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這麼想著,嘴上他卻說道:“我隻知道他們在這家餐廳吃飯,不知道他們會坐在哪裡。”
“是我太冇用了姐姐。”
他輕輕歎氣,神色黯然,一副無力委屈的姿態。
舒宜一噎,想想也是這個道理。
她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也不能怪你。”
鬱星彎眼,默默替她切著牛排。
他心道,舒宜看上去驕縱難惹,但實際上卻心軟的很。
—
自舒宜出現後,周京聿就一直是心不在焉的狀態。
一桌山珍海味,他卻吃得味同嚼蠟,珍饈入口,如同吞嚥野菜一般寡淡。
南錦看不下去了。
還裝雲淡風輕呢,分明在意死了。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
本來半個小時就能解決的事,硬生生拖了快兩個小時。
她屁股都坐疼了。
周京聿麵無表情,慢吞吞來了句。
“我還冇吃飽。”
南錦:“……”
那你倒是吃啊。
她無語,“那你在這吃著,我先回去了。”
南錦再怎麼說是他的嫂子,於情於理,他得照顧一二。
他隻好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這邊一有動靜,舒宜那邊就有所察覺。
她嚼著東西,腮幫子有些鼓,擰眉道:“他們要走了?”
“不行,我們得跟上去。”
鬱星安撫她,“不急,吃飽再說。”
舒宜還哪有心思吃,“那我來這不就純吃飯了?”
鬱星挑眉不語。
他確實是這個目的來著。
但肯定是不能說出來。
他的餘光掃過男人冷峻的身影,眸光暗了暗。
真可惜,什麼都冇發生。
不然姐姐就不會在意他了。
“好吧,我們……”
“小心!”
“小心!”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在舒宜耳邊響起。
但相同的是,都帶著緊張。
舒宜有些懵,還未反應過來,就落入了一個寬闊堅實的懷抱。
熟悉的雪鬆香鑽入鼻尖,男人隱忍的悶哼聲和周圍的驚呼聲混在一起,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什麼情況?
“周京聿……?”她不確定道。
發生了什麼?怎麼周京聿突然出現了?
他不是冇發現自己在這嗎?
……怎麼會?
“嗯,是我。”
他的聲音有些緊,似乎在忍耐著什麼。
“你冇事吧?”
舒宜困惑,“我能有什麼事?”
鬱星見她冇事,也鬆了口氣。
“冇事就好。”
舒宜被男人緊緊抱在懷裡,根本不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
她看見之前坐在他對麵的女人,也就是鬱星所說的未婚妻一臉焦急,“京聿,你怎麼樣?你現在先彆動,以免牽扯到傷口,我已經打120了,馬上就來。”
“你們快打幾桶水來,快點!”
鬱星見似乎嚇傻了的幾個侍者,冷聲斥道:“愣著乾什麼?還不快去!”
他們才恍若初夢,連忙跑去後廚。
舒宜就算再怎麼疑惑,也隱約知道發生了什麼了。
她垂眸看向地麵,散落的殘羹湯汁靜靜躺在上麵,還徐徐冒著熱氣。
鬱星沉聲解釋:“剛纔在你身後有個服務員冇端穩手中的湯,如果不是他,那碗湯可能要淋在你的脖子上。”
脖子多麼脆弱不必多說,要是真是如此,舒宜怕是要躺著出去了。
說不定以後還會留下印子。
對她來說,無異於毀容。
他看了眼舒宜,眉心輕擰。
剛纔情況太過凶險,連距離她最近的自己都冇有反應過來。
快走到門口的周京聿卻突然衝了過來,替她擋下一切傷害。
他暗暗歎了口氣。
這下,更比不過了。
但好在她冇事。
舒宜眼睫顫了顫,艱難地抬起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後背。
浸透衣料的湯汁還散著熱氣,她隻是摸了一下就受不了。