,邊吐槽邊說:“我真無語了,今晚冇一件順心的事,氣死我了!”
“這種宴會人多眼雜,下次注意,這次你運氣好,他們的目標不是你。”
舒宜見他對自己說的並不意外,眼中有些詫異:“你早就知道有人對你不懷好意?”
她仰著頭,雪白纖長的天鵝頸一覽無餘。
周京聿淺淺掃過一眼便移開視線。
“嗯。”
今晚的宴會本就是幾個老總為他舉辦的, 美曰其名慶祝他打通海外市場,將周氏的市值又往上拔了一個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